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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无情的母亲29(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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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盼那里也没钱,她的官司胜利了,但因为王妈吃里扒外的举动,她的公司缩水了一大半,如今钱都在一个大项目上,一分也抽不出来。她去找原琳琳,原琳琳也拿不出多少。当初她被哄着给了母亲一半的身家。而那弟弟自家里有钱,便在外面耀武扬威,惹了不少祸事。原琳琳气得肝疼,后来她便不肯管了。那弟弟便哄上母亲,瞒着原琳琳把股份卖了出去。

等原琳琳发现的时候,买家已经找上门来,那是她的死对头,是当初原琳琳为了获得富婆姐妹的青睐,暗自下手毁掉的竞争对手的姐姐。

她们两个闹得不死不休。

王易没有办法,她迟一天,母亲的命就少一天。她握着血管清晰的手,脂肪从皮下流失。王妈清醒的时候还在念叨,说她看到王爸了,他怕她担心,所以躲起来了。王易没忍心告诉她,王爸根本没来看过她。只不管对与,先哄着罢了。

王易没有脸再去找李元,她打了电话,听着嘟嘟的音,恍然间又赶紧挂断。她借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她打开了网贷,准备先贷些钱应急。

李元那时候在相亲,准备结婚,是老家的女孩。前些时候,王易把用他的钱还回去。他一下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惨淡地笑笑,从她家搬了出去。李元的母亲催促他赶紧结婚,到时候他愿意留在大城市也不管。他浑噩着,一言不发,看母亲挑选着她的儿媳。

直到王易家的消息传来。

他偷了要交换的彩礼钱和三金,去找了王易。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王易道,她的头发凌乱,黑眼圈浓重。李元把钱塞到她手里,一言不发要走,忽然王易上前抱住他,眼泪浸透衣裳。他的动作僵在那里,王易越哭越凶,她不知道在哭什么,但她就是想哭。

忽然他回过身,狠绝地吻住她。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这些时日的绝望煎熬痛苦都在这一场中发泄出来。衣裳散乱,十指纠缠。他喘着粗气,摁着她的脖颈,在一片紧窒中闯进她的身体,血流出来,她缠着腿,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你不许再后悔了,你不许再后悔了。他一下下狠狠冲撞着,两人在许久未逢的亲密中癫狂。她的一切都被冲散,而他的不安与犹疑在这一场性事中得到妥贴。一场过后,他抚抚她微湿的发,还沉默着,泪水却忽然掉下来。王易看过去,在已然光滑的脸蛋上摁住那一滴泪水。

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情绪的力量是巨大的,王易拿着钱去缴费。那笔钱还是没有留住她的母亲,只是让她在这个尘世多痛苦了一段时间。王易捏着那张空空的卡,心好似没什么变化,又好似空了一般。王妈临死前喊着乐乐,乐乐。她带着微笑死去。只留下她的女儿满腹疑虑。

我没有妈妈了,她这么想着,那些以往的争吵都蒙上一层温情的面纱。她为了王妈治病的钱,被迫主动揭开了穿行人世的温情外衣。如今她一走,王易顿觉世间冰冷,万念俱灰。

忽然一只手悄悄伸过来。王易看过去,却是李元。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肉传递过来。

好像世界,也没有那么冰冷。

她和李元在一起了。

王易说不上有多喜欢李元,只是在她孤身一人背负着残酷与疲倦的时候,是李元拿出钱站在她的身边。那时一点微薄的温暖,都能给她留下鲜明的感动。在王妈死后,李元承担起了照顾王易得重任。王易自那天后一蹶不振,后来半月,她守在王妈的墓前,旁边便是姥姥的墓。

李家不同意把王妈的墓葬在李家的族地里,理由也很充分,王妈是嫁出去的女儿,姓氏都改了。王家又不是没有地方。王家也不同意,说你妈是王家的媳妇,葬在李家算怎么回事,你让人怎么看我们王家?两家争执不休,这时,王爸回来了。

他照例还是把人拉近了屋,照例没有王易听的份,等太阳西落东升,一堆人才抽着烟出来,木门一开,积攒了一夜的烟气宛如炸弹一样涌出木屋。王爸站在其中,笑着给长辈派烟。

王易盯着那张笑成菊花的脸,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没有人和她说。

只有二大爷派着腿过来,说你这妮子多不懂事,但你执意也没办法。没等二大爷把话说完,王易盯着王爸的脸,忽然说道:“我不搬了。”

“您说的对,我妈是王家的媳妇,怎么能葬在别人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忽然院子一静。所有人都看过来。

好像游戏世界里的NPC,忽然看到闯进来的玩家。

王妈最后还是葬在了李家。

不知道王爸和李家达成了什么协议,那些人松口了。王妈葬在了李家,那时王易好像打完一场很疲惫的仗。她的眼皮耷拉着,看王妈的棺椁下葬。那碑上明晃晃写着王家的姓,王易坐在墓前,新翻出的泥土泛着土腥气。她捏起一缕土,想这土是一直在这儿吗?还是从什么地方运过来的呢?千百年前,这块地方是土地还是海洋,这土是洋流传递的产物,还是沧海桑田,它一直居于此处?

没有人知道。

她向后靠在墓碑上,王字刺眼。可她早已化归天地,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改姓了。

我的妈妈,她这么想着,李家算是你的家吗?王家算是你的家吗?

你的家,在哪儿呢?

暮野低垂,风徐徐吹来,她裹紧身上的棉袄,让李元去买点酒来。不一会儿,身后站了人,她问酒呢?一瓶白酒便递过来,却是稻香春。

“怎么买的这个?杏花村没了么?”她一边开一边去问,却见到穿着修身棉袄精致的王盼。她一顿,讽刺笑道:“你怎么来了?”

酒液徐徐撒下,泥土泛出熏味。王盼立在风里,她裹着围脖,整个人优雅而时尚。

“她死的时候你不来,如今来做什么呢?”

王盼没有说话,乌鸦飞来飞去,停留在树梢。在漫天的空气中,她的声音似乎通过共振传递到了脑海。

“她死了,我才能来。”

她死了,我才能想到她的好。

王家大哥没有来,他和老婆在城里,说儿子最近要升大学了,没有时间。墓地前就她们两个,一瓶酒很快撒完,王易把酒瓶子朝下插在泥土里,那瓶子立着,树叶在旁边微微浮动。

姐妹两个都没有说话,王易的情绪早在这几年内耗光,她什么也不想说了。王盼静静立在那里,她也不说话,或许是她不知道说什么。说王妈爱她?说以后好好扶持?可是她们都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将会成为她们之间深深的裂痕。

李元买了酒回来,远远看到坟墓边一站一坐的两个人,他观察了下,呆在树下不动了。王盼却早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她最后俯下身摸摸王易的肩,把领口拉到最上。那纤细的手指在黑色的棉袄上摸了两下,她的手指颤抖着,鼻子吸了两下。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转身那一瞬,泪水自眼眶,一滴一滴落下。

但她从不回头。

李元过来把酒递给她。王易拿着酒,杏花村显眼。她摸摸商标,然后轻声道:“你说她,孤不孤独?”

李元没说话,他坐在她身边,摸一摸她的手,然后揣到怀里。

王易一只手拿着酒,把酒放在地上。她呼出长长一口气,白气氤氲着湿润。她感到面上一阵冷意。

手是暖的。

回家的时候,王易把那瓶酒带回去。王爸看到,还高兴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杏花村?他开了酒,难得要和女儿说会儿话,喝酒的时候还不忘抬高下自己,说你妈喜欢那什么品味,稻香村就是个仿制品,什么味儿都没有。他咂一口杏花村,酒意熏腾,他问问王易最近在做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关爱,歉疚。自认为铺垫完全,终于引入正题。

“易啊,你也知道,爹一直想要个儿子,但你妈一直没生出来。你爹我啊,心里难受啊。外面都不知道怎么说我呢,那就是断子绝孙啊。”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王易一句也没往脑子里去。她的脑海里盘旋着全是一层层的扑棱蛾子,把思绪搅得全然序。说着说着,王爸忽然扔下一个炸弹。

“……你爹我啊,找着了!”他说得很高兴,“我有儿子了!”

王易猛得看过去,死死盯着他。王爸还在一边倒酒一边说。王易听着听着,忽然笑起来。

妈啊,妈,这就是你拼死也要为他的人,这就是你死了之后你老公的反应。他去外面找儿子去了!如今他找着了!

她笑得疯狂,歇斯底里。她把桌子一掀,酒叮呤咣啷撒在地上。她露着手臂,手臂上是跟着原琳琳练出来的肌肉。那肌肉滚圆壮的胳膊把那吐着污言秽语的脑袋按在地上,要他去喝醇厚的品味高的杏花村。

嗡嗡嗡之下,那颗肮脏的脑袋露出鲜红的舌,把地上混着灰尘的酒液舔干净。王易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一滴酒没有喝,却好似被泥土里氤氲的酒气烧毁了理智。她拽起绳子将四条腿的畜生绑了个结实,然后塞进狭窄的木柜里。那颗脑袋砰砰砰撞着门,柜子缝里的眼睛充血看着外面。王易拎起剩下的半瓶酒,边笑着边往嘴里灌。酒液落到外面去,沾湿身子,沾湿衣服。她笑着拎着酒瓶在地里走。

儿子,儿子,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柜子门还在砰砰砰,那音律重叠着,好像和许多年前砰砰砰的音律重合。时间线上的锚点相近了,她笑着笑着,喝着酒。拿锁把柜子锁了个严严实实。她带着酒到黑乎乎的祠堂去,一脚踹开那朱漆的大门,她在那石狮子的目光下走进去,看到一排排的烛火,一排排的排位,看到一本被供奉的高高的族谱。那些不能以血缘连接的人名,通过剥削女人的血肉联系在一起。他们的鸡巴胀痛着,从女人的子宫内产出他们的同盟。于是他们便一个叠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拿礼仪道德粉饰这肮脏的行为。他们叠在一起,在这泛黄的族谱上拼命寻求虚构的来路。

鸡巴穿透肛门,肛门裹着鸡巴,他们便被鸡巴连接着,一个接一个到这现世来。他们坐在高台上,身后是连接的不断的同盟。那些人层层叠叠在一起,高高在上看着门外跪趴的女人。

王易倾倒着残存的酒液,将那族谱浇个湿透,那被淋透的穿着鸡巴的虚影便在上空怒视。她哈哈笑着,一把火将它点燃,那飞着火的族谱便化作一团火光,崩裂着火星将木制的排位和帘子引燃。

而她唱着歌,跳着舞,像古时候的大巫。她伴着着熊熊的火光起舞,在崩塌的屋前放声高歌。虚影被烧得劈啪作响,火顺着连着的鸡巴稍透。他们扭曲挣扎着难以甩脱,一齐哀嚎起来。越来越多的排位化作齑粉,越来越多的排位倒下碎裂。火势越来越大,映红了半边天。喝醉酒的人们被呛醒叫醒。察觉不妙的李元赶在众人之前到达,将王易抱回屋内。

而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王易醒过来的时候,得知自己犯下大,她怔忪片刻,反而笑起来。李元皱着眉看她,他不理解王易的做法,但他也不可能把王易交出去。所幸当晚看祠堂的老头被叫出去喝酒,人伤亡,也意味着没人看到王易。他千叮咛万嘱咐王易不要说出去,王易看着他的脸,忽然问:“你不生气吗?”

李元一怔,他是有点不舒服的。但是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他一直认为祠堂是封建糟粕,尤其是当他的母亲过年就算下雨也只能跪在外面的时候。

“你忘了,”他勉强笑,“那不是我的祠堂。”

王易点点头,她确实忘了,李元只面上是这家的。

两人没再说话,李元摸摸她的手,拿来毛巾给她擦擦脸,把被子盖上,让她快睡吧。她躺下,看着李元忙前忙后,忽然说道:“我想吃烧梨。”

李元皱眉,他看一眼王易,想起昨晚上她悲惨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下来。他叹口气,开始想哪里有卖梨的。

王易最后还是没有吃上梨,村里唯一一家卖梨的祠堂被烧了。那一车梨全跌进了沟里,李元带着王易回去,走之前王易把柜子里的王爸放了出来。

王爸从柜子里跌出来,他三天没喝一滴水进一口食。王易快把他忘了。她蹲下身仔仔细细看了王爸一会儿,微微笑起来往城里去了。

就在王易准备和李元结婚的时候,王爸上门了。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魔幻。

当时王易站在桥上,和郁小李元就从这里落下去的。他一头栽进水里,然后顺着河流漂浮,血弥漫在水里,带走他的体温和求生意志。他在水上漂了七天,然后死在了水库里。

那时郁小小低头看下去,水面波澜,打着圈荡漾。她趴在栏杆上,听王易说那奇诡的现实。

李元是王爸的孩子。

王爸心心念念,跟着旅游团出去找了许多年的沧海遗珠。

他盼望的跟他姓的儿子。

李元,是那个冬天,冻死在树后一直寻找孩子的流浪的痴傻的女人的孩子。

事情很简单,一群聊的大男人,一起欺负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傻子。傻子拿着他们抛下来的饼,任由他们脱下她的衣服,一次次将肉虫塞进她的身体。他们比赛着谁坚持的时间长,互相撞着坏笑着说会不会一次中枪,看谁那么牛掰。到王爸的时候,他为了讨好拥有名额的村长的儿子,撕下他的文人面子,露出黑乎乎的肉虫,塞进糊满白色浆液的阴部里。

他在一次次的冲刺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快乐,他摸到傻子身上的黑,嫌弃地偷偷地擦了两下。在一阵的恶心与难堪过去后,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放纵堕落感。于是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偷偷拿走家里的饼子,哄那个傻子舔他的下体。他在下体上抹上甜甜的糖水,让那肉虫在狭窄的喉道勃起,又挤出稀薄的白浆。

有时候他能捡到阴部糊满白浆,嘴里还啃着饼的傻子,他左右看一眼,然后把傻子哄到树林里,扒开黏黏的黑乎乎的阴唇,把软塌塌的肉虫放到里面去。他握着傻子的臀部一阵冲刺,在黏液的包裹和悖德的快感中,与那白浆添上新的一份。然后他擦干净下体,冲捡饼吃的傻子啐一口,整理整理衣服,看着人出去了。

后来,傻子生下一个孩子。后来,傻子的孩子被人抱走了。后来,傻子到处找孩子,被人拐卖。后来,傻子阴差阳跌跌撞撞找回了这里。

只是她到底没找到她的孩子,她冻死在了树后。被王易掩埋。

抱走孩子的,是刚刚失去孩子的李元的母亲。

王爸找上门来的时候,谁也不敢相信。王爸起初也是不信的,只是他找孩子找到疯魔,看谁都像是他的孩子,要试一试亲子鉴定。医院里的医生看他都熟了,直到有一天,王爸不知道拿了谁的头发,忽然就对上了。

那是李元的。

李元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和王易居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他举着他的领子,像是要把他杀掉。然而不管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确实是王爸的孩子。

于是他又升起希冀来,他是王爸的孩子。王易说不定不是王爸的女儿,然而结果还是那样。他们确实是亲姐弟。李元拿到那张纸,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他想笑,笑不出来。他想哭,哭不出来。

王易看着那张纸飘飘飘飘像秋叶蝶一样落到地上,好像她刚刚升起的对于生活的一点盼望落在了地上。冰冷的瓷砖一下子吸走所有的热度。她看着李元,那双眼里全然是悲哀。李元法接受,他拼命缠着王易做爱,从床上到沙发上,从厨房到卫生巾,最后王易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够了,你想让我怀个畸形儿吗?!

李元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看着身上还遍布红痕的王易,看眼满是指甲划痕的自己,又哭又笑。王易抱着他,泪水涌出来,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像几年前李元来时的那样,他那时因为要见到王易过于激动跳到水里降温,又因为不好意思开口而漂流。如今他站在高桥上,如跌落的长锤锤破自己的脑袋。他闭嘴,看阳光天空,黑夜星空,水带走他的体力,他的神智逐渐模糊。他卷入法自控的暗流,被漩涡压到底部,他如同破碎的麻袋,被天然的洗衣机卷走一切生机。

他葬身水底。

王易不知所踪。

后来郁小小有幸见到一次王易,她站在桥上淡淡和她讲了这个故事。她好像看淡了许多,王易看着郁小小的时候,郁小小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她说,你疯了。

那句话之后,她再没有说话,星星在天空闪烁。第二天的时候,月亮圆起来,星星又没了。自那之后,郁小小再没有见到过王易。

人总得疯一次,才能看到更多看不到的东西。才能够从他人划定的路里走出来,才能意识到自己真的想要什么。

郁小小曾经以为自己是忒修斯之船,能够在维持稳定的前提下一点点朝着自己的方向去。但她没有想到她的崩溃来得如此之快,构成她信念的道德观一旦被瓦解,她整个人便仿佛散了架,在汹涌的海洋里流荡。然后被崭新的执着的信念重新连接,她成为全新的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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