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往事 (Leo)(第2 / 2页)
「我也這麼以為,所以當她又來我的房間時,我對她說我愛她。」我說,Pnny突然精神一振,緊盯著我。
「她怎麼回答?」她過度熱衷地問。
「她說她絕對不可能愛我,還有她要結婚了。」我說,心痛的滋味清晰憶舊,那時的我咬破了嘴唇,彷彿被她在臉上揍了一拳。
「她結婚了!」Pnny幾乎驚叫出聲。
「沒錯,跟一個跨國企業的少爺。一切都是經營策略,與情感無關。她的父親想藉此推展自己的勢力範圍,Eag也不負期望地結婚去了。」為此我還三番四次騷擾她,苦苦哀求她別結婚,幾乎害我再次淪落街頭、無家可歸。她沒有接受我的情感和承諾,把自己當成商品,輕易地出售。
「她老公人怎麼樣?」Pnny問,我忍不住笑了,歇斯底里的笑,因為整件事根本是個大笑話。
「妳見過的,Jaka。」我說,她像吞了自己舌頭似的說不出話。Eag值得同情嗎?她將自己賣給了惡魔,大笨蛋一個。
「那個Jaka?」Pnny不相信地確認著。
「不用懷疑,就是他。那傢伙爹不疼娘不愛,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身份,不用白不用的棋子。臺灣被擺了一道,白白收留一個大麻煩。他們的婚姻不到一年就結束,但Eag不可能乖乖認輸,在這段期間拉攏了不少高階人士,取得超過百分之十的股份,成為該企業裡足以呼風喚雨的大股東。」
「她是個厲害的女人。」Pnny說,不知在消沉什麼。我愛她的單純直率,而不是工於心計、成天等著報仇雪恨的複雜女人。
「她只是不想讓我抓住把柄,藉機嘲笑她而已。」我有些賭氣地說。Eag能將劣勢轉為優勢,可是最近她卻放任我的叛逆行為,讓好不容易建立的聲望急速降低。她終究是個笨女人。
「她還是對你念念不忘吧?」Pnny說,再度倒在我肩上。
「怎麼說?」
「她的所作所為都在為你著想,儘管不能說出口,她還是無怨無悔地對你偏心,讓人看了好嫉妒呢。」
「妳會嫉妒Eag?」我可是一點也不在意她了,我可以對天發誓!
「當然,她那麼漂亮,地位又高,頭腦又好,我怎麼可能比得上?哪天她真的說了她愛你,你就會乖乖讓她牽著鼻子走了。」
「對我這麼沒信心?」我不服氣地捏了她的鼻子一下。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如果之後我死了,你們還有機會的話,就在一起也不錯。」她話說得豁達,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我不會再跟別人在一起。」我說,之前不願考慮Pnny不在了以後的事,現在是該有所回應了。
「有什麼關係呢?我喜歡你開心的樣子。」她說,惹我一陣鼻酸。
「我如果跟別人有說有笑,妳不會吃醋嗎?」我問,她嘻嘻笑了。
「當然會呀,但是,我有什麼資格要求你一直為我憂傷寂寞呢?你已經要面對很多很多的不幸,我就特准你讓自己愉快一點。」她說。我吻了她,只有她能讓我如此情不自禁,捨不得放手。
「其實妳和Bat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很介意。」我說,自從他們認識以後,我就無法克制地醋勁大發。
「為什麼?」她一臉疑惑。
「因為妳對他很放鬆,不像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而且,妳好像很喜歡跟他說話。」我說,聽起來像十幾歲的少年。
「是嗎?可是你對我不是也處處小心得要命嗎?」她說:「Bat本來就是個很多話的人,我能拿他怎麼辦?」
「叫他閉嘴。」我說,親吻她的耳朵。
「萬一他咬我呢?」她說,不自然地一抖。
「我就殺了他。」我說,Pnny竟嘆了口氣。
「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她語帶保留地說:「如果說了會像是有意惹你生氣,要你替我報仇似的。」
「什麼事?」我忐忑不安地問。
「Snak親過我,很恐怖的舌吻。」她說,一副快要吐了的表情。我很想直接衝去把Snak的臉咬爛,儘管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從來沒輸過。
「為什麼?」我問,Pnny正緊緊抱著我,不讓我有任何衝動的舉止出現。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肯去救你,我不能讓Jaka把你殺了。」她說,謎團總算解了開來。我早就覺得奇怪,一向置身事外的Snak竟然會跟Jaka正面交鋒,果然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妳這個笨蛋,如果她不滿足,還想要妳的眼睛或耳朵怎麼辦?」如果她咬斷妳的舌頭怎麼辦?我沒敢說出口,甚至不敢再想一遍。她到底哪裡來的勇氣,義無反顧到地獄走了一遭?
「那個時候根本沒辦法多想,知道你身處險境,要我做什麼都願意。」她說。她保護著我、拯救了我,我值得她的付出嗎?陰溝裡成長的小惡鬼,沒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光是存在就該被詛咒至天荒地老。但她愛我,不需要說出口我就能深刻感受到,她讓我相信我能成就任何事,而不光是破壞和殺戮。
「妳真是個笨蛋。」我說,卻無法抑制熱淚盈眶。胸口好熱,好多感受聚積在一起,難以承受,快要爆裂開來。
「不要忘了我。」她趴在我胸前,拿不定主意似的悶聲說。我摟著她日漸消瘦的身軀,撫摸著遮蔽她的臉孔的濃密長髮。我會愛著她,直到生命終結。
「想忘也忘不了的。」我說:「你這個愛惹麻煩的P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