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Piano Concerto In F Sharp Minor, Op.20 - 1. Allegro(第2 / 2页)
「那是誰的朋友呢?」
「教授,教授的朋友。」
「汪敏謙教授的朋友嗎?」
「嗯。」
「那位朋友你認得她叫什麼名字嗎?」彼得綠的呼吸變得急促,但脈搏還很穩定,所以白瑪接著問。
「金……棻……黛。」彼得綠的嘴裡,吐出三個字。
聽到金棻黛的名字,守在門口的雷絲聆差點尖叫,雙手按住自己的嘴巴,就怕打斷房內進行的催眠工作。
「那是一個雨夜。」
彼得綠發現自己站在大雨中,他花了一段時間分辨自己的方位。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來了,「這裡是洛陽街,對喔!我剛剛從補習班出來。咦,我的書包呢?」
「嗚……」彼得綠覺得左肩好痛,他伸出右手想要觸摸溼透的高中制服底下,疼痛不已的肩膀,發覺不只左肩,全身上下都受了傷。
彼得綠嘲笑自己:「傻瓜,都忘記剛剛才在補習班樓下被那幾個王八蛋給海K一頓,他媽的,我看我的腦袋大概也被打壞了吧!」將近一個小時前,他記得自己從補習班出來的時候,遇到同校經常找他麻煩的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挑了南陽街旁一條小巷,幾個人聯手把他揍了一頓。他們打人的原因不重要,彼得綠從國中開始就已經習慣被打。六年來,修理他的人有各種理由,有的人覺得彼得綠長得很欠打,有的人覺得彼得綠在班上很陰沉。有的人純粹心情不好,他們知道彼得綠不會抵抗,也不會報告老師、訓導主任,所以拿彼得綠宣洩情緒。無論什麼理由,總之結果都一樣。
「我這種廢物,死了算了。」
彼得綠想起書包的去向,他一路從南陽街走過來,不知不覺走到洛陽街。他原本揹著書包,可是書包被雨水整個打溼,重量增加不少,自己走著走著,覺得書包礙手,便把書包丟在路上。
洛陽街再往前走,就是市民大道,彼得綠決定在那裡終結自己的生命。
「爸媽有幫我保險,被車撞了至少爸媽會有保險金可以拿吧!這樣我就不算虧欠他們了。」
彼得綠帶著這個念頭,默默的往市民大道走,他計畫找一輛大卡車,然後突然跳到卡車前,讓卡車把自己碾成兩半。想到這裡,他發現當一個人真正決心要死的時候,其實內心感受不到任何恐懼。
走出洛陽街,穿越一片公園預定地的施工工地,他走到市民大道,企圖挑人行道一個距離紅綠燈有段距離,應該會是駕駛用力踩下油門的位置。然後自己只要站在那裡,等待某位倒楣的卡車司機經過,成為他結束自己生命的劊子手。
可是這個絕佳的位置,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一位戴著棒球帽,身材瘦弱的長髮女子,她跟自己一樣,全身淋濕,跟自己一樣,站在那個理想的位置。
一輛轎車經過,車輪濺起大片水花,水花潑在女子身上,棒球帽被水沖飛,落在女子身後。
帽子就在彼得綠眼前,他看女子沒有要撿的意思,撿起帽子,走到女子旁邊,用很細微的聲音說:「妳……妳的帽子。」
彼得綠見到女子戴著墨鏡,不禁啞然失笑,又是晚上,又是大雨的,戴著墨鏡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很好笑嗎?」女子開口說。
「沒有沒有。」彼得綠怕女子生氣,事實上他怕任何人生氣。因為只要友人生氣,就會讓他聯想到自己又要被打的皮開肉綻。
女子摘下墨鏡,彼得綠發現她的眼睛很漂亮,談不上又大又嫵媚,可是很有靈氣。明明眼前女子年紀比自己還大,可是眼睛卻清澈的好像未經世事的小孩子。
彼得綠不好意思起來,把帽子向女子一伸,想要換個位置尋死。
女子沒有接過帽子,反倒把墨鏡丟到帽子裡,嫣然一笑說:「這是我身上唯一是名牌的東西,送給你吧!」
彼得綠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位女子,可是女子的笑容,彼得綠有種很熟悉的感動,那個笑容跟自己平常的笑容很像,都很虛假,分不清是在欺騙別人,還是在欺騙自己。進而,彼得綠感受到女子的心思,猜到女子為什麼要站在這個地方。
跟自己一樣,這個人跟自己一樣,也在找一個結束生命的位置。
「妳在等大卡車嗎?」彼得綠問女子說。才問完,他就覺得自己怎麼會問一個路人這麼奇怪的問題,很蠢。
女子也感受到彼得綠跟自己的相似處境,說:「你也跟我一樣嗎?」
「嗯。」彼得綠點頭說。
「哈,可是大姊姊我先來的喔!你在後面排隊吧!」
彼得綠真的乖乖站到女子身後,女子看他這麼聽話,覺得很好笑,可是當她見到彼得綠身上的瘀青和被毆打的傷痕,她露出憂傷的表情。
「這些傷,有人打你?」女子問。
「小、小事啦!哈哈,我常常被打,早就習慣了。」
「你是笨蛋嗎?有人打你,你幹嘛不打回去?」女子激動的說。
「我打不過他們,而且還手只會被打得更慘。反正被打,忍一忍就過去了。」
「你是不是個男人!想法太阿Q了吧!」
女子的話激起彼得綠的怒意,他不希望連死亡前一刻都要被人瞧不起,他想要給女子一巴掌,可是這不是自己習慣做的事。
女子見彼得綠劍拔弩張的樣子,說:「你想打我嗎?你只會打女人嗎?」
「啊啊啊啊!」彼得綠大吼一聲,雙手抓住女子的肩膀,在女子的唇上用力一吻。
「啪!」女子賞了彼得綠一巴掌,彼得綠的右臉被打得燒紅。彼得綠想要往後躲,女子追過來,還給他一個吻。
彼得綠和女子糾纏在一塊,來到市民大道旁的施工工地,彼得綠和女子兩個人走到雨水中的那座沙子堆成的小土丘,女子往土丘一躺,彼得綠趴在她身上,他多年來的怒意瞬間引爆,他雙手把女子的T恤撕得稀爛。
天空劈下一道閃電,電光熠耀,女子乳白色的胸膛,霎時間,每一吋均清晰可見。女子的乳房皮膚很薄,看得到綠色血管。彼得綠緊抓著女子的乳房,用力吸吮,嘴唇經過之處,留下一道道吻痕。
女子不時發出不斷增加彼得綠獸慾的喘息聲,當彼得綠伸手到她的牛仔褲,想要把她褲子扯下。可是彼得綠缺乏經驗,加上牛仔褲浸水後,褲身緊貼女子的肌膚,他試了半天沒有辦法成功,在肚臍周圍咬了一口。
「鹹鹹的……」彼得綠口中嚐到鹹味,抬頭一看,女子的嘴巴在笑,眼睛卻在哭泣。
女子伸手抓著彼得綠的頭,說:「對不起,我很想滿足你,可是我……我不行。你的運氣太差了,遇到我這樣的女人。」
「不行,什麼意思?」
「我沒有辦法跟男人做愛,我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就算我很想,我的身體也不允許。」
彼得綠聽到女子的告白,彷彿被雷擊中,他往女子身邊一躺,跟著女子一起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