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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希望(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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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兰的死是不可能瞒住的,何况其中还有周棠作梗。

按照规矩,宗主死了,下一个接班的应当是他的亲传徒弟。奈何沈蕴修为太低,资历也太少,名望不足。

最后还是殷晓棠出面做了决定:干脆就让宗主的位置先空着,等沈蕴够格了,再正式继任。就跟古代太子一样,只不过脑袋顶上没有皇帝,明面上,北山剑宗的大师兄已和宗主没两样了。

这些天,周棠并未回过剑宗,倒不是因为他心虚或者怎样,而是谢道兰死在西山,导致跑去西山貔貅楼买消息的修士成倍数增加,他不得不留在西山,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沈蕴倒是去找过他一次。

那是将谢道兰放入冰棺后的第二天。

周棠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招待的十分热情,依旧一副笑脸,像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昊也在,沈蕴上二楼的时候,他正蹲在角落的一个小火炉子前等着炉上的姜茶烧开,见到沈蕴,还乐颠颠的打了声招呼。

沈蕴没能力在貔貅楼杀了周棠,但杀个周昊却是绰绰有余。如此一来,周棠也能好好的尝一尝痛失重视之人的切肤之痛。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在他的心中闪过一瞬而已。

周昊死了,他自己也逃不出去。没必要玩这种玉石俱焚的把戏,太脑也太低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很快发现,周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和谢道兰的关系,依旧把自己当成利益共同方,悠闲的摇着扇子,眯着眼睛,用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斯条慢理的说着该如何将自己送上宗主之位的事。

“如今你名是正的,只是言不顺而已。”周棠说着,抬手从周昊手里接过热气腾腾的姜茶:“不过,近来有件对你来说……算是好事的消息。”

沈蕴抬眼。

周棠喝了口姜茶,立马被烫的皱起眉,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先前同你说过的那个论道大会,因为谢宗主的缘故,提前到今年年尾举办了。千年来数少年英雄,都是在那论道台上打出名声的,你……如今虽修为不足,但……”

他瞥了眼沈蕴腰间的玉色卷轴:“但你现在身怀至宝,又有剑骨,哪怕同对手隔了一个大境界,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我会好好修炼的。”沈蕴点了下头,问:“说起来,周长老,你没再见过凌道友了么?”

当日身处万佛塔的所有修士都是知道他和谢道兰的关系的,其他的修士都死了,只有一个凌云笑或者。如今周棠被还被蒙在鼓里,看来……凌云笑并未与他说清其中关节。

又或者,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周棠眉头微挑:“凌道友?你是说……凌云笑?”

沈蕴点头。

“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周棠一笑。

沈蕴道:“我们在万佛塔里遇见了。”

周棠看起来略微有些惊讶,他看着沈蕴:“万佛塔里?”

一双狐狸眼里已开始浮现怀疑。

沈蕴平静又坦然:“我不放心你,有些事还是要自己经手更放心些。”

周棠失笑,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膝盖:“沈蕴,万佛塔那地方,可不是个金丹期就能闯的地方啊。我看你也不是个特别冲动的人,怎么……”

听来并没信。

沈蕴道:“杀人的确不值得我亲自去,可若是为了至宝呢?”

周棠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顿,继而笑了:“这我倒是忘了,呵呵,的确,有一个兴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三样至宝的机会摆在眼前,想去冒险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我今天来,也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沈蕴道:“同你交个底吧,周长老。当时我只找见玲珑卷与北佛藏,却未见到血珠玉的影子。周长老,那日以后,你还见过凌云笑吗?”

周棠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那东西有可能在凌云笑的身上?”

沈蕴没继续说话了,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给出任何回答,哪怕稍显模糊的也不会。反正到了这一步,周棠自会有他自己的猜测。泼脏水、撺掇狗咬狗什么的,也是需要技巧的。

周昊在旁边眼巴巴的听了半响,没怎么听懂,但大略可以知道是在说关于西山万佛塔和沈蕴如何名正言顺登上剑宗宗主之位的事情。

他左看看右看看,看他们都没说话了,才眨巴着眼凑上来:“哎哎哎,沈蕴,你年尾回去论道台会?”

沈蕴看向他,弯了下唇道:“嗯,会去。”

“那你把我一起带着呗!”周昊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大概是因为谢道兰已死,事情全部解决了,他对沈蕴的态度真诚了不少:“之前我求我哥带我去,结果他怎么都不愿意把貔貅楼的观战名额给我……气死我了!”

“不只是我,母亲和小柚也不同意。”周棠靠在座椅上,慢悠悠的喝姜茶。

周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嘴巴里嘀咕来嘀咕去,又在说周棠的坏话,又不敢真的反抗,抬手给沈蕴也倒了杯姜茶。

沈蕴道了谢,然后对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慢慢的将杯子里的姜茶饮尽了。

……

南山。

啪!

人声鼎沸的茶馆中,一声惊堂木拍下,说书人摇头晃脑,又继续说起了万佛塔的事。

“诸位可知,修界近来有一大喜事啊?”说书的老道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摇头晃脑。“十一年前,从凡界杀回修界,掠夺至宝,杀人数,令四山十四洲生灵涂炭,各大宗门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谢道兰谢剑仙,几日前竟死于西山万佛塔之中。据老道我所知,这魔头是被自己的亲传弟子沈蕴亲手杀死的!”

不少人虽未见过沈蕴的模样,却都知道他只不过金丹修为,闻言纷纷不信:“一个金丹期的,杀了一个渡劫期的?怎么可能!”

说书人道:“这位道友,你有所不知!沈蕴两天前在西山出现时,腰间挂着的那枚玉色卷轴,正是谢道兰原先持有的至宝之一,玲珑卷!”

又是一阵哗然。

这时候,一个不知是不是托的猥琐男人神秘兮兮的道:“我去西山貔貅楼打听过消息,那边的消息探子也肯定了这件事,还说:沈蕴此人十分低调,虽天赋异禀,身为北山剑宗大师兄,但平日极少出面,因而修界鲜有人知他的性格脾气。不过,我们楼主是北山剑宗的长老,与他不浅的交情,诸位大可以相信我们的消息来源……”

这下没人再说不信了,纷纷开始赞扬起沈蕴年少有为,心怀正道,大义灭亲。

茶馆的二楼,白衣少年披着白狐大氅,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便将饱满的果仁从红色的花生衣里捏了出来。他腰间的玉色卷轴摇摇晃晃,看起来漂亮极了。

粉衣少女坐在他对面,听到楼下的一轮,秀气的眉紧紧蹙起:“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天天就在这胡说八道!嘴一张一闭,放得全是狗屁!”

她说话声音没压着,旁边喝茶听书的客人听到了,有些不满,扭过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妮子信口胡言,却见白衣少年抬眸,眼神如同淬了冰,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顿时缩着脖子,又把头转回去了。

沈蕴收回视线,看向对面义愤填膺的洛宁,弯唇笑了下:“你和他们较什么气儿呢。”

洛宁咬了咬唇,神情幽怨。

她不怎么有心眼,姐姐洛莹却是冰雪心窍。她大概是从姐姐那儿听说了什么,已隐约明白了谢道兰和沈蕴是什么关系,也知道了当初南山秘境里见到的那个叫“谢兰”的道士究竟是谁。

于是再想起自己当初竟在沈蕴面前撺掇他去算计谢道兰,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她虽然并不了解谢道兰的为人,但她相信沈蕴绝不可能做出杀害道侣的事情。

却也不敢问在万佛塔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闷头跟沈蕴抢花生米吃。

一碟花生米见了底,沈蕴才道:“医庄最近还好吗?”

几个月前,杏林医庄要重建的事情便在修界传开了,不少门派和散修都伸出了援手。如今,澜山山头上残破的建筑物已被清除干净,地下也被填平,所有的罪恶和过去都被抹去了痕迹。

“挺好的,现在正在商量规划重建的各种杂事。”洛宁将空盘子推到一边,点了点头,又露出些许奇怪的神情:“姐姐……姐姐她听说你来了南山,托我给你带话,说她知道你有何打算,还说她也支持你。你们通过信件吗?这是在打哪门子哑谜?”

沈蕴一愣,旋即低头笑了:“原来如此。好,我知道的,本来还想去拜访一番的,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洛宁一头雾水,但看了看沈蕴的样子,莫名又不敢和他多言。如今的沈师兄虽然是笑着的,整个人却疏离了很多,哪怕坐得这么近,却也像是隔了层屏障。

失去爱人的感觉是什么,洛宁不知道,但她光是想象自己的道侣先自己一步死去的情形,就觉得心痛如刀割,何况如今沈蕴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切。

她叹了口气,道:“还有另一句话。”

“什么话?”

“沈道友。”洛宁突然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竟真有几分洛莹的样子,“谢宗主一事,你不必太过伤怀,如有闲暇,可以去多注意下法岑道友。”

说完这句,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瞪大眼睛,身子后仰,连连摆手道:“这是我姐姐说的,可和我没关系啊!”

同时心中也有点犯嘀咕:人道侣刚死,就急着给人牵红线,她姐姐也不像是会干这种缺德事的人啊,怎么就……

沈蕴听了这话,倒是没生气,他微微皱了下眉。洛莹突然提起法岑,必然是有原因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得他自己去找了。

又聊了几句医庄的近况,沈蕴便起身告辞。

离开前,洛宁忽然拉住了他的衣服。

少女脸上难掩担忧:“沈师兄,当初我想报父母之仇时,你曾劝过我。如今我也想要劝你,不要被眼前的仇恨蒙蔽双眼,一旦将这段路走过去,天高海阔,路还很长……”

可是,她却不懂,那时的她有姐姐,有道侣,一身牵挂。如今沈蕴孑然一身,牵挂,如同浮萍,论做什么、有什么后果都是不怕的。

但对上洛宁的双眼,沈蕴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点头道:“好。”

茶馆外大雪纷飞,但不少建筑物下已挂起了火红的灯笼,哪怕天寒地冻,街上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情景。

年关将近,修者亦是凡人,还留着从凡界带上来的习俗,恰逢节日,总是要热闹些的。

但还是比不上凡界。一入仙门,寿命便会延长百年,元婴后寿数更是近千。在这样的漫漫长河里,一年的岁月,相较之下便也算不上什么了。

凡人寿数大多七八十,一百都是少数,几十年岁月弹指一瞬,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也更加值得珍惜。

沈蕴抬头看了看那些红通通的灯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心中却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痛,但也不能说毫感觉,只是突然的就冒出来了,戳在心尖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又悄然消失,再没任何的感觉,却令人莫名有想哭的冲动。

但实际上,除了带谢道兰回北山的那个晚上,沈蕴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不是逞强,而是那天的大哭似乎把他所有的痛苦都挤出来了,于是将谢道兰放入冰棺后,他整个人都出奇的平静,平静到如同一潭死水。

法岑得到消息后,找过他几次,不过沈蕴都没理……

其实,那天以后,他都没再回过香雪阁。将谢道兰的尸体安置好后,他便远远的离开了,东山、西山、南山……他四处在跑,借口自己很忙,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事实究竟是什么原因,沈蕴心里明白。

就像走在一条刚下过雨的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人总是会下意识避开那些积了雨水的小坑。

而有关谢道兰的一切,就是那些积满雨水的小坑。沈蕴有意意的回避着,总不敢面对。不敢面对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此刻的平静,哪怕是对上周棠,他也能拿出心力,装出笑脸。

只是有时一个不留神,脑海中的回忆便会不受控制的溃堤而出,令他想到过往种种。

于是那根针也如影随形,刺得他不得安宁。

沈蕴闭了闭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接下来还有一个地方要去,还有一个人要见。

见完了,便可以回北山过年了。

沈蕴有点怕回香雪阁,甚至恐惧着见到那口冰棺。

可留谢道兰一个人在那儿,又多冷啊……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瑞雪兆丰年,今年或许是个好年。

西山还是同样的冷。

距离万佛塔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座很小很破的寺庙,里头所有陈设都积了厚厚一层灰。

沈蕴在庙前落下,推门而入,刚好见到凌云笑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捂着心口,咳出一口黑血。

青年面色惨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但沈蕴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此时的他已完全没了种马文主角的意气风发,谁也想象不出十年前他是如何左拥右抱、风流肆意的。发丝散乱着,下巴上长了不少胡茬,比憔悴。

凌云笑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先是惊诧:“沈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随后又冷静下去:“罢了,你若是想给谢道兰报仇,就动手吧。”

沈蕴拍去自己大氅上的细碎雪花,抬头看了看落满了灰尘的佛像道:“我不杀你。”

凌云笑听到这几个字,低低的笑了起来,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

“不杀我?不杀我?”他摇着头,擦去唇角的血液:“怎么,沈蕴,几天不见,你修佛去了?要不要我和你阐述一下,我是怎么把谢道兰给一剑捅死——唔——”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蕴死死的扣住了喉咙,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

白衣少年的眼神里是极致的冷漠,厚厚的冰层之下隐约有火焰在燃烧:“凌云笑,不要激怒我。”

说完一松手,凌云笑重重的跌回到蒲团上,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完了又继续笑。

沈蕴却很冷静,那日入棺,他亲手给谢道兰换了衣服,很清楚的知道谢道兰的死因是重伤加上失血,而非凌云笑所言的“一剑捅死”。凌云笑大概根本就没去追杀谢道兰,否则也不可能幸运的活下来。

他只是想激怒自己杀了他。

他不想活了……

“沈蕴,你本是个不该出现的人。”凌云笑笑了半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蕴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他想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追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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