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完 归处(慧度×凌云笑)h(第2 / 2页)
仓库旁还有扇小圆门,又是通向另一个院子。
能有那么多后宫,当然得有一个这么大的房子。
凌云笑给慧度在主屋安排了个房间,后又想起眼前的人是知道自己那些风流韵事的,讪讪的笑了笑:“放心,主屋是没其他人住过的。”
好在僧人没说什么,走进了里面。
白日练剑赏景,晚上看书下棋。
凌云笑过去的几百年,从未有过如此风雅的生活,如今却着着实实的体验了一把。
倒也甘之如饴。
只是慧度的棋艺实在太高深,他根本下不过他,每次都输,一来二去,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慧度发现以后,便不再那么认真,而是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教导他一样,慢吞吞的下棋。
凌云笑不是个笨瓜,很快便领会到了慧度的意思,也学到了不少招数。
时间一天天过去,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
凌云笑也不例外,将屋檐挂的红通通的,说是喜庆。
然而这喜庆显然没有带到他的身上。
当天晚上,煞气竟又发作了。
药物的抑制毕竟只是缓兵之计,煞气是法根除的。和血珠玉的煞气不同,凌云笑的煞气是自己招来的,想要送走,也只能自己送走。
可到底为何招来,又怎么送走,时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因果。
这段时间几番发作手上,凌云笑的忍痛能力已好了不少,浑身冷汗时,却听到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衣僧人披着清冷的月色,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了凌云笑身边,搂住他,手掌熟稔的覆到他的小腹上,为他渡入佛力。
温暖的力量驱散去了骨髓中的寒意,也缓解了痛苦。
凌云笑低声道:“我特意没发出声音,怕打扰到你……你怎么发现的?”
慧度没说话。
凌云笑道:“你一直都注意着我,对不对?”
这一次,他看见僧人垂下的睫羽颤了颤。
于是他弯起了眉眼,抬起手臂,勾住了僧人的脖颈。
勾引一个清心寡欲的佛修入红尘欲望之中,是离经叛道,是大不敬。
但人心是肉长的,身体里流的血也是滚烫的。慧度是佛修,可他到底不是佛。
凌云笑凑唇上去,吻住了慧度的唇,本想伸舌头,却又莫名的不敢,只好一下一下的啄吻着僧人的唇角,眼睛里带着些微的惶恐,有点怕被推开。
慧度看向怀里胆大包天的青年,发现那双眼睛里并没不是一开始那种单纯的欲望,而是另一种近乎于渴求的情欲。
心忽然就动了。
他叹了口气,扶在青年腰上的手臂收紧。
凌云笑先是怔愣,随即爆发出更多的惊喜。
他呼吸急促了许多,心中被喜悦和难以置信填满,几乎有些手足措起来。
“慧度……”凌云笑轻轻扯了下僧人的衣角,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抚摸僧人的后背胸膛,又不敢,只能紧紧的搂着,舌尖伸出,猫儿似得舔僧人的唇缝。
他感觉到慧度松开了齿关,于是舌头长驱直入,进入了另一个人湿润的口腔。
凌云笑的床上有过数不清的男女,性事上的经历他称第一绝对没人敢称第二。
偏偏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接吻也能有让人头皮都发麻的快感。
“慧度,”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中,凌云笑含糊不清的喊着僧人的名字,身子也越贴越近,几乎要坐到僧人的大腿上去:“慧度……”
却不想慧度搂了他的腰,竟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背后靠着床,搂着怀中的青年,有些生疏的回应着对方的亲吻。
一瞬间,凌云笑几乎有些想要落泪。
这么长的时间,才得到一个吻。
但想到是眼前的人,又觉得已经很不容易。
良久唇分,两人都有些微喘。凌云笑小声的问:“慧度,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
僧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里盛着月光,流转间宛如一道温柔的河流。
凌云笑也不介意,笑道:“你一定已经有点喜欢我了。”
不为世俗规矩所限制的风流浪子还是不明白,一个自幼于佛门长大,满脑子清规戒律的佛修,却搂了他的腰,同他唇舌交缠,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可能只是“有点喜欢”。
慧度也没开口解释。
凌云笑怎么想都觉得机不可失,看了会儿僧人的眉眼,就又吻了上去。
如此几番反复,身体上的火也越烧越旺。怕慧度发现自己勃起的性器,凌云笑后退了一点儿,想要从僧人的腿上下去,余光不经意朝下一扫,却怔愣住。
佛修是要清心寡欲,可慧度毕竟是个功能健全的男人,几番缠绵亲吻,难免有了反应,月白的僧袍也被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慧度似乎也有些窘迫,想用手遮挡,可凌云笑已先一步俯下身去。
凌云笑的手一直在抖,解开僧人衣袍的动作却很坚定。他抬起脸,笑容几乎有些讨好:“我帮你。”
又加了一句:“别拒绝我。”
慧度的手抬起来,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衣袍件件解开,僧人胯下那根勃起的长物也跳了出来,肉头浑圆,青筋虬结,尺寸极为可观,颜色倒是从未使用过的淡色,也没什么气味。
凌云笑呼吸都停顿了下,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握住了,凑唇上去,用舌头在肉头上舔了一口。
便听到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
凌云笑从未为其他人做过口活,都是其他人来伺候他,因此动作也很生涩。慧度的东西生得太大,他怕没收好牙齿磕碰到慧度,不敢贸然吞下,只用舌头将这粗长肉棒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舔了一遍,又去吮最饱满的顶端,手指握住粗长棒身上下撸动,间或抚摸最下方的饱满囊袋。虽动作不熟练,但胜在尽心尽力。
如此抚慰了一会儿,肉头顶端的裂缝里便溢出了咸涩的腺液,凌云笑全都咽了下去,舌面扫过下方的系带,只想尝到更多僧人的味道。
慧度皱眉隐忍着青年火热唇舌带给他的陌生快感,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推开凌云笑。
可凌云笑已先一步察觉了他的动作,吐出了嘴里的肉棒,抬起头对他笑了下,随后很快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青年的皮肤偏向健康的麦色,浑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整齐的腹肌下方,性器同样也勃起了。
因完全动情,那麦色上又附加了一层薄薄的粉。
慧度目光闪烁,竟有些不敢直视。
就在这个空隙里,凌云笑将僧人拉上了床。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要在上面的。
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又不愿辱没了面前的僧人,干脆从床头的暗格里取了脂膏出来,手指伸到了自己的后方,咬唇为自己做扩张。
沾满脂膏的手指揉开了紧闭的穴口,从未被进入过的后穴瑟缩着,哪怕是自己的手指,也不肯吞入。
凌云笑一会儿怕慧度等急了,一会儿怕他后悔,动作间失去了耐心,便多了几分强硬。胡乱的塞进去了两根手指,撕扯的轻微疼痛自穴口传来。他皱起眉,不声不响的拔出手指,分开腿,便想要坐到面前的肉棒上去。
却被一只手拦住。
凌云笑眼尾微红,唇因方才的亲吻和口交,同样是殷红的颜色:“……你不会后悔了吧。”
慧度摇摇头,伸手拿起一旁的脂膏盒,那只缠着佛珠的手,沾了莹润的脂膏,径直朝凌云笑的后穴探去。
佛珠触碰到臀肉,微凉坚硬,凌云笑不禁“啊”了一声,佛珠的触感似乎在提醒他,他正在同一个和尚行房事。下一刻,他又法顾及这件事情了,因为慧度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穴口。
被粗暴的对待过,后穴微微有些肿,僧人的手指很温柔,指腹揉开了褶皱,朝里面探入一指。
火热的肠肉立马就热情的簇拥上去,紧紧的、讨好的缠住了这根侵入的手指,和方才的抗拒犹如天壤之别。
凌云笑感觉自己竟被这一根手指弄得有些腿软,溢出半声呻吟后,就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不止是因为手指,而是因为慧度。
热切的感情,如同暖流般,在胸膛间来回回荡,太过满溢,反倒显出几分酸涩。
后穴里的手指一根根增加,凌云笑脸上的神情像是苦闷,两颊上却又飞了两朵红晕,喉咙里“嗯嗯呜呜”的呜咽着,胯下的性器更是坚硬的抵着小腹。
下唇被他咬出了血,慧度便凑上来,轻柔的吻他的唇角。
他们之间第一个由慧度主动的吻。
在这种情况下,凌云笑竟还有闲心想这件事。
牙齿松开了下唇,转而回应起这个轻吻,再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缝间流淌出来,与水声一起充斥在这方洒满月光的小天地里。
“好了……”凌云笑舔了舔慧度的下唇,手摸上了僧人胯下的肉棒:“快进来吧。”
慧度眉眼里带着隐忍的颜色,他看着凌云笑:“会受伤的。”
“里面已经很湿了。”凌云笑与他额头相抵:“第一次总会受伤的,别担心,我想要你,进来吧。”
慧度听到他说“第一次”,很明显的愣了下。
凌云笑弯了下唇:“我是第一次做下面那个……大师,你可要轻些……”
后穴的手指拔出,换上了滚烫粗大的坚硬事物。
娇嫩的穴口被撑开,属于他人的体温和气味一寸一寸渐渐侵占了他的身体。疼痛和酸胀袭上身体,凌云笑本以为会很难熬,可他看着面前的僧人,心中却只觉得万分满足。
那满足甚至超过了肉体上的疼痛,腾腾燃烧的爱火将他的理智烧融,于是痛苦也成了欢愉。
雏儿的后穴并不是那么好进入的,慧度又不忍用蛮力,凌云笑只好忍着羞耻,轻声教他该如何把肉棒全部送入自己的体内。
等插到根部,凌云笑还未来得及索吻,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慧度将他压到了身下,温和慈悲的眉眼在床笫间因情欲多了几分侵略性,衣襟大敞,露出一身饱满的肌肉,整齐的腹肌下毛发浓密,粗长狰狞的男物没入他的后穴,缠着佛珠的手卡住了他的腿根,让他保持着大敞的姿态而法闭合。
淡淡的佛香弥散,却已法再叫任何一人清明。
抽插一开始还是和缓的,但很快就变得凶猛。凌云笑前方的器物流出了透明的腺液,后穴不知该夹紧还是放松,软嫩敏感的穴肉在来回肏干间分泌出了润滑的液体,却也只是助长了肉棒的凶行。
凌云笑感觉自己几乎要含不住那根粗长的东西,抓着身下的床单,双腿架在僧人的肩头,陌生的快感令他的眼眶沁出泪水:“慧度……啊……嗯……你怎么……怎么这么凶……”
慧度却不爱说话,只是闷声狠干。他敏锐的分辨出了凌云笑呻吟声里的欢愉,每次进出便都朝着那一点碾去。身下的青年承受不住,眼角流了泪水,断断续续的喊他的名字,含着他的后穴却热情万分,分泌出更多的汁水,以便更好的承受他。
他低头吻住凌云笑的唇,是与身下动作截然不同的温柔。
从前不曾尝过情欲滋味,也对肉体痴缠没有任何兴趣,如今心动,百年苦修得来的不动身瞬间溃于一朝之间。但慧度也不在乎,俯身将身下的青年搂进怀里,腰胯用力的顶,只想将胯下的肉棍埋到更湿更软更深的地方去。
——最好将这个人完全的占有,让他再也法去招惹其他的人。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令慧度自己都感到心惊。他有一瞬间想要从这汹涌的情欲浪潮里脱身,却被凌云笑回吻住,低哑的声音撩在他的耳侧,要慧度更用力的去操他。
慧度闭了闭眼。
什么大莲寺,什么佛修,什么清规戒律。
都不复存在了。
有的只是眼前的人,火热潮湿的呼吸,清晰可吻的心跳,还有沁入骨髓的快感。
体温交融,灵魂仿佛都跌入了身下人的身体里,于黑暗中结为一体。
凌云笑靠着后穴的快感,就射了两次,最后一次实在射不出来,哭着求慧度赶紧结束。
然而僧人将白精射在他的穴口上时,他又受不住刺激,从囊袋里挤出了一点稀薄的透明精液。
情欲过后,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
凌云笑抱着慧度,轻声道:“慧度,你喜欢我么?”
这个问题到底没得到回答。
6.
两人在山上过了年,虽然不热闹,但也不寂寞。
年关过完,又去了一趟温泉山庄。这样寻欢作乐的地方鲜少有佛门中人出现,因此老板娘还挺诧异,最后结账时,还笑着要给他们免单。
凌云笑的煞气断断续续的发作过几回,但也没什么大碍,痛着痛着就习惯了。而且痛过两次后,慧度便让他在他的身边睡觉休息,于是每次刚痛起来,醇厚的佛力就已经将那痛安抚了下去。
凌云笑甚至偷偷想过,如果因为自己的煞气,才得到了如此温柔的待遇,那他就一直这么拖着也所谓。
冬去春来,慧度再一次踏上了云游的旅途。
凌云笑也依然跟着他。
曾经的那些人和杂乱的关系,留在东山的这些天,凌云笑已经全都处理干净了,虽说被打了几个巴掌,但也是他该得的。
活了这么多年,他才知道,原来身边的人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对的才好。
在爱面前,人心从来狭小,只容得下一人而已。
两年岁月匆匆而过。
修界很小,却也很大。小到御剑飞行,一天时间就可走完所有的地方。大到两年时间,都未能走到路途的一半。
这一路上,他们并不只是赶路,遇见好玩的,有意思的事,便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遇见有困难的,有冤屈的事情,也会做力所能及的努力。
走走停停,每一天都过得充实且有意思。
与之相比,前世那些年,竟空白贫瘠的如同白纸。
而每到夜晚,情事总是少不了的。凌云笑欲望很重,精力又旺盛,和爱人挨在一起,便总是心痒,想要做那事。
慧度从前能克制住,现在心软了,只好随着凌云笑的脾气来,也学会了该如何亲吻如何爱抚,如何让身下的人感到更多的快乐。
凌云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的继续下去。
直到那日他又一次煞气发作,醒来后慧度搂着他,却说,两年以后,他会前去西山万佛塔,以身镇煞。届时他会带他一起去万佛塔,拿走里面的南佛藏,等塔内煞气平稳,便可安然恙的脱身离开。
凌云笑一开始还没懂什么叫“以身镇煞”,还以为后面的脱身离开,是说他们两个一起。
后来才意识到,慧度是要用他自己的性命,去镇压塔内的煞气。
凌云笑当然是法接受的。
可这一次,慧度没有再心软。
--
东山。
时光飞逝,距离去西山,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了。
慧度回到了大莲寺,里面的僧人见到他,全都松了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是怕慧度不回来,会轮到他们当下一个镇塔人。
凌云笑自然也跟着。
两年时间,他已做过了所有的努力,终于认清他是法撼动眼前这个僧人的决心的。
再仔细想想,慧度虽然吻他抱他,为他破了戒,却从未说过喜欢他。
凌云笑不想胡思乱想,也不愿用恶意去揣测慧度。
他此刻的心里,只有奈,满满当当。
他甚至开始想,若不是谢道兰,根本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苦禅禅师不死,慧度便不用以身镇塔。
却从未想过,苦禅禅师不死,慧度根本也不会离开大莲寺,两人便也不会相遇。
心烦气躁时,煞气便更肆忌惮。为了赌气,几次煞气发作,凌云笑都没要慧度帮忙,全是自己一个人硬撑过去的。
药喝了一碗又一碗,效果越来越弱。
他瘦了很多,惨白着脸,神情恹恹的,再看不出任何当年东山第一意气风发的模样。
入夜,禅房。
慧度坐在佛前,正点香时,却听见有一道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来者是谁。
烛火只点亮了佛前的一隅,其他的地方,连同高大的佛像,都浸没在沉静的黑暗之中,巍然不动,也没有声息。
凌云笑冰冷的手,抚上了白衣僧人的肩膀,随后身子滑下去,直接坐到了僧人的怀里。
青灯古佛下,他却大逆不道的吻上了正在拜佛的僧人的唇。夺过了佛香,那些佛门清规戒律,如今尽化作他手中那一柱香上袅袅的烟,是扑朔而下的灰,已是点在指尖的如豆火光。
香熄了。
凌云笑的衣服也尽数落到了地上。
“云笑。”慧度哑了嗓子,眉头蹙起,“不要在这里。”
“我想要你。”
凌云笑浑身赤裸,好像不知羞耻,此刻他眼中的慧度,不是什么大莲寺的住持,也不是心怀天下的高僧,只是一个男人,是他的爱人而已。
“我想要在这里要你。”
慧度感到自己的心竟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
佛袍落地,他短暂的从沉重的责任中脱身,与自己的爱人交合。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他也想搂着凌云笑,对他诉说自己心中的感情。那些爱意滚烫,与寻常人也不差分毫。
可是不行。
“怪我。”慧度没有自称“贫僧”,他抱着凌云笑,“一开始,我就该告诉你这件事,可我没有。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私心的。”
凌云笑没说话。
慧度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落入颈间,便也消了声音。
7.
万佛塔以后,凌云笑颓废了一阵子,后来沈蕴给了他慧度留给他的佛珠,感受着上面残余的气息,他找回了一点点力气,才没有一死百了。
再后来,他路过一座寺庙时,从里面的住持口中得知了转世轮回的事情。明知希望渺茫,凌云笑还是踏上了寻觅的路程。
这一世,他过得比前世要艰辛很多。
却也比前世要快乐许多。
慧度留下的佛珠很好的压制住了凌云笑体内的煞气,他磕磕绊绊的修炼到了化神期,期间修界发生了许多大事,波澜起伏,比过去的几千年都要精彩。
他一直在路上,走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寺庙,连凡界都没有放过。
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身影。
有时凌云笑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希望好,还是没有希望好。但每当疲惫时,煞气压制不住时,在剧痛中,他想着过去的时光,心里又会重新充满力量,继续向前。
可人心到底不是永不枯竭的,如此循环往复着,还是会有干涸的一天。
绝望之中,凌云笑选择踏出破釜沉舟的一步。
他将自己的剑骨挖了出来,给了沈蕴,求他帮自己去天玑阁,询问如今慧度所在的地方。
他已做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心理准备,却不想沈蕴竟真的给了他一枚月白色的佛牌。
刹那间,凌云笑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一刻不停的赶去了东山。
荒郊野岭的一座小山峰上,坐落着一座极难被发现的小寺庙。
这里破破烂烂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里却是东山枫叶林最多的地方,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红枫,美不胜收。
寺庙里,身穿月白僧袍的僧人盘腿坐在古佛前,香炉里燃着香,细白的烟袅袅飘散于半空中。
凌云笑握着佛牌,脚步放得很缓。
僧人却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见到凌云笑,神情微微一怔。
“施主可是迷路了?”
泪水滚落,脸上却浮现出笑容。像是一个迷途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他的归处。
“不,我就是来找你的。”
红枫满山,他们还要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