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派修为恢复了,他的好日子能开始了吗?(第1 / 2页)
用布巾简单擦拭了一下液体,翻身下床,沈蕴到楼下喊了一桶热水上来。
油灯点亮,他回到床边,将谢道兰搂进怀里:“师父,我帮您擦洗。”
谢道兰已从高潮时那濒死般的快乐中回过神,身是酥软的,心却是杂乱的。
他任由沈蕴抱着自己跨进木桶里,热水漫过胸膛,少年带着薄茧的手掌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入腿心之间。
阴穴仍残留着些许余韵,指尖一触碰,柔嫩的花唇立马敏感的瑟缩起来。阴蒂硬鼓鼓的挺着,从阴户的缝隙中探出,不可避免的被手指照顾到。
酸甜的快感在体内漫延,谢道兰脖子后仰,靠在沈蕴的肩上,难耐的用腿夹紧了沈蕴的手。
沈蕴从这个小动作里领会了他的意思,有了前面一系列事情作为参考,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书中人人敬畏的大反派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说话,加上连对方最隐秘的私处他都用唇舌舔过了,胆子自然也变得大了起来。
弯唇笑了笑,两根手指探入白嫩阴户,找到掩藏在其中的狭小入口,径直插入了紧致嫩滑的阴道。
就着热水的润滑,他用手让怀里的青年又攀上了一次高潮。
再将湿淋淋的谢道兰从桶中抱出来时,面色绯红的大反派已经连收拢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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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蕴醒来时,谢道兰还偎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望着窗外微亮的天光,沈蕴声的叹了口气。
以前的他总觉得感情是极其纯洁且珍贵的东西,每一次拿出都应慎之重之,因此十分不喜那些交往对象如流水的人,还有那些把感情当做交易筹码的人。
可现在,他到底是迈过了心中他给自己设下的那条线。
沈蕴意识的收紧了手臂,将谢道兰又搂紧了些,低头看向怀中青年的睡脸,唇角不自觉流露出苦涩的笑意。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概是真的累狠了,一直到中午,谢道兰才从睡梦中醒来。
他半撑起身,睡眼惺忪,毫防备。
沈蕴早就起了,但因不放心让尚未恢复修为的大反派独自在房间里睡觉,就一直坐在旁边,翻着不知哪一任房客在桌子上留下的话本消磨时间。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师父,您醒了。”
谢道兰一看见沈蕴的脸,立马想起昨晚的事情,红了耳尖,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和窘迫。
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沈蕴早就猜到以大反派的脸皮和性格,是做不到主动提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的。他识趣的跟着装糊涂,合上手中的话本,站起身将衣服拿给谢道兰:“已经午时了,师父。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出发?”
血珠玉近在眼前,谢道兰心情迫切,一刻都不想再等,可他想起面前的小徒弟还只是个凡人,又正值年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最能吃的时候。于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改了口:“嗯,先吃东西吧。”
二人便下楼。不想引人注目,他们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接待他们的刚好是昨天那个说他们是断袖的小二,沈蕴当时还觉得这人没凭没据的信口胡言,结果没过几个时辰便身体力行的让这事儿落了实,摸了摸鼻子,又觉得有点好笑。
小二也知道他们大晚上喊热水的事,眼神已经不再奇怪了,而是变得十分了然。将手里的抹布甩到肩上,小二道:“客官,您要点的是烧鸡烧鹅炒青菜,加一盅炖鱼汤,再加一碟花生米,没吧。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最近在祭河,食材紧缺,您点的这些菜有的没有。”
沈蕴听到“祭河”二字,眉头微挑,他问:“哪些没有?”
小二道:“烧鸡烧鹅炖鱼汤没有。”
沈蕴:“……没有荤的?昨晚不还有么?”
小二:“因为祭河今天才开始。”
行吧。沈蕴重新点了几道清炒素菜。
忽然一道尖锐的猪嚎声从后厨传来,紧接着,浓烈的血腥味便四下漫开来。
四个包着头巾的魁梧大汉抬着一只硕大的木盆,“嘿咻嘿咻”的走了出来。
沈蕴清楚的看见,那只木盆里满满的,装得全是血和生肉块。那四个大汉身上也全是鲜血,混合上肉块和内脏的气味,空气的味道意识变得极其难以言喻。
他们很快就走出了客栈,在地上留下了道道湿黏的深色痕迹。
而四周吃饭喝酒的客人个个都面色如常,显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小二端着菜走过来的时候,沈蕴问道:“你们这边都是用生肉祭祀吗?”
小二放下菜碟:“以前不是,最近才开始。”
沈蕴心中“哦?”了一声,眸中掠过一丝兴味。
等小二走以后,谢道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玩火自焚。”
沈蕴觉得这句评价真是中肯极了。
简单的吃了几口东西,他和谢道兰一同去了传说中“祭河”的地方。
祭的河名叫渝西河,与飞叶城里的那条贯穿南北的河是同一条。
唯一不同的是,飞叶城里的渝西河清亮透彻,宛如透明丝带,天气晴朗时,倒映着蓝天白云,光是看着也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而问河城的渝西河……
聚在河边的人大部分都是一副面黄肌瘦吃不饱饭的模样,可吃不饱饭显然并不能妨碍他们祭祀拜神的虔诚之心,乌压压的在河边跪了一片,个个口中念念有词,对着川流不息的河水三叩九拜。
河边还搭着一个砖石砌的小台子,上头站着一个白胡子灰衣服的老道。在他的指挥下,一桶桶血糊糊的肉块和内脏接连不断的运到上面,又被倒入河中。
河水已变得乌红,带着刺鼻的恶臭,翻涌流动,整个场景诡异又恶心,属实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能理解的。
“他们……”沈蕴掩住鼻子,压低声音道:“真的是在祭河?”依他看,这城里的人和渝西河有仇还差不多。
又突然发现那老道腕子上似乎带了一条什么东西,鲜明的红在灰色的道袍间一闪而过。
那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沈蕴眼睛都亮了,他当初为了让谢道兰来到问河城,胡乱编了一个谎言,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血珠玉竟然真的被人戴在身上:“师父,您看,那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谢道兰却没有回复。
沈蕴又等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回头一看,神情大变。
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谢道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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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弯的小巷里,谢道兰一手捂在腹间,一手扶着墙,艰难的挪动着身体。
腹间火辣辣的疼,指缝间全是温热的猩红液体。
伤口上残留的剑气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冷汗淋漓,衣裳被汗水和血液浸透,冰冷的贴在身上。
是的,冰冷。
他的伤本就未好全,又被刺了一剑,伤到了要害。身体经受不住,已经开始迅速失温。
……是他太松懈、也太自大了,竟以为到了凡界就不会遇见仇家,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情急之下,谢道兰能想到的只有抓紧离开,离沈蕴远远的,免得他被自己牵连波及。
脑子里飞速转动,却始终法找出一个绝处逢生的方法。
只能继续走着,走着。远一点,再远一点……
血液淅淅沥沥,滴了一路。像极了中午在客栈见到的那桶猪肉留下的痕迹。
身后,一袭红衣的剑客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一手松松的握着剑,一手背在身后,散步一般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垂死挣扎的猎物身后,眼神讥嘲。
“谢剑仙。”剑客开口,嗓音拔尖,雌雄莫辨,“你逃不掉的,就别费力气了。哈,本来我听人说谢剑仙重逃到了凡界,还当是胡扯。没想到随手在督查司接了件案子,竟让我捡了这等大漏……谢道兰!你知道现在修界有多少人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吗?价值几百万上品灵石啊!”
几百万的上品灵石,在凡界可以换成几十辈子都用不完的黄金。用这个价格买一个经脉具断的废人的头,怎么看都是件不划算的买卖。
但修界里的百宝囊储物袋,在认主后,除非主人死亡,否则其他人用尽方法也不可能打开。
买他人头的人,真正目的应该是他留在储物袋里的那些宝物。
谢道兰的视野已经模糊了,他踉跄一下,咬紧牙关。
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没有报仇,也还没能报恩。
谢道兰眼前浮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荒庙里,残烛摇曳,温热的水和嚼碎的馒头,草药的味道,连同着昨夜的旖旎回忆,一点一点,漫上心头。
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强烈,胸膛中充斥的竟不完全是扭曲的恨意。
他想活,不只是为了报仇,还因为想要继续和另一个人一同走下去。
大腿又传来一阵剧痛,跪倒在地上时,谢道兰看见贯穿了他左侧大腿的锐利剑锋,他挣扎着想要向前爬行,最终还是力的倒在了地上。
红衣剑客收回剑,讥笑道:“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剑宗大师兄?怎么跟个狗一样在地上爬呢?”
他蹲下身,一把揪起谢道兰的黑发,拎起来,两眼在他脸上上下一扫,然后失望的撇了撇嘴:“他妈的,脸怎么被搞成这样了。本来还有人出重金要买你本人,想尝尝修界第一美人的味道,现在看来,这笔钱是拿不着了。罢了罢了,人头钱也够多了。”
说完举起剑,抵在谢道兰的喉咙处。
谢道兰脸色惨白,眼神冰冷,心中戾气阵阵上涌。
就在这时。
一道脚步声从后方传来,不急不缓。
红衣剑客立马警觉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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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发现谢道兰不见后,便知事情不妙。
谢道兰修道百年,行事谨慎,遇事淡然,绝不可能不知会他一声便消失离开。
除非,他是被人带走的。
原作中,想要杀这位大反派的人只多不少,难保有几个仇家刚好在凡界,又碰巧在问河城。
沈蕴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太草率了。
根据设定,凡界若有哪个地方混乱过头,修界是有专门的机构会发放任务,派修士过来处理的。谢道兰本该在一个月后才会来到问河城,如今却因自己心急,硬生生把剧情拉快了一个月。
如果一切按照原先的剧情走,根本不会出什么意外。
可现在……
眼下并不是后悔的好时机。
沈蕴面前摆着两个选项:要么跑,要么去救。
跑……是很好,可在这混乱又陌生的世界里,他跑得了今天,以后也指不定会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死掉。
去救?
沈蕴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很有数的,大反派的仇家个个都是修士,他只是凡人一个,鸡蛋碰石头,只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但方法并不是没有。
他的视线移到了台子上的灰衣服老道身上,心一横,走到角落里抓了把泥巴往脸上一糊,混在抬桶的人群里,一起上了台子。
这老道一看就是个手缚鸡之力,只会装模作样的凡人,对其他人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沈蕴半点不怵他,走上台以后,看准珠子露出来的时机,猛地一抓!
珠子落进手里的瞬间,他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冷,而是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凡人接触血珠玉,会被其反噬而死,绝生还可能。
沈蕴已做过心理准备,捏着珠子转头就跑。
老道迟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惊慌的“啊”了一声,大喊:“我的珠子!我的珠子!”伸着手臂,急着想要人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