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派修为恢复了,他的好日子能开始了吗?(第2 / 2页)
旁边抬桶子的大汉道:“馗道长,你别急,只是个珠子而已。眼前最要紧的事是祭祀,等祭河结束,我再差人帮你寻。”
老道气得不行:“什么叫珠子而已?那可是宝贝!”
在他经手以前,那珠子已经害死过不少人。但老道觉得自己与其他人不同,因此格外宝贝这珠子,觉得它一定能带给自己不同凡响的力量。谁知现在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抢了!脸他还没看清,全是泥巴!
“宝贝?”大汉道:“难道说,馗道长是觉得珠子比祭祀河伯还要重要吗?”
话语落下,聚了数千人的河边瞬间鸦雀声,所有跪在地上的信徒都抬起头,冷冷的看向台上的老道。
一时间,只剩下了河水翻涌的声音。
老道背后霎时出了一身的汗,讪笑着道:“怎么会……当然是祭祀最重要。继续,继续吧。”
这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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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了很远一段距离,沈蕴才停下步子,擦去脸上的泥。
他不知道原作里的谢道兰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方法得到血珠玉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时候,找这种小玩意儿,还是在人多的地方容易。
问河城说小是很小,但到底是一整座城,加上人生地不熟,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想从里面找到谢道兰,实在太困难了。
不过,此时的谢道兰也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就算走一定也走不了多远。
他绕了点路,回到谢道兰消失的地方开始找。
一边找,一边在心里祈祷。
长期饭票,您可千万千万不要死啊。
说句冷血点的大实话,如果沈蕴是个修真者,拿到了血珠玉这样的至宝,他肯定是掉头就跑,看都不可能回头看一眼。找个地方把血珠玉用了,再前往修界叱咤风云,这不比抱男人的大腿香?
尤其这个男人还对他有意思。
但事实情况是,他只是个碰一下血珠玉都会反噬的普通人。
必须找到谢道兰,否则沈蕴也活不长。
这一举动,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他跑了好几条街,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入口。
进去后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尚未凝固,显然是不久前刚刚留下的。
找对地方了。
且大概率,他的推测也没。大反派是真的被寻仇了。
沈蕴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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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剑客回头后,却只见到一个衣服和脸都脏兮兮的乞丐朝这边走来。
那乞丐见到这副血肉模糊的情形,竟然半点也不害怕,反而大叫起来:“等等,兄弟,剑下留人啊。”
红衣剑客见他只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顿时放下了戒备。拎着谢道兰的头发,他心情不,开口问道:“做什么?”
“嘿嘿,我、我不是要妨碍你办事儿啊。”乞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笑着,声音粗哑难听,“就是,你看看,这人也快要不行了,在砍头以前,先让我爽一次行不行啊?我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憋得要命。”
红衣剑客听到这个要求,嗤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谢道兰,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提议还挺不。
以前在修界时,谢道兰处处压他一头,还总做出一副光风霁月、不染世俗的高傲模样,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真让人狠的牙痒痒。
更可气的是,就算如此,看中他的容貌,争先恐后向他示爱的男女修士依旧前仆后继。
那么傲慢,那么厉害的谢剑仙……
如今却在凡界的小巷子里,奄奄一息,即将被一个肮脏的乞丐插入奸污。
红衣剑客越想越觉得满意,一甩手,把谢道兰扔到地上,从腰间的百宝袋中拿出留影石,准备把这值得纪念的一幕永久记录下来,笑声尖锐:“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你来吧。不过先说好,这可是个男人。”
“男人也行,什么穴不是穴?”乞丐猥琐的笑着,凑近了软倒在地上的青年。
谢道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寒意阵阵上涌。
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他以前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荒庙那时,更是觉得只要能活下去,被操几次也所谓。
可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在乎的人,他不要……
早知道,昨夜就该让沈蕴要了他的。
可乞丐的手掌落在他的腰间,却没有粗暴的动作,反而安抚般上下摸了摸。
谢道兰一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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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见到谢道兰倒在血泊中,被一个陌生人拽着头发拎着脑袋的时候,心中大呼造孽。
他很清楚,大反派落得如此处境,他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命运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哪怕只是改变了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都会导致后面的走向产生很大的变化。
如果沈蕴愿意多等一个月,再告诉谢道兰问河城的消息,那么,谢道兰绝不会遇上仇家,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沈蕴冷漠归冷漠,心到底是肉长的,该愧疚还是会愧疚,该心疼也是会心疼的。
当然,该跑的时候,他也还是会溜之大吉的。
他有丰富的当乞丐的经验,装起样子来有十成十的效果,压了嗓子,又故意做出油腻猥琐的样子,提出了一个只要是仇人就绝对不可能拒绝的恶趣味要求,终于成功的在红衣剑客的眼皮底下接近了谢道兰。
沈蕴摸完谢道兰的腰,见他应该认出了自己,便一边不紧不慢的脱他的裤子,一借接着动作的遮掩,把血珠玉放到了谢道兰的手心里。
将功赎罪。沈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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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珠子方一落入手心,谢道兰便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腕流入了丹田,紧接着,血珠玉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煞气便如溃堤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身上的伤已经很痛了,内脏几乎都要从腹部的伤口流出来。
可那些煞气给他带来的痛还要更深一筹。就像是数铁钉埋在他的体内,撕扯他的每一寸血肉,穿刺他的每一根骨头。
疼,好疼,疼得谢道兰恨不得一头撞死。
在这样地狱一般的折磨下,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断裂的经脉在飞速的修复着,失去已久的修为也在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
力量回归的美妙滋味与剧痛混杂,让数的恶毒念头源源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先拿眼前这个红衣剑客开刀。先废去他的灵力,然后抽了他的筋,砍了他的四肢,做成人棍,钉在猪圈里,猪吃什么,他就得吃什么——最重要的是,这剑客绝不可以昏迷,必须清清醒醒地被折磨,直至彻底疯傻。
又或者,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地片下来,让他自己吃掉。
一时间,谢道兰的脑海里全是狠戾、恶毒、血腥的想法。
而这些恐怖的幻想,给他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狂喜,大脑里仿佛有火花闪过,带他攀上云端,让他近乎疯魔。
脑海里胸腔里,满是仇恨和杀意。
那杀意如雪般凛冽,如一柄黑色的匕首,融着腐烂的骨肉,淬着最烈的剧毒。
红衣剑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注意到谢道兰的情况不对。见沈蕴笨手笨脚,半天都没把谢道兰的裤子脱下来,就有点烦躁了:“哎哎,你这乞丐怎么回事儿,脱个裤子都不会?”
沈蕴根本就没打算让谢道兰的身体被别人看到,闻言含糊道:“唔……这带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解不开呢?”
“啧!”红衣咂舌,一把推开沈蕴:“我来脱,你操他就行了!”
说着,他朝谢道兰的衣带伸出手去。
沈蕴被推到墙上,正想阻止。
唰!
鲜血飞溅。
一只断手飞到半空,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说红衣剑客,就是旁边围观的沈蕴都傻了眼。
一时间,小巷里静的可怕。
几息以后,红衣剑客才回过神来,痛得大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沈蕴的目光从红衣剑客的血流如涌的断肢上,慢慢的移到了正慢慢站起的谢道兰身上。
青年浑身是血,伤口却不知何时已经愈合。
注视着红衣剑客的眼神冰冷漠然,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沈蕴觉得谢道兰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但没等他细想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谢道兰就再一次出手了。
他用灵力凝出了一把长剑,没有任何迟疑的斩了上去。
这一次红衣断的是双腿。
沈蕴默默地挪远了一点,免得被血溅到身上。
直到谢道兰斩断了红衣剑客的四肢,红衣才从惊恐中找回语言功能:“你、你不是,不是已经变成废人了吗?!”
谢道兰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不正常的狂热之中。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疯狂的嘶吼。
血!
他要血!要见到更多更多更多的血!要听到仇人的哭叫求饶,要他们涕泪横流,绝望痛苦,悔不当初!
眸子逐渐染上赤红,耳边,红衣剑客的哀嚎求饶在他耳里,如同绝美的交响乐。只有这样,他所受到的痛苦才能得到缓解……
一剑又一剑。
红衣剑客早就断了气,谢道兰却还在不停的砍着地上的尸块,各种内脏流了一地,极其血腥。
沈蕴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比起之前那个沉默冷静脸皮薄的青年,眼前浑身浴血、仿佛疯魔的谢道兰,才更符合他看时对大反派的想象。
但是……
沈蕴叹了口气,开口:“师父。”
如同一捧清凉的泉水浇下,疯狂的烈焰短暂的得到了遏制,谢道兰的动作顿住。
沈蕴走上前,慢慢的将他搂进了怀里,手放在他的背部,一下一下的拍着。
“没事了。”沈蕴轻声道,“没事了。”
他的话语似乎带有不同凡响的力量,谢道兰靠在他的怀里,竟然真的慢慢垂下了手臂。
灵力散去,剑也消失不见。
小巷重新安静了下来。
沈蕴很有耐心,也不嫌累,就一直轻拍谢道兰的背,间或上下抚摸,以此来安抚他的情绪。
过了很久,沈蕴的手臂都酸了,才听到谢道兰在他怀里闷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沈蕴,不要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