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太麻烦了,他最不喜欢麻烦的事了(二更)(第1 / 2页)
又过了一个时辰。
哪怕有修为在身,沈蕴也实在是走不动了,两条腿都和灌了铅一样沉。
这他妈的……真是个傻逼试炼啊!
骂完后,喘了几下,又继续认命的向上。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眼前豁然开朗。
抬眼望去天高云阔,他从那条缝隙里走出来了!
本以为走出来后会见到什么更加奇妙的东西,结果抬眼一看,竟然又回到了留仙台上。
石壁上没有丝毫缝隙,方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象,在风声中全部消弭踪。
沈蕴已经不想发表什么感想了,他躺倒在地上,双眼也闭了起来,大有直接在这里睡上一觉的架势。
“这位道友……”
一道含笑的声音从他脑袋顶上响起。
沈蕴懒懒的撩开半个眼皮,对上了一张带着满满笑意的脸庞。
面容年轻,声音温柔,背负长剑,一袭青衣飘飘。
正是法岑。
沈蕴看时,几乎天天站在男主的视角见到这哥们,此时见到,竟不由得觉得十分亲切。
他躺着道:“道友,你好。”
“你好。”法岑笑起来,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他就这样站在沈蕴的脑袋前面,低着头和他说话:“道友,恭喜你,看来你也被选中了呀。”
沈蕴没什么力气,就用了一个“啊?”字来表达心中的疑惑。
法岑道:“我是说,你和我一样被选中成为北山剑宗的弟子了,恭喜恭喜。”
“同喜……”沈蕴道,“可这不才第一重选试吗?这就已经选完人了?”
法岑果然是个很热心也很耐心的人,他在沈蕴身边盘腿坐下,温声解答道:“规则是说通过所有选试的人,方可入门。但同时,我们的选试过程也被长老们用留影石看着,只要他们觉得参与试炼的弟子有天赋,能力足够入门,便会像这样提前把人喊过来。”
原来如此。
沈蕴这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原来全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至于被提前选中,他并不觉得有多么诧异,就连全文最强最厉害的大反派都说过他天赋“很好”,北山剑宗这样的一流宗门,拥有慧眼识珠的能力,属于理所应当。
法岑解答完他的疑惑,又递过来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道友如此疲惫,应该是因为在问道阶上消耗了太多灵力,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一颗回灵丹,能让道友轻松不少。”
……人这么好的吗?
沈蕴接过来,坐起身,不动声色的查看了一下丹药的成分,发现这颗丹药不仅没毒,品级还很高,对筑基期修士而言,应该算是很珍贵了。
法岑竟然就这么随意的把它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修士。
是滥好人,还是……
论如何,沈蕴已经知道,法岑对自己是有结交之心的。
这不凑巧了吗?
他服下丹药,果然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一拱手,笑道:“敢问道友怎么称呼?”
法岑微笑着说:“法岑。”
沈蕴道:“我叫沈蕴。”
“蕴……”法岑道:“是‘长韵还相续’的‘韵’吗?”
沈蕴心道这人说话真是文绉绉的,面上回了个笑:“是‘蕴真谁为传’的‘蕴’。”
法岑弯眼:“原来如此。沈兄,过一会儿,你我应当就是同门了。”
沈蕴蓦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心里,他看着法岑,心想:这个文中热心肠好脾气没有任何坏心的老好人,怎么现在一副想要和自己交好,打着和自己同样算盘的样子?
他喜欢走捷径,不爱白费功夫,因此一向只愿意和对自己有利的人来往。
法岑……
看来有时候,一些人只有自己亲自结交,才能有足够的了解。
沈蕴笑了笑:“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如此有缘,不如结为好友,门内事杂,也好多多照拂。”
法岑到底年纪小一些,闻言眸中一亮,笑容更加灿烂,又因年纪小,笑得时候看起来很乖很软:“沈兄说的是。”
沈蕴道:“你修为比我高,还是别这么叫了。直接用名字称呼便是。”
两人一番客气,不多时,空气中灵力波动,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留仙台上。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淡的白衣女人,黑发白瞳,像是盲人,从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一星半点的情绪。
她身后的三个人,分别是身材窈窕红衣飘飘的狐狸眼女人,戴着单片眼镜像个商人的男人,还有一个身材像山一样高大,肌肉虬结,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这些人应该就是北山剑宗的长老了。
沈蕴和法岑赶紧停了两个人都觉得很虚伪的客套,从地上站起来,朝他们作了一揖。
“呵呵,不不。”像是商人的男子张口便笑,他的视线在法岑和沈蕴中间转了一圈:“今年入门的弟子资质竟然这么好。”
红衣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上前:“的确,上一届都是些歪瓜裂枣,白费了我那些功夫。”
沈蕴没说什么,法岑却忽然对女人道:“晚辈见过殷晓棠前辈。”
红衣女人挑眉,讶异道:“你认识我?”
法岑道:“以前晚辈帮着家中做事,与前辈有过一面之缘。”
殷晓棠道:“我之前的确去过法家,但……那时候你年纪应该还很小吧,竟然就记事了?”
她磕了磕手里的烟斗,又道:“我听说法家这一代有个很不同凡响的后辈,一出生就是练气期,莫非说的就是你?”
法岑道:“是。”
殷晓棠笑了下:“这倒是巧了。好,既然你我有缘,你有碰巧是个医修,不如直接入我门下,当我的亲传弟子,刚好也免能去内门那些繁杂事务。如何?”
法岑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眼睛亮晶晶的:“是!弟子拜见师父!”
一般宗门里,内门弟子地位比外门弟子高,亲传弟子又比内门弟子地位高。
眼看着法岑三言两语间就晋升成为了长老亲传弟子,沈蕴看他的眼神不由带上了许多亲切。
好哥们,原来你是大世家出身的有背景的人物啊。
怪不得搞起人情世故来一套又一套的。
但同时,另外两个男人看着法岑,眼神却有点奇怪,这件事好像还有什么内幕。
正望着,为首的白衣女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她的神情很淡,眉眼很淡,语气也很淡,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入背后的风雪里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蕴回神,见她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便低头答道:“沈蕴。”
态度不卑不亢。
白衣女人道:“我叫青禾。若你愿意,我想为你做一次摸骨测资。”
沈蕴想起那天荒庙里,谢道兰几乎把自己摸了个遍,难道现在又要让这个女人把自己上下摸一遍吗?
平心而论,这个叫青禾的女人长相确实不,仙风道骨的。但,这人有点太冷了,如果可以,沈蕴还是想要选择胸大屁股翘,一看就性格泼辣的殷晓棠来给自己摸骨。他喜欢这个类型的。
不过,这些心思他也只能想想了。
于是点头答应。
出乎意料,青禾只在他的脑袋顶上点了一下,几息的时间,便收回了手。
这让沈蕴重新开始怀疑起那天谢道兰是不是在故意占自己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