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发，赈灾！（第1 / 1页）
陈仁虢连夜离开后，一路上饿殍遍地，陈仁虢也能为力，身上带的碎银和吃食只够他自己用的，再分给百姓，自己就要饿死了。物价涨得飞快，粗盐已经涨到三两银子一两，米面已经涨到五两银子一两，就算在米店每天哄抢，店里的老板半天涨一次价，但还是有很多人砸锅卖铁买米面，哪怕是抢到一小袋，都能解决一个星期的吃食。但很快，米店也关门了，明明囤了很多粮，但就是不卖，问他为什么，他说，是上面说的，村子里一地的死尸，老人立下遗嘱把尸体分给孩子吃，树皮也被剥光了，田里的秧苗被水浸透了，连田鼠洞都找不到，但官府下令，将进水的田改为井池，用来熬盐。闹事的盐工站出来，站在水田里不让当地的士兵挖井，一挖就连夜把井给填平了。这群闹事的盐工已经被关在牢里保护起来了，为的就是留下口供，秋闱的时候，陈仁虢参加了乡试，乡试的题目是，诸葛孔明云，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又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西汉贾谊云秦孝公据殽函之固，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论何如？陈仁虢明白，这是考贤君和名臣辅佐的题目，在路上的所见所闻，使陈仁虢感慨万分，当今朝廷，虽有奸臣当道，但还论不上外忧内患。他大笔一挥写下。承蒙圣恩，余今日有幸入恩科，今兹奉袂，喜托龙门，古有周公辅周王，文王狱而演周易，骊姬逐晋文公于外，重耳窘困，啖介子推股炙，及重耳反晋，则成霸业。陈仁虢写完后第一个交卷。试卷的大意是，我君圣明，君贤臣直。过了几天后，臣仁虢获得乡试第六名，他是举人了。
陈仁虢讲完后，陈昱卿沉思了片刻，说，我进京面见皇上的时候，路上也是饿殍遍地，我能做的都做了。只是，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陈仁虢眼睛发光说，所以需要你的帮助啊，姐姐。陈安虢说，你要调兵。陈仁虢点点头，说，那些人已经要杀关在牢里的人了，但他们还没赶到河安城，我和爹先行一步赶到了。陈昱卿说，帝朝文官节制武官，我没有资格管政治上的事。陈仁虢说，我知道，但调兵令牌给我一份。陈安虢说，你找爹要一份就可以了。陈昱卿说，如果要调兵，还需要朝廷的旨意，我们陈家军是帝朝的军队，最终调兵令还是在朝廷手中。陈仁虢说，内阁已经拟旨，皇上已经同意调兵了。陈昱卿说，皇上知道这件事了？陈仁虢说，一些人打着皇上的旗号，以赈灾为由趁机兼并田地，胡长兴衙府已经将此事上奏到刘阁老处了。刘阁老又将此事禀告了皇上。陈昱卿思考了一会，说，据我了解，衙府是要先禀告县府，县府禀告府城，府城再禀告都司衙门，都司衙门才有资格上报给阁老。越级的话，最多越两级，但越级的下场你也知道。陈仁虢点点头说，都对，接着说。陈昱卿说，真的是越级的话，若非军情如火，那么就是人头落地。难不成。陈安虢把陈昱卿的话接下去说，就是知道会人头落地，仍要越级上报，搏一搏。陈昱卿说，看来是很严重的问题了。能够越四级上报的，这是开先例啊。陈仁虢说，关键是，皇上密旨，如果胡长兴办好了改田为井的事情，加官进爵。陈昱卿说，莫非胡长兴是皇上派下来监察民情而隐瞒身份的人？陈安虢点点头，说，只有这一种可能，按祖制，若是皇上亲派的人下到重灾区探查，就跟皇上亲临一样，他可以直接把事情传给内阁审阅，再由内阁分析是否交予皇上。但一般这中信件不是藏在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就是由本人亲自交给皇上。陈昱卿说，皇上已经在重视这个问题了。
陈仁虢说，河安城是重灾区，又是边境地区，朵颐族攻来，河安城首当其冲，皇上让爹在河安城推行变法也是有原因的。但开了这个先河，异于是与众多六部百官抢食吃。何林佩一派的人一定会百般阻挠。陈昱卿说，所以，他们就趁下暴雨汛期的机会，将去年花了众多人力财力，才修建好的河安城的堤坝给炸了？淹死了几万灾民不说，绿油油的，长势正旺的秧苗就这么给毁了。百姓没有饭吃，人心不稳，谈何保家卫国，国泰民安。就用天灾人祸就想搪塞过去？拉几个替死鬼说是监管河道不力？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陈仁虢说，昱卿，别气坏了身子。陈安虢说，国库是空虚的，这毋庸置疑，朝廷利用陆上贸易网与夷族产盐来进行贸易往来。陈昱卿说，所以要糟蹋掉百姓的田，让百姓连水都没得喝！陈仁虢说，所以刘阁老派我来，就是要阻止这件事，但国库还得补上，盐还是得熬的。陈昱卿说，所以说，最关键的是要压低粮价，大户要收购百姓的田，就得按歉年二十五两银子一亩收购，不然，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陈安虢补充说，也不是解决不了问题，只是说，眼前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以八两银子一亩卖给家里断炊的百姓，百姓自然会卖田，可是。陈昱卿接着说，可是物价在往上涨，今天能买到一小袋米，可以勉强过活一个星期。可长久以往，连树皮都扒光了，百姓再东西可吃，那民心就不稳了，朵颐族还在外头虎视眈眈地看着呢。陈仁虢说，是的，看似眼前的问题解决了，盐可以换高价卖出，补了国库的亏空，但众多百姓就没饭吃了。陈昱卿说，话说回来，让百姓有饭吃了以后，打仗需要大量的银子，可国库是空的，就只能让淹田的百姓改挖水井，这是一举两得的办法。陈仁虢说，姐姐，把兵符给我吧，也就你手下的长枪兵都没回去。陈昱卿笑了一下说，我的职位比你哥的低，你不找他要，你找我，陈昱卿突然想到，说，你不会是要我一起去吧。陈仁虢点点头，我需要有人保护我。姐姐是最合适的。陈昱卿一脸不敢置信地问，这也是皇上的意思？陈仁虢摇摇头，是我的私心，也是陈大人的意思。陈昱卿点点头，转过身对陈安虢说，安虢，满月酒下次再办吧。陈仁虢说，不不不，姐姐，不急的。陈昱卿拍了一下陈仁虢的脑袋，说，夜长梦多，你不怕何林佩他们一伙人赶到河安城了，杀人灭口，你的小命就不保了？陈仁虢说，我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娘已经不在了，秦娘娘也不在了，我就是一个人，不怕，如果这次改田为井失败，上面要找人替死，我就死了吧。反正人终会一死。明朝的海瑞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硬是将以改稻为桑为名趁机兼并农田的商人大户给拦了下来。自古为百姓谋福终有流血斗争，我不过是再走前人的老路罢了。陈昱卿说，仁虢，你不是一个人，姐姐和你一起。陈仁虢点点头。临别前，陈安虢说，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元光的。我派罗旺跟着你，也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