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结（第1 / 2页）
在雁翎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警戒在一旁的嘉蓝就有些奇怪——因为她并没有看到寒霜的剑。
没有看到寒霜的剑，原本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寒霜被击倒了，所以他的剑可能飞了，可能断了，什么可能都有。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嘉蓝并没有起过多的疑心，可是当寒霜冷笑着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嘉蓝顿然感觉得到寒霜的杀气依然没有消失——不仅没有消失，而且杀气比之前更盛更浓！
这绝对不是处于下风的状态，而是即将得到胜势的自得！
在寒霜拉动细丝的时候雁翎才重新提起警觉，但是为时已晚，寒霜那柄被掩盖在雁翎身后碎石之中的利剑被紧紧缠绕着的细丝一拎而起，妖魅般从背后径直插进了雁翎的胸口！
很久之前冷雨就评论过寒霜，说：“寒霜未必需要剑，因为他就是剑，所以论何时何处，他都有剑，有剑，就能杀人。很多武林高手都是在看不见寒霜那柄剑的时候才变成亡魂的。”
雁翎的眼中充满了惊惧和诧异，她完全没有想到寒霜会利用玲珑之前的细丝在一瞬间布下如此简单而幼稚的陷阱，并且自己还正中对方下怀。
“如果我是你，是绝对不会天真到在还未确定敌人断气的时候而靠近对方的。”寒霜缓缓起身，傲然道，“看来你的心智同你的模样一起都保持在十四岁了。”
稍稍用力，寒霜便将利剑由雁翎的胸中拔出，在利剑脱离血肉的一瞬间，一串血珠也跟着被拔了出来，停留在半空中凝固的瞬间竟然煞是美艳。伴随着生命的逐渐消失，雁翎身上也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她的皮肤逐渐失去水分，整个身体也在渐渐萎缩，等到血液流光呼吸停顿的时候，倒在地上的俨然只是一名六七十岁的佝偻老太太，就连之前代表力量的三点红色朱砂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变化顿然产生，嘉蓝的战斗意志此时已经被消磨了一大半，原本己方的三个人此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而面对的，却是神挡诛神佛挡杀佛的七杀手寒霜，大脑中的意识渐渐被恐惧侵蚀，慢慢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认知和行为能力。
只是在神地等待——等待寒霜一步步地走近，一步步地举起剑刃，然后，期待着闪耀的寒光当头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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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叫做因爱生恨，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
虽然并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会这样，但是至少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所以当玉蝴蝶用锋利的指甲扎进容若水的咽喉时，是动真格的。
——她是真的要杀人。
但是这极其简单极其微小的一个动作却被冲上来的小七给阻止住了。原本变得长而尖的指甲被小七紧紧握住，几乎要被生生捏断。
“扑通”一声，容若水再次跌倒在地上，这已经是她不知道自己第第几次与地面的亲密接触了。只见小七猛扑在玉蝴蝶的身上，那么远的距离，扑过来的时候身体简直要具备野兽一般灵巧的神经与感官。
“不要这样，好不好？”小七放下了玉蝴蝶的指甲，却转而紧握住了玉蝴蝶已经干枯的手，“我不要看到你这样。”
“那当初跟我在床上的时候，你的脑海里有出现这句话么？”玉蝴蝶的脸上只有一片讥诮和嘲讽的苦笑，“我什么都给了你，却换来现在这副样子……我找个人陪葬都不行么？！”
小七的话语间充满了柔情，即使玉蝴蝶当作没有听到一样，但他还是温柔地说道：“能做你陪葬品的人，不就在你的眼前么？”
“我死后可是要成佛的。”玉蝴蝶惨笑着，“你负了这么多女子，早就应该下地狱的吧？”
“你若成为古佛，我便化为青灯，生生相守，世世相伴，直到古佛轮回，青灯泪干。”轻轻吐出每一个字，好像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作出的承诺，“到了那个时候，我再下地狱也不迟。”
玉蝴蝶本以为自己的心已死了，可是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到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因为还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是，早就可以在见到小七第一面的时候就杀了他。
——自己有很多机会杀他，却没有杀。
因为她还爱他。
甚至有时候，她甚至想以他的手来终结掉自己剩下的这条残缺不全的生命。
“听话。”渐渐的，以前那些熟悉的枕边话又从小七的口中被吐了出来，“玉儿乖，好不好？”
一瞬间，玉蝴蝶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不停地流了出来——一张老人的脸，两行少女的泪。
轻轻抚摸着玉蝴蝶的白发，小七的脸缓缓凑近玉蝴蝶，最终吻了下去。
不知为何，在吻下去的同时，小七的双眸间竟然有着一丝搏命般的决绝。
吻深长而缓慢，没有任何激情可言。可是仅仅是片刻之后，玉蝴蝶的整个身体竟然开始了抽搐，双目圆瞪，瞳孔骤然放大！小七的嘴唇也逐渐发紫，全身不断地冒出冷汗，双手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容若水虽然意识不是很清醒了，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得到，这两个人正处于什么变化一样！甚至，自己已经闻到了死神降临的味道！
“小七，你……”惊愕之中，玉蝴蝶断断续续说道，“你的嘴唇上有毒？”
“玉儿，这次我可没骗你，”小七勉强笑着，这种强忍的笑很明显是强忍着恐怖的痛苦的，“我愿意，跟你一起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玉蝴蝶竟然欣慰并感动地笑了，最终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小七和玉蝴蝶两个人双手紧紧握着，仿佛真的是一对即将赴死的挚爱恋人。说实话，就连容若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真的。
——那个薄情的男子竟愿意陪着一个已经失去所有女人值得骄傲的东西的女人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