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结（第2 / 2页）

终于，两个人的身体停止了病态的抽搐，连微弱的呼吸也不再出现。

夕阳逐渐西下，小七和玉蝴蝶的上空之中，甚至已经出现了几只兀鹰在低低盘旋，就等着两人完全死亡之后好享用一番腐肉。

＊＊＊＊＊

在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暗，天空中繁星闪耀，月色也终于出现在天空，因为月色的笼罩，月亮旁边甚至都看不见任何的一颗星星。

月色如铁，寒风如刀。

冷风从领口灌进了衣服中，让小七浑身都打了个激灵灵的冷战。

经过这个冷战，让小七的意识清醒了不少，一下子，他便看见了三个人——更确切地说，是三张熟悉的面庞。

寒霜依旧是一副冷脸，侵犯不得的样子；

凌霄似笑非笑，眉间的神色仿佛是满意，又仿佛是不够尽兴；

另外一个脸上一副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像是一直在思考一个让人头疼的未解之谜。

“别动。”看见小七醒了，寒霜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那一张冷脸似乎巴不得小七死了才好。

小七只感觉左胸处酥酥麻麻的，一低头，就看见一只类似蠕虫的东西趴在自己的胸口，其中一头还扎进了肌肤里，像是在吸食着什么。

小七一惊，刚要立刻爬起来，那个很严肃认真的人就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寒霜说的对，你要是动了，血液流动加速，很快就会至毒攻心，立刻吐血身亡，死得很难看。再说你死了跟我本来没什么关系，但是吓着我的宝贝就不好了。”

“椒图，你没事放这么恶心的东西在我身上干嘛啊！”

“这可是我的好宝贝，能下毒，更能解毒！”椒图似乎很不满意小七用“恶心”一词来称呼自己的宝贝，道，“要不是它及时把你的毒吸出来，你现在就已经魂归天外了知不知道！”

“小七好了，别大惊小怪的，人家好歹也是七杀手之一，椒图肯来救你就不了，挑这拣那的小心人家毒死你。”凌霄半开玩笑地说，但是当凌霄说“杀”的时候，双眉间的阴枭之气就更加沉重，不仅能与寒霜的傲寒之气分庭抗礼，甚至还更凌驾于其上！

直到最终毒解，小七才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感觉没什么大碍了，才放下心来。而玉蝴蝶的尸体就在一旁，兀鹰飞得更低了，似乎已经确定这具尸体已经可以用来进食了。

“小七，不会用毒就不要用，你差点把自己毒死了。”椒图很认真，非常认真。

“我不相信自己用毒的把握，但是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死。”小七笑笑，眉宇间又恢复了那个妖魅男子的气息。

“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险？”寒霜在一旁冷冷问着，“直接杀了她岂不是更好？”

“玉蝴蝶变成这个样子已经今非昔比，我没把握。”小七回答，“论到杀人，我远不及你。只有用这个方法让她心甘情愿心安理得地死。”

“冲动！”寒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低呵斥了一句。

似乎是挑衅，凌霄问道：“你不是从来都不杀女人么？”

“她不是女人。”小七笑了，感慨着，“是被雁翎变成的怪物。玉蝴蝶在我离开她的时候，就死了。”

“……一切都还是假的么？”忽然，容若水幽怨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传入四个人的耳中。

似乎是刚刚意识到这个女子还在旁边，并且亲眼见证了自己刚刚所出演的一部烂到极点的闹剧，小七的笑容有着一丝的僵硬，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女人，怎么办？”凌霄问着，似乎非常期待小七给出的这个答案，并且把最后面几个字提高了声音，“七杀手，小七？”

看着容若水那种眼神，小七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种复杂的情愫，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心中，纠缠、挣扎。

“也许她会成为下一个玉蝴蝶。”寒霜的杀意渐渐从语气中显露出来，“你今天不杀她，以后迟早也要杀她。”

“也许，现在开始已经是我的私事了。”小七回答，“玉蝴蝶已死，任务总算已经完成。至于容若水，你们应该干涉不了我才对吧？”

“是的。”凌霄首先作出了回应，随即消失在了这片充满欺骗和辜负的战场。顷刻之后，椒图和寒霜也离开了，静谧的夜空下，只剩下小七和容若水两个人。

谁也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小七到底有没有杀容若水，似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又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谁都没有看见。

谁都不知道。

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最终真正能够知道的，只剩下了在众人离去后尽情享用玉蝴蝶尸体的兀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