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陷险境(第1 / 2页)
沉默。
浮屠塔的第五层忽然有一阵恐怖的沉默蔓延开来,表现出非常强烈的违和感,似乎这样的沉默本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出现——不,应该说这种沉默不像是出现在人间,而是出现在地狱中那些轮回之道的前面。
就像是即将告别今生的牵绊和罪孽,然后开始新的一番轮回一般,这种沉默显得肃穆而可怕。
——如同在坟场一样!
东方司画感觉到很不自在,从背脊处猛然升起一股恶寒让他全身不禁打起一个寒战,似乎是想打破这种可怕的违和感,他定了定神,大声说道:“怎么了?害怕了?”
仿佛是想用被嗓门扩大出来的声音打破这一份诡异而可怕的沉默,但是东方司画只觉得这种方法在此时却显得幼稚而可笑。
“哼哼……呵呵……哈哈……”傲世原本低着头,身上几乎已经全部沾满了鲜血,完全分不清这些血迹到底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刚才他的脸上还因为鲜血的逐渐流失而慢慢显得苍白起来,可是此时的他竟然缓缓笑了起来——刚开始只是低低沉笑,到后面宛如抑制不住似的放声狂笑起来。
凌霄曾经说过,野兽一旦被释放出笼,就不再是野兽了,而是……怪物。
“有什么好笑的?”东方司画被这阵笑声笑得心里发毛,不禁抵触般地发问道。在其身后的北斗司琴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也不禁抱紧了双臂,似乎也在极力抵抗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就是想笑。”傲世咧嘴笑着,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视线略略扫过自己身上满身的血迹,笑着说道,“好像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样,身体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东方司画稍稍定了定神,振声道:“你以为现在还有赢的可能吗?”
“怎么没有?”傲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副马上就要扑过去的样子,“刚才你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你死定了!”
“你以为你是谁,能够操控我的生死?”东方司画尽量不让对方占据心理优势,可是愈加处在这个环境,他却反而觉得自己完全处于了心理劣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这方以二敌一占据场面优势,可是此时傲世忽然像变了样似的反而让他心里安定不下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需要一直一直赢下去就好,我不能败,也败不了,我要赢,我要成为最强的那个。”傲世的双眸中不停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阻挡我变强的人,就算是神,我也会诛杀掉!”
“疯子!”东方司画重新提起判官笔,想要给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傲世来最后的致命一击,并且嘱咐身后的北斗司琴道,“司琴,给这家伙最后一击吧,用你的那首‘殇魂曲’。”
“断了一根弦,不太弹得起来了。”北斗司琴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不要指望我,我只会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去攻击,不会主动配合你。”
东方司画眉头微皱,瞳孔微微收缩,却看见傲世右手法握剑之后将长剑换到了左手之上。
“哼,死到临头还想逞强,再还手,你也只是输。”东方司画毫底线地挑战着傲世的神经,似乎想光从言语上将其击溃——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逐渐失去了再次跟敌人近身交战的勇气!
“呐,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左撇子。”并不管对方在说什么,傲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所以从小练剑的时候,我总是练得比别人慢,每一招每一式都练得比别人困难百倍。可是到后来,我渐渐熟练了用相反的方式练剑,所以当我每练完一本剑谱,我都要比其他人强,因为我的攻击都是跟一般人相反的。”
听完,东方司画就觉得后背上陡然升起一阵冷汗——这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是一种本能,就如同人类对于死亡那一种本能般的恐惧。
但是傲世还没说完,只听他缓缓往下继续说道:“但是到后面略有小成之后,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逐渐感觉到日子聊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适我们那片最强的了。那个时候开始,我就重新开始练了。”顿了一顿,傲世的笑容忽然充满了狂气,“我开始练我平时并不怎么使用的右手。”
一阵恐惧陡然袭上心头,可是只是在一瞬间,傲世的身影就陡然不见,宛如陡然消失的光,不仅让人捉摸不透,而且还显得极其神秘诡异。
忽然间,剑光一闪。
银白色的剑光划空而过,就像是划过夜空中的流星一般一闪即逝。
东方司画的两只判官笔变成了四只,断掉的两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傲世的整个人鬼魅般出现在了东方司画的身后,而傲世的剑已经从东方司画的整个右肩头刺入,整支剑身没入之后,剑尖竟然又从东方司画的胯下带着黏稠的血肉和体液刺了出来!
这一剑好快、好准、好狠!
“没将我的左手废掉真是你的失误啊!”傲世状若疯狂地尖声大叫,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听上去仿佛从他自身的意识中还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左手用剑的我,是敌的。”
“左手……”东方司画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意识的逐渐流失已经让他感觉不到生不如死的剧痛,只有最终不停喃喃的两个字成为了他最后说不尽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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