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曾经（第2 / 2页）

“你不会杀我。”

“为什么？”

“你不会杀掉自己中意的人。更何况你既然已经把冶魄给了我，就证明只要我不触碰到你的底线，你就不会对我有任何想法。”

“不要把我看得那么透。”一瞬之间，在碧海丝毫未有察觉的情况下，凌霄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碧海的身后，连一点点眨眼的工夫都没有，瞬息之间，凌霄的身形就是那么快，那么让人法捉摸，那么诡异，那么的，形如妖魅。

碧海脸上的微笑都变得僵硬了许多，甚至连冶魄也差点下意识地往后倒刺了过去，只听凌霄用一种平静到类似于死亡的语气继续说道：“如果我被人看穿的话，可是很害怕的。”

僵硬了一会儿之后，碧海脸上的笑容又回复如初，并且说道：“我也说过，我很怕死，怕得要命。所以我一直都会为自己活着而做出最大努力。”

“我相信你回活得很长。”凌霄转过身，拍了拍碧海的肩膀。

碧海也笑着回应道：“有你这句话，我就会活得很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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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碧海得知椒图是沧浪的私生子的时候，说实话他自己也是愣了一下。

“私生子？”碧海一直觉得如此狗血的字眼以及套路本不该用在自己这帮人的身上，可是凌霄从来都不开玩笑，也懒得去开玩笑，所以既然凌霄如此说出来了，那一定是千真万确。

“椒图的母亲原本是京城一家大户的入门媳妇，但是在入门之前却是跟沧浪，也就是前任的椒图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凌霄忽然发觉自己的废话有些多，于是省略掉了比较狗血的部分，接下去说道，“成亲之后，沧浪还是没有选择离开椒图的母亲。椒图后来就出生了，但是一生下来就带有一种先天性的怪病，据大夫诊断，椒图会有夭折的风险。实际上来讲，那本就是沧浪自己的孩子，所以沧浪自己配了一种奇药，竟然治好了椒图的怪病。”

“治好了？”碧海望望天上的皎月，道，“我一直以为他们俩只懂得如何用药来毒死人，没想到沧浪竟然还懂得用药来救人。”

“良药和毒药之间，本来就只有一纸之隔。”凌霄接着说了下去，“治好椒图之后，椒图的一个大家族对沧浪也是感恩戴德，之后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椒图身边，沧浪就决定以椒图师父的名义留下来，陪在他们母子身旁。”

“于是后来东窗事发了？”碧海也大致猜到了整个情节的走向，于是就接了下去。

“是的。”凌霄承认，这种事情总是会被人撞见，或者说这种时候才被撞见就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椒图九岁那年，他母亲和沧浪之间的事情被撞破，于是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椒图的母亲和椒图一起被赶出了家门，而且这件事情也成为了全城人的笑柄，但是自那之后，沧浪就消失了，而且一消失就是五年。”

“我记得从那个时候起，沧浪就是七杀手中的一员了。”碧海简短地从回忆中挑选了一些具有重要意义的片段，道，“之后他就把椒图带过来了？”

“可以这么说吧。”凌霄回答，“沧浪曾经为了救椒图的命在配药上花了一百万两，当然天上不可能掉银子下来，那笔钱当然是我给他的，所以期限一到，他就得帮我去杀人。”字里行间，凌霄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得意表情，并且接着说道，“但是椒图和他的母亲就比较不好了，不仅背负着骂名，还得自己独立讨生活，所以在沧浪消失的五年中，身体情况是越来越差，到了最后竟然患上了重病。”

“死了？”碧海根据自己的杀手经验，说出了可能性最高的猜测。

“死了。”凌霄复述了一遍碧海的疑问，并且在这个疑问的基础上加上了自己肯定的语气，“就是从那时候起……不，或许更早，椒图就恨上了这个实际上身为自己亲生父亲的人。”

“后来呢？”

“之后沧浪算是完成了我给他布置的，那一百万两的任务，回去找椒图的时候，椒图的母亲已经下葬，但是后事办得很是苍凉。之后把椒图领到了我这里来，说自己要离开七杀手，并且让自己的这个私生子代替自己从而成为新的一员。”

碧海算是大致了解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同时也了解到本应该冷血情的杀手为何在见到那样一个特定的人的时候会出现那么庞大的私人负面情绪。

其实说到底，椒图想杀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看到一个把自己母亲害成那副样子的人，是你的话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凌霄缓缓把头侧了过来，向碧海发问。

“我怎么知道。”碧海没有选择接触凌霄的目光，只是一直在抬头看着月亮，说道，“这种事情反正没有在我身上发生，对我来说也所谓，我要保护的只有自己而已。”

“呵，谁知道呢。”凌霄随即挪开了脚步，往远处走去，并说道，“我还帮椒图带了点东西，现在去送给他，回见了。”

碧海看着凌霄一闪即逝的背影，满脸的微笑中，缓缓叹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