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踏入婚姻(第2 / 2页)
看着爸爸妈妈低三下四地央求着讨好着那人,斯雨也不由得心酸。
两天后的下午快6点时,斯雨和同事孙姐正站在商场门口促销牛奶,同事孙姐大声吆喝着:“伊利牛奶,一箱79元,时值商场店庆,现价70元,快抢购吧。”斯雨因着是第一次对着群众吆喝,不好意思得很,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蛋涨得通红,像是煮熟了的虾。孙姐打趣地:“真是脸皮薄哈!好了,不让你吆喝了,看你文绉绉的,也不是干这事的料。倒是我这大老粗来吧,你一边帮忙就行。”
于是有群众凑上来问在哪交钱,提货手续咋办。斯雨也是蚊子嗡嗡似的小声说:“去门里边的收银台交钱,把帐单给总台,在总台那里提货,我们这里是样品。”
终于群众散去了,斯雨红着脸抬起了头,才发现还有一个群众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一愣,叫了声:“李伯伯,你怎么在这?你也来买牛奶吗?”那人却说:“我不买牛奶,我是有事找你。”斯雨忙擦了擦手,跟孙姐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到那人面前,问:“怎么了?”那人却说:“你几点下班?这里说话不方便,等你下班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再说。”斯雨看了下时间,还有10分钟就下班,让李伯等自己,生怕怠慢了他。索性和孙姐打了声招呼提前办了交接手续,先走了。
那人骑着摩托车,驮着斯雨,直接到了星星宾馆。上楼开了一房间的门,让斯雨进去。房间里很简单地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放了一张独凳。斯雨疑惑地问:“李伯,这个时间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谈吧。”那人却招呼斯雨:“你坐床上吧,我坐凳子上。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这里僻静些,饭店里人多嘈杂的。”
斯雨觉得说得有理,可是却又觉得有点怪怪的,具体是哪里怪,却想不明白。就坐了下来。
那人望着斯雨,为难地说:“你爸开口拜托我帮着安排你的工作,也真是勉为其难。那天满口答应了你爸,实在是不忍让你爸伤心。我真的也帮不了你。”斯雨有点绝望了,伤心得泪水流了下来。
那人就势坐在她身边,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别哭,我再想想办法。我费了好大事,也只能帮助把你安排在乡镇政府里面上班,你爸是想就你一个乖宝贝,不舍得你下乡吃苦。”
斯雨哽咽着:“谢谢李伯伯。”那人把脸贴近她的脖颈,“你拿什么来谢我?”鼻息的热气扑到她的脸上,滚烫得难受,她连忙往旁边躲了躲,抢着说:“我请李伯吃饭。”
那人却狰狞着面孔,猥琐地笑着。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以致于不谙世事的斯雨,一直到这时,才明白过来,挣扎着想叫喊,那人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你爸妈为了给你安排工作,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吗?你想让他们白花吗?他们拿棺材本托的我,并且借了好多钱,还从银行贷的款,都给了我,我把钱全都给了人事局的领导,才帮你安排工作。你总得犒劳一下我。”
这下斯雨被吓住了,怕被人听见再也不敢叫喊了,只是奋力地想抽手去打,那人用另一只手掐住她脖子的颈动脉窦,她喘不上来气,浑身乏力,哭着哀求:“李伯,你放过我吧,我以后怎么嫁人呢。我挣的工资都给你,都拿来孝敬你。”那人却只是置之不理。她声地满脸泪痕,别过脸去,再也不愿看那人令人作呕的模样,想想爸妈苍老的白发,她只有默默忍受。
斯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失魂落魄的,象是做了一场噩梦,可身上的疼痛却告诉自己那是真的。幸好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家里为了省电,只开了走廊里的路灯。爸妈正开着风扇,汗流浃背地忙着做布袋,妈妈不停地踩着缝纫机,爸爸把布袋叠整齐后,送到妈妈的缝纫机针头下,又忙着把做好的布袋叠整齐放置一边,两人没注意斯雨的表情。斯雨只对爸妈说自己累了,先去歇着。爸妈也没多问。
躺在床上,一切恍若梦中,迷迷糊糊、懵懵怔怔地,斯雨记不清自己都做了什么,只是纳闷自己当时怎么没死了才好。可是又没勇气去死,才二十四岁的花样年纪,也不舍得去死。爸妈就自己这一个女儿,以后他们怎么办。又不敢告诉他们,怕他们伤心,怕他们受不住打击,又不敢告发那人,怕人财两空。辗转反侧,一夜眠。
早上,妈妈看着斯雨:“小雨,怎么眼皮在肿着?”
斯雨忙掩饰着:“昨天商场开凉气了,吹得有点发烧,昨晚没睡好。这会已经退烧了,好多了。”
妈妈关心地说:“那你再多加件外套。”
这以后,斯雨不时地会做那个噩梦,每每都痛不欲生。这世界上大概最令人懊悔的事情就是清楚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什么,却为了虚荣亲手将自己的一生葬送,最令人悔恨的事情就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拿起武器来保护自己,使坏人受到惩罚,却为了面子忍气吞声了。她痛恨自己甚至厌恶自己懦弱,居然厚颜耻、苟延残喘地活着。
斯雨从回忆中醒回来,枕巾湿了大片,心想这是自己的新婚之夜,怎么想起这档自己压在心底再也不愿提起的事来,真不吉利。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乔许推了推斯雨,“该醒了,小懒虫。”斯雨昨晚睡得太晚,还有些迷糊,想着新婚第二天,得给公婆敬茶。赶紧爬起来,收拾衣服。乔许不由往床单上望了一眼,上面什么也没有。乔许愣怔着,皱着眉,失落地呆呆站了半晌,才装作不介意地催着斯雨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