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战模式（第1 / 2页）

五一长假来了，偏偏下起了雨，不大不小，却像是瀑布里的水一样，怎么也流不完。

乔许是出了名的孝子，一放假就又要回老家。斯雨心里很不情愿，下着雨，到处都是泥巴，窝在家里多聊，可奈不过乔许三番五次地软磨硬泡，于是两人拉着行李箱，一起回了老家。

下了公交车，一路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踩着泥水，裤腿上溅满了泥汁，狂风把伞也刮得变了形，支架翘起来，怎么也弄不下来了，两人淋了个落汤鸡。斯雨心情糟透了。

乔许看着斯雨满头满身的水，又小心地觑着斯雨拉长的脸，赔着笑说：“下雨了，我们可以在家里打牌。”

待进了院子，只见满地的鸡屎，泡在雨水里，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又腥又臭的，屋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奇怪的恶臭，像是洇在了房子深处，笼罩着整个屋子，包括卧室。

乔许也不由地皱着眉头问：“妈，怎么了，屋里这么臭？”

公婆却习以为常地叼着烟斗喷着烟圈：“家里一直都这样呀。我咋没闻到啥味道。”一边四处嗅着。

斯雨咬着嘴唇，心里默念一二三，强压住怒火，忍住没说话。却是一刻钟也呆不下去，又打着伞冲去村里的小卖部。乔许急得在后面扯着嗓子追问：“干啥？下着雨呢，把衣服换换免得感冒。”

斯雨买了一盒檀香，把客厅和卧室都点上，试图驱赶走那股恶臭，却是一点用也没有。那股恶臭，就像是夏天里的苍蝇，围在你身边，绕在你眼前，在你耳边不停地嗡嗡着，粘在你身上，怎么也赶不走。

晚上，不得不闻着那股恶臭，斯雨一夜眠。狂风裹挟着稠密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啪啪作响。想到天气预报，这个假期全是雨季，斯雨再也忍耐不住，沉下了脸。

身边，乔许却是鼾声如雷，在睡梦里不知还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边吧唧着嘴。

斯雨用手推了推乔许：“乔许，醒醒。我睡不着。”

乔许哼唧着：“我瞌睡得很，你怎么又睡不着了。”

斯雨：“这味道太难闻了，我烦躁得很。”

乔许不以为然地：“心静自然凉。”一转身又呼呼大睡。

斯雨翻着白眼，索性坐了起来，直到天亮。

早上，红肿着眼皮的斯雨把行李装好，乔许从外面进来，一愣：“你这是要干啥？”

斯雨坚定地说：“我打算回县城了。回来看妈身体也挺好，我们就放心了。既然假期都是雨，哪也去不了，不如我们回县城吧。”

乔许不高兴了，上前拉住斯雨胳膊：“假期7天呢，在家多陪陪妈。妈一直一个人多孤单。”

斯雨不由分说，推开乔许的胳膊：“等天晴了，我们再回来。”

乔许上前拉着行李箱杆，低声说：“这才刚回来就走，妈不高兴吧。”

斯雨更是气诘：“那你在家陪妈吧，我先回县城。”说着把行李箱往乔许那一推，打着伞冲进雨中。

乔许红着脸吼着：“你讲不讲理？”

乔许到底没有和斯雨一起回县城，斯雨一个人坐在公交车上，默默失神。

两人却是从此打起了冷战，都置备了手机，却连个问候都没有。斯雨不停地翻看手机，可那该死的电话、短信却始终没来。漫长而聊的等待，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热情却都像是被消磨掉了，象是被那兜头而下的连绵的雨给浇透了。斯雨也抠气着。

假期后上班的第一天，单位开例会。杨书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斯雨，苍白着脸，蹙着眉头，透着疲倦，缩着肩膀，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有点奈又助的感觉。坐在人声喧嚣的会议室里，像是一朵不起眼的浪花，随时都会被人群淹没。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了，办公室里又坐了好多人，杨书记心急如焚，就像是有只蚊子不停地咬着自己的心脏，想挠又挠不到，却也只得强作镇静，一件一件地把事情摆平。

斯雨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前，思绪像是飘荡的炊烟，空虚恍惚，不知去向何处。

逍遥游：最近过得怎么样？

斯雨听到QQ的滴滴声，才收回思绪，精打采地：就那样。

逍遥游：那就是不好了。

斯雨：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