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生日造谣,车震/射尿(第1 / 2页)
浴室中氤氲的水汽熏的人昏昏欲睡,加上被热水缠绕的感觉过于舒适,说完之后,花海的猛然向前一栽。
“海哥……王洋……喂……”
睡着之前,花海听见身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睡一会儿而已,对方干什么这么急。
花海法思考,安安心心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吊灯的光晕和雪白的天花板,花海摸了摸身上松软的羽绒被。
身下的床单被换过了,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松松垮垮的睡衣。
花海懵了一会儿,总算回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生病加上剧烈运动后本来就体力不支,没进食补充能量不说,又在浴缸里泡了那么久,一时头晕。
卧室外,传来焦躁的东北口音,似乎在打电话,电话另一端则是个年轻又带着点慈爱的女声,听不太清。
“知道,那个什么糖浆是吧,我知道。啧,买了买了,在路上了,大过年的妹人接单啊,我怕我出去买的话他自个儿在屋里出事儿咋整?”
“……”
“昂?就是四个小时给他摇醒弄起来喂一次就行了是吧?”
“……”
“不是我小孩儿,不用买儿童用药,老大个人了……”
“……”
“也不是老人,矮呀,说了你也不懂。”
花海拿起床头柜的电子体温计,试了一下温度。
还不到38度,和平时低烧的温度差不多,加上躺了半天,体力恢复了不少,也没什么不舒服,并没有严重到会死掉的程度。
但是听着兰摧焦急的语气,他莫名有点暗爽。
原来,对方这么关心他吗?
一点小病就会揪心不已?
刚放下体温计,卧室门吱呀一声响了。
“醒了?”兰摧的语气完全没了刚才打电话时那种暴躁感,甚至有点刻意夹着嗓子,“躺着,别乱动,盖着肩膀,别着凉。”
又没什么大事。
花海心想。
他故意把被胳膊从被子里钻出来,试探兰摧的反应。
“说了盖好。”兰摧抓过花海的手臂,强行往被子里攒。
对方力气大,加上拧到筋,花海下意识蹙眉。
兰摧跟被烫到一样,立刻弹开手,“自己盖好,别闹。”
花海:“太热了,不想盖。”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有再故意违抗,老老实实躺着,“我没什么大事,要不你先回去?时间不早了。”
兰摧:“这么急着赶我走?”
也不是赶兰摧走。
他就是想试探试探兰摧会不会真的离开。
言间,花海见兰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飞快的在屏幕上敲了一会儿字,紧接着,一路小跑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花海:!
怎么真的走了!
他双目瞪圆,怔怔的看着闭合的卧室门。突然后悔刚才不该作那么一下,非要试探兰摧会不会离开。
花海攥紧被子,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儿,一时间喘不上气。
在拥簇宠爱中容易得意忘形的毛病,不管多大年纪他都改不掉,尤其是在兰摧面前,心性更是恨不得倒退十几年。
还没懊悔完,卧室门又传来开合的声音。
只见兰摧拎着两个购物袋,用脚重新踢上门,把猫狗隔离在外。
“买的药和食物到了,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什么都买了一点。”
花海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没完全缓过来。
兰摧像是从他表情中读懂了什么,忽然笑了,“海哥,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真走了?”
“……我干嘛管你走不走?”花海不太愿意承认,垂眸回避着兰摧的目光。
“真走了你会哭的吧?”
“怎么可能那么幼稚?都多大人了,你爱走不走。”花海说话的时候依旧低着头。
兰摧没再说话。
花海拿起手机,回复着亲朋好友0点时准时发来的新年快乐。
唇边倏然多了一丝凉意。
“尝尝这个。”
花海刚想说话,一张嘴,勺子已经送了进来。
冰甜的糖水包裹着软糯的黄桃,体温似乎一下就不是那么高了,头昏脑涨的感觉也缓解许多。
“好吃。”花海下意识发出感叹。
“好吃就对了,我小时候一发烧,就盼这口儿。”
又是一勺递过来,花海张嘴,吃进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喂食这个动作有点…过分亲密。
他只是发烧了又不是手断了。
想到这儿,花海含着勺子,抬眼瞥了一眼兰摧。
对视上花海的目光,兰摧手抖了一下。
仰视的角度,加上嘴里含着勺子,唇边还有晶莹剔透的糖水没擦干净,花海又是不显年龄的娃娃脸,发烧的缘故,脸色红扑扑的,乍一看十分清纯……一瞬间,兰摧眼里,对方口中的似乎不是勺子,而是别的什么。
这种思想实在不合时宜,兰摧主动别开目光,“剩下的你自己吃?吃完把药吃了。”他跟递烫手芋头一样,把罐头推出去。
花海接过,默默地继续进食。
果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亲密到可以喂食。
冰凉的黄桃罐头似乎也不是那么甜那么好吃。
吃过药后,花海重新躺下,他在等兰摧下一步反应。
会回家还是会留下?
有机会…再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是第三届大师赛,当时他们还抱有限希冀。花海去兰摧房间里讨论第二天的比赛,万罗很识趣的主动出去打电话。
那个时候,他们有躺在一张床上过,当然,只是并排躺着聊天,聊战术,聊以后墨洒琴心的规划,刚开始的气氛很尴尬,花海一直想问兰摧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偏偏不看他,独独不和他打招呼,但最后还是没勇气问出口。
即使只是并排躺着,花海也能听见兰摧的呼吸,是一种令人很心安的声音。
后来不知道怎么闹了起来,兰摧突然压过来挠他痒痒,他也回挠,不料兰摧皮糙肉厚,根本不怕。两个人打闹了好半天,他笑到最后实在没力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噙着泪求饶。结果兰摧依旧不肯停手,花海急了,张口就在兰摧小臂上烙下牙印,咬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好久。
兰摧又故意装痛说自己的手被咬坏,不能打比赛了,非得让花海吹吹揉揉才能好起来。万罗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师娘抓着师父的手臂,咬着后槽牙问怎么没疼死你,只好识趣的又出去接了一通电话。
现在想起来,还是非常非常开心,是如数家珍的回忆。
还能再次和兰摧躺在一起吗?聊聊天就很满足。
沉默片刻,花海主动问,“你要回去了吗?”
“你身边哪儿能没人?”
那就是要留下?
花海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床会不会太硬了,兰摧会不会睡不惯。
“我去沙发上凑合吧,在房间里净影响你休息,你有事儿叫我就行。”
“诶——”花海显然没想到对方还有去客厅睡沙发这个选项。
兰摧出去以后,花海咬牙切齿的按下手机锁屏键。
早知道给那破沙发卖了,他忿忿腹诽。
但转念一想。
他们连做爱的时候,都不会接吻,更不会十指交扣,甚至拥抱也不过是情欲迷离时,他单方面抓在兰摧背上。
事后怎么可能睡在一起。
他们只是勉强合衬的炮友罢了。
-
今天下播的时候,花海看着日历上被圈起的日子即将到来。
又到一年生日。
在剑网三的江湖里,很难感受到年龄的流逝,时间像静止一样,也只有看见日历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在这个游戏待了很多很多年。
游戏里的生日会有运营帮他策划,不用他操心。现实里,早一周父母就喊他回家吃饭,说过年就没见到他,生日怎么说也得回来。
生日当天花海还有直播安排,只好给家里发信息说自己四号回去吃饭。
花海离家其实并不远,都在重庆,一个在东城区一个在西城区的距离,想回随时可以回去。
只是年龄老大不小,回去就会面临催婚和相亲安排,出柜又不可能出柜,只能和父母产生距离美。
晚上吃过饭,花海见时间不早,干脆在家住下。
不管他回不回家,永远都有家政替他收拾好卧室,方便他随时回来住。明明三十好几的人,生日还是能收到父母和各路亲戚的红包。
花海侧躺着看着手机,网络亲友的红包和粉丝的生日祝福也踩着0点准时送到。
这一刻的幸福是真实的,他好像被全世界捧着喜欢着。
回复完数不清的祝福,花海正准备睡觉,手机上突然又冒出来一条消息。
【花海,生日快乐】
看见这条消息,花海瞬间就不困了,立刻从枕头里弹起来坐直,呆呆的看了这条消息半天,唇角止不住上扬。
原来兰摧还记得他的生日。
【谢谢】
【兔兔抖耳GIF】
他几乎是秒回,回完,对面久久没有再发消息。
有点失望,他以为兰摧还会再说点什么,说点什么特别的祝福语。
不过能收到生日快乐已经非常开心了。
毕竟往前数四年,他连兰摧微信好友都没有。
【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
花海输入完这行字,又觉得不太妥。
感觉跟自己上赶着似的,脑子里瞬间响起一姐的声音“瞧你不值钱的样儿”“求求你了别长恋爱脑”。
思来想去,花海把这行字删掉,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对着屏幕傻笑。
【其实现在就有时间】
【不过今天我住家里】
言外之意,他不能主动去找兰摧。
【嗯位置发我】
花海喜笑颜开,二话不说把小区定位发了过去。
发送后,他仰面躺着,高举着手机,兴奋到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兰摧真的会来吗?
就像偶像剧中,男主会蹲在女主家楼下一样。
兰摧也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吗?
如果真的会,那么今天,一定是这三十多年来最棒最棒的生日。
花海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度秒如年。
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钻进浴室。
每次和兰摧见面,亲密的互动总是少不了,提前做准备总没,用不上也不亏。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手机响了。
【语音】
花海迫不及待的打开。
他希望听见兰摧说,已经在他家门口,他只需要出门就行。
花海点开语音条,带着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如雷贯耳,像是告状一样,有点委屈,“海哥,你能出来不?你这小区忒高级了,保安死活不让进,我说我是送外卖的都不让我进。”
花海没忍住笑了一声。
虽然没有偶像剧那种出现在门口的剧情,但也差不多。
三月初的天还冷,花海出门的时候特意穿了件不显胖的外套。
路过客厅的时候,花海听见电视里还播放着川剧戏曲,显然家人还没睡。
他有种高中时期背着家人,偷偷溜出门去黑网吧的感觉。
蹑手蹑脚的出门后,花海才敢站直大步行走。
到了小区门口,正好看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和保安进行言语拉扯。
“我都说了我是美团的,这不?外卖搁手上拎着呢,马上超时了!”
“都没见你骑车,你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你骗谁呢?”
“我,我骑车了,车在北门停着,开出租的是我兄弟,看我快超时了送我一程。”
“瞎胡说,我们小区没有北门!”
花海故意在离兰摧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压住笑意,“兰摧。”
刚才还和保安争辩的男人,瞬间安静如鸡的愣在原地。
夜色很浓,暖橘色的路灯从男人高大的身躯上拽出一道细长的斜影。
花海慢步走入斜影之中,语气轻快,“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说进去找你,你怎么出来了?”听见花海的声音,兰摧急忙转身,开口的语气和刚才跟保安说话时天壤地别,“你穿这么点儿冷不冷?”
花海摇头,示意自己不冷。
“给!”兰摧笑得有些憨厚,双手递过来一只礼品袋,“海哥,生日快乐。”
花海双手接过,“谢谢,这么晚你还特意出来?”
“晚啥,刚下播,对我来说现在是早上。”
“也对,忘了你作息有时差。”
刚才与兰摧争辩的保安在旁边有点摸不清头脑,“这男的长得跟黑社会一样,还冒充外卖小哥,不用报警吧?”
旁边另外一个保安:“报啥警,人家俩娃娃耍朋友呢,别看了。”
“他俩?能耍朋友?”
“你看你不懂都别问了,走走走走……”
“他们说什么?”兰摧听见身后的声音,不禁回头。
花海:“没什么,说我们是朋友。”
他暗喜兰摧不太懂这边的方言。
更令他开心的是,在外人眼里,他们是这种关系。
又赶忙转移话题,“外面冷,干站着也不是事…要不要带你去兜兜风?或者你想不想吃夜宵?你既然送我生日礼物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也不睡觉吗?”
“不太困。不过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好打车。”花海说完,示意兰摧跟他走,“我回去拿车钥匙。”
兰摧跟着花海进了小区门。
小区内的绿化很好,独门独户的房子,还带着小院,即便是深夜,暖色的庭灯也足够看清道路。
花海停下时,兰摧也跟着停下。
“稍等我一会儿。”花海说完,朝着面前亮灯的门户一路小跑。
门是从内侧打开的,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洋洋,这么晚了还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