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釘耳釘(第1 / 2页)
慕鸞終於知道為什麼宇琅習慣了每天都能清晨時分就起床了,陽光直接從房間四周和床頂透進來,溫暖著臉龐,又有清脆響亮的鳥鳴聲,簡直是天然的鬧鐘,令人精神爽利。
但是,慕鸞的賴床天性也不是蓋的,四肢仍是軟綿綿的,厚厚的眼睫毛只是輕輕一顫,無論宇琅如何輕喚也不肯張開。
「我都習完武了,小懶貓還不肯起床?」宇琅笑淫淫地輕聲在那小巧的耳邊說。
慕鸞縮了縮脖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著,這麼舒服的床,當然賴多一會就是一會。
「不想參觀機械廠了?」宇琅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說,因為剛練完武,體溫比較高,剛好低消了早上清涼的冷意,慕鸞雖然聽了後有反應,但在溫暖下再次賴起床來,還拉過宇琅一隻手蓋在自己肩上。
宇琅無奈一笑,還是把他從床上拉起。一旁的牽月已經捧著溫水待命,宇琅扶穩慕鸞坐著,便又轉身從水盆中擰過毛巾,輕輕地擦著慕鸞的臉蛋。對慕鸞來說,這位騎馬讓他靠的好兄弟愈來愈像老媽子,可能比自己大兩歲,所以喜歡照顧人,便放任宇琅在自己臉拭擦著,直到要漱口時,慕鸞才說:「自己來。」
雙腳落了地,牽月拿著水盆退下,慕鸞才驚訝道:「牽月你這身打扮??」
牽月笑了笑:「是西鳩宮女的服飾,活動起來方便很多呢。」
慕鸞眨了眨眼:「嗯,看上去也活潑了不少。」西鳩女人也可以隨意穿褲裝,外配短裙,方便之餘又可愛。
牽月歡笑著退下了,宇琅說:「吾也替鳴玉準備了一套,用度與吾一樣的。」
慕鸞興奮地看著宇琅眨眼睛,宇琅拿出了一套全新的服飾,對慕鸞說:「來,張手,能讓西鳩太子服侍穿衣的,你還真是第一人。」
宇琅雖嘴上這麼說,但語氣中的寵溺讓人一點也不怕,慕鸞嘻嘻地笑著,乖乖地張開了手,還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就讓你西鳩太子服侍本太子的囂張,惹得宇琅不禁捏了捏他的腰一下。
「哎喲!」慕鸞小貓般傲呼了一聲。
宇琅先脫下慕鸞身上絲綢寢衣,只剩內褲,光滑如玉的肌膚就在指間滑過,令人想更多的撫摸。
慕鸞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以為宇琅在嘲笑自己的瘦削,便說:「等吾也像你一樣,每天都鍛煉起來,一定會長肌肉,是太忙了,沒空健身。」
宇琅聽後,挑眉說而不語,慕鸞更不快了,說:「怎麼樣?不相信?好呀,給我一年??呀不不不,兩年時間,我一定會長出肌肉來。」
宇琅還是只是笑著:「來,手穿過來。」
慕鸞把手穿進了衣袖裏,宇琅為他扣著扣子,說:「嗯,第一步是別懶床。」
慕鸞嗯哼了一聲,努著嘴以示抗議,宇琅又為他束上腰封,掛上了一串紅寶石。
「哇,不用了吧?這也太貴重了,一會弄不見怎麼辦?」慕鸞擔憂地問。
「放心,吾有大把的,不見了一條就一條,何況這上有『宮廷御物』四字,私藏者要斬首的。」宇琅扣好了腰束上的寶石,開始著手在其他地方掛上其他的珠寶首飾了。
「哎——不要不要,那麼多鈴鈴噹噹的,麻煩,把這銀刀也掛上就夠了」慕鸞立即按住宇琅的手搖頭說。
「哦——」宇琅的語調裏明顯帶著可惜,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白珍珠,婉惜地放了下去,然後抬頭卻又邪魅一笑:「那還有一樣。」
慕鸞看著那排雪白的牙齒,心有不安:「什……什麼?」
宇琅微微彎腰,抬手輕捏了那小巧的耳珠一下:「你昨天答應吾的……」慕鸞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一想到會疼,又畏縮起來:「那個……現在就要?」
「嗯。」宇琅從一個小盒子拿出了一顆和他耳上一模一樣的黑曜石耳釘。
慕鸞抿著嘴,一下一下的眨著眼盯著那耳釘一會,又看向宇琅:「會疼……吧?有多疼?」
宇琅輕哄道:「吾用內力幫你釘,不會疼的。」
「真的?」慕鸞問。
「吾什麼時騙過你?」宇琅輕輕抵著他的額頭問。
慕鸞看著他的眼睛,猶豫了一下,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地閉緊眼睛咬著牙說:「來吧。」
宇琅睫簾輕顫,洩漏了內心的興狂。喉嚨處一滾,宇琅一手環著慕鸞的腰,一手把耳釘對準了慕鸞那因緊張而微微透紅的耳珠。
「害怕就抓著我。」宇琅用低沉的聲音說。
感受到耳珠上冰涼的尖刺感,慕鸞的確有點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抓上了宇琅的腰,雙眼仍緊緊地閉著。
「我數一二三,好不好。」宇琅問。
慕鸞點頭。
「準備了,一……二……三。」
「!」慕鸞閉氣,不敢動。
「好了。」耳邊傳來宇琅的輕笑,慕鸞眨眨眼,感受到左邊耳珠上有些微微發麻的感覺,想抬手摸摸,又被宇琅按住:「等等。」
然後拿出燒酒以棉條輕輕沿著耳釘附近消了消毒,再扣上耳針。
「好了,和吾一樣『帥』了。」宇琅說。
慕鸞看了看他,才看向銅鏡,但其實這麼小的耳釘在銅鏡裏一點也看不清楚,看上去也和平時沒什麼分別,慕鸞心想,反正釘也釘了,管他呢,就這樣吧。
穿了一身西鳩的服裝,活動的確方便起來,見到赤龍後,慕鸞一時心高氣昂地提出了要自已騎的要求。
「赤龍應該也認得我了,所以我可以試著自己騎吧?」慕鸞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赤龍的頭,而赤龍的確沒有避開他的觸碰。
宇琅挑了挑眉,猶豫地嗯哼著,直到慕鸞再次衰求,宇琅才說:「行,你先騎他一小距離看看,若沒有問題再算。」
慕鸞一聽,立即高興地拍了拍赤龍的頭說:「乖點,知道不?」便踩著腳踏上去。
哇,第一次自己上馬,的確有點吃力,而且赤龍十分高大,慕鸞又不算高,但男孩子的執著,讓他即使近乎半爬,也總算爬上了赤龍的背上。
赤龍熱身般輕躍,又抬了抬前腿嘶叫了一聲,慕鸞一驚,立即捉實了韁繩,但拉得太用力了,把赤龍拉過頭,以致赤龍身一側,慕鸞更加失去重心。
「哇——」慕鸞輕呼,但腦袋立即想著應對辦法,於是向前一爬,緊緊抱緊了赤龍,雖然赤龍找回了重心前蹄落回地,但馬上的慕鸞亦顯得有點狼狽。
「還好嗎?」宇琅問。
「沒事,沒事,吾可以的。」慕鸞坐起身來,然後輕輕順著赤龍的毛髮,說:「赤龍乖,吾今天能不能威風一次便靠你了。」
宇琅對著赤龍輕咳了一聲,又伸手拍了拍牠的馬頭,示意牠安分一點。收到了主人的意思,赤龍嗚嚕嚕地應著。
宇琅輕嘆一口氣,便拍了拍赤龍的馬屁股:「走吧,牠會乖乖的,不用太操心,抓緊韁繩就好。」
慕鸞高興地朝宇琅笑了笑,便雙腳輕輕一夾赤龍,興奮地輕呼:「出發吧。」
宇琅從手下手上要了別的馬,緊緊地跟上了慕鸞。
慕鸞第一次御馬開心得不得了,但開心也不過五分鐘,赤龍太有脾氣了,又容易收其他事物吸引,短短一段路,不是要忙著雕好赤龍的頭,就是拉著牠不要去追路上的野貓野雀。
到達機械廠時,慕鸞雙臂和雙腿都酸起來了,下馬時忍不住不顧男子氣概的面子,要宇琅抱著下馬。
「噢,騎馬還挺累的呀。」慕鸞雙腳落地時竟有點輕飄飄的感覺,站了一會才適應。宇琅聽後輕笑:「是挺累的。」
等到慕鸞雙腿不再打顫時,才走進機械廠。
再怎麼說,機械廠也是皇宮的一部份呀,可內籠卻完全地格格不入,只有瓦牆,而且愈往內走,溫度就愈高。
「憂爾格!」終於見到有人了,那人一身短袖短褲,穿著厚重的靴子,在見到西鳩太子時,立即放下了手上的箱子,上前迎接。
「撒多呢?」西鳩太子問。
「撒多大人正在書房和其他人討論昨天天炮發射失誤的原因。」那人說。
宇琅點了點頭,便對他說,「去忙吧,吾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