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釘耳釘（第2 / 2页）
那人應了聲，便抬回箱子走了。
「走吧。」宇琅轉頭對慕鸞說，慕鸞從剛才的對話聽到了好像不得了的東西，雙眼閃著煥發的光芒，一路走著一路問：「什麼是天炮呀？」、「發射失誤了？」、「哇，去到發射階段了？」……
宇琅見慕鸞這副雀躍的模樣，笑著說：「等會你問撒多吧。」便一把摟住慕鸞走到了一間房間前。
宇琅一把推開了門，大步進了去，慕鸞來到了門口，反而因為激動而有點害羞，在門口只是探了探頭。
「憂爾格？哦，對了對了，今天憂爾格你說了會來。」正和其他工部成員討論的撒多拍了拍腦袋說，其他的人見了，立即起身行禮。
宇琅伸手讓他們免禮都坐下，然後看到了還在門日探頭的慕鸞，笑著向他招了招手，這看得坐著的大臣們張大了口，他們從未見過憂爾格這麼笑的。
慕鸞見到宇琅向他招手，別扭又期待地就像第一天來到班房上自我介紹的轉班生一樣踏進了房間，眾人的下巴再次向下跌。宮中美人眾多，但他們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麼……精緻的美人，仿佛是上天灌注了全部愛意所雕刻出來般，尤其那雙鳥溜溜的眸子，一眨一瞥都能帶把呼吸奪走。
「大家好。」慕鸞赧然地打著招呼，在這坐著的都是這個世界的「機械工程師」呀，在皇宮工作就是等於「政府官」呀，眼前的都是精英呀，和廖興國一樣，都是對國家的發展鞠躬盡瘁的大臣。
而這群大臣此時只懂張著嘴巴不知所措地找著詞語開口，腦海裏只有一連串的疑問：這美人是誰？憂爾格為什麼對他笑的那麼溫柔？憂爾格為什麼把這麼美的人帶到這都是粗人的地方？
「這位是東夙太子。」宇琅介紹道。
東夙太子？東夙太子來這裏做什麼？憂爾格又為什麼對著東夙太子這般態度？東夙皇室都這麼美的嗎？等等……太子？男的？
眾人心中又萬馬奔騰的疑惑向震驚。
「哦哦哦，太子殿下，見過太子殿下。在下是工部尚書，撒多。」首先反應過來的撒多行禮說，西鳩的行禮不是拱手，而是上前以手在心臟前反手握拳，這是對身份尊貴的人的禮儀。
慕鸞點了點頭，一副心思早已在檯面上的圖紙上，便自顧地走到檯前，有大臣讓了讓位置，然後又看了看憂爾格。
宇琅朝他們點了點，示意東夙太子可以參看，大臣們便等東夙太子把圖紙看完。
慕鸞看著圖紙，是一座外表看上去似是一頭神獸的炮座，神獸張大著嘴，想必就是從口中發射出炮彈，果然，這是一座類似大炮的武器。
「這是什麼神獸嗎？」慕鸞指著圖紙問，宇琅上前，輕輕俯身在他身邊說：「這是睚眥。」
慕鸞挑眉，然後又繼續看圖紙，問其他人：「能介意說說什麼失敗嗎？」
撒多又看了看憂爾格的眼色，才說：「呃，前天我們進行了首次發射，但發現藥彈在炮管內就爆炸了，還把炮管炸變形了。所以現在在討論失敗的原因。」
「那藥彈是用什麼造的？這炮管又是用什麼做的？」慕鸞問，一邊找著有沒有圖紙解釋。
另一位大臣開口說：「藥彈是以硝石、硫磺和炭化皂角子混合而成，而炮管則是鋼鐵。」
慕鸞聽後，雖然知道什麼是什麼，但化學和機理給終不是強項，但是還是可以用科學的角度了解和分析，於是問：「那麼有設計的計算讓吾看看嗎？」
「設計的計算？」又一名大臣問：「殿下是指天炮的大小？」
「呀，不是不是，是藥彈裏面各種化學成份產生的力度，以及天炮的堅固度和所能承受的力度等，有嗎？」慕鸞解釋。
「呃……」眾人皺起眉頭，一時不知怎麼回答，一來不是很清楚東夙太子說的什麼化學成份、人十麼承受力度，而他們從來沒想過這些能夠計算出來，撒多便說：「沒有……還想請教殿下，殿下剛才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嗯……」慕鸞想了想，在上一輩子的世界裏，數理發展對各種工業都非常重要，雖然東方國家古代時有人研究過數理，但沒有用到簡代數字，以致表達意義艱辛，少人能單從閱讀明白，加上理工在東方的社會不被重視，以致慢慢被西方超越，以致超越到無法追上的地步。
所以從西方國家的發展參悟到，數學是一種用來表達萬物的重要方式，而在這裏，東夙的數理有了初步發展，加上次前和廖興國共事的六年，慕鸞也有將用以建築設計的數學方式建釋過給他們聽，而廖興國也顯然在數理方面表現出天賦，所以東夙的數理現在可說是漸步發展成熟中。
「首先，吾暫時吾以看到你們一直都是用實驗的方式進行研究，對吧？意思是指沒有先從計算進行推論，只靠每一次實驗的結果紀錄，這樣將會花上很長的時間而未必得到準確的結果。」東夙太子說完，一班大臣聽得有點意思，撒多說：「是的，如殿下所說，我們的確是從一次次的試驗中得取結果，至於殿下所說的數理……我們的確不懂得如何引用。」
慕鸞已經在找筆墨紙了：「紙呢，有白紙嗎？」
有些大臣見東夙太子準備解說，立即把白紙拿出來。
慕鸞接過，便蘸起墨來，開給寫起解說來：「數理並實就是一種推理。」
「吾雖然不懂機械，的確沒有研究，但以下所說的，都是同一個道理。」
慕鸞粗略地畫下了天炮的外形和一顆彈藥：「先把這整個天炮拆開成兩個來思考：
首先先彈藥，你們剛才說的材料嘛，其實你們看到它們會爆炸就是一種叫『化學化應』的東西，就像是在熱油上澆水會炸出油火，這是因為油和水因所謂的『密度』不同而不能簡單地融為一起，而在深入研究的話，就能愈來愈抽絲剝繭地知道硬細緻的原理：『為什麼密度不同？』，『密度又是什麼呢？』
用你們會更懂的詞語，便是『太虛』，然後一直再探入、細拆，便會找到『端』，而這個『端』就像是陰陽八卦中，一分為二，後化四，然後無限分展出去。而其所分化出來的，又可以互相混合再成新的物質，這就是『化學』。」
「所以，無論什麼樣的東西，都能拆開數字表達。
先來看看這個彈藥，我們可以用數字表達的有：合成比例、不同材料再細拆的成份、所產生的力度和溫度等結果。再細看材料的成份，我們可以知道為什麼不同材料會產生怎樣的結果，然後我們可以到找找看所需成份比較高的其他材料。
而再把所產生的結果數字來看，我們便可以知道炮管所承受的力量，再把製造的物料以剛才所述彈藥的方式做研究，比如不同物料的溶點，所碰撞的力度的作紀錄，這樣就能用作日後的計算了。」
「而當有了這些數據後，我們就可以在彈藥和炮管的設計中互相協調。」
慕鸞說完，便放下了筆，拿起紙在空中抖了一下，吹了一吹，便交到撒多手上讓他看看，其他大臣也哄上前一起看東夙太子的手稿，互相討論著，又對東夙太子的理論嘖嘖稱讚，沒想到東夙太子竟然懂得這些東西，總算明白今天憂爾格為什麼帶他來了。
「殿下所說的數理，請賜教。」撒多反手握拳在心臟前鞠了個躬，其他大臣也紛紛仿效。
慕鸞其實一點也不吝嗇和他人分享知識，曾經作為工程師的他，明白到共享知識才能令自身進步，個人強大了，對國家才有更大的貢獻，才能成就更好的社會。
只不過，要從頭說起的確是花很多時間，而且手上又沒有之前工部幫忙收修葺的資料，嗯……嗯？
有了！
慕鸞溜滴滴地眨大著眼看向了宇琅，一直站在一旁看著慕鸞向大家解說的宇琅見到那雙明顯打著什麼算盤的烏眸，勾起了嘴角笑著等他想說什麼。
慕鸞雙手扣後，笑吟吟地慢慢走向宇琅，眾人的目光也靜靜地跟著他。
「宇琅呀……」慕鸞來到宇琅面前，身子向前傾向他，仰著頸看著他。
「嗯？」宇琅再次挑眉。
「吾以前和東夙的工部研究了六年的數理，他們也一直都有修錄和發展，你看呀，六年的東西吾不能一時三刻說得完……」慕鸞拖長語尾。
「鳴玉說得有道理。」宇琅順著他的話附和著。
「所以，要不吾派東夙的工部來和撒多他們交流交流？知識共享嘛。他們幫你處現數據，你們分享機械理論向過去實驗的經驗，吾相信，一年內，一年，就能做到一台真正能發射出炮彈的天炮，怎麼樣？」慕鸞挺起胸膛自信地說。
「什麼？」撒多驚呼，這不是把朝廷的技術傳洩露出去嗎？撒多擔憂地看向了他們的憂爾格。
誰知憂爾格完全沒有看向他，應該說更本沒有理會他，只是笑著看著東夙太子，一臉寵溺地說：「好呀。」
「！」撒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這……憂爾格是被東夙太子勾了魂嗎？
憂爾格終於抬頭看他，說：「以撒那邊吾會親自說明。」然後又看回東夙太子說：「你回去後安排一下，吾親自接他們來。」
慕鸞笑得面染緋紅，開心地「嗯」了一聲，便轉身向撒多他們說：「吾先替廖大人那邊說聲『多多指教』了。呀，將會來的是廖興國，工部尚書。」
撒多回過神來：「哦……哦，好……好的，那……一切聽從憂爾格安排。」對於這個安排，撒多其實又驚又喜，但，還是聽從憂爾格吧。
「好了，吾再帶鳴玉溜一圈便去眸膳吧。」宇琅拉過慕鸞的手便往外走。
「再見了。」慕鸞向撒多他們說，撒多一眾人立即作出恭送禮。
慕鸞再次為自己的小聰明而沾沾自喜中，這樣，東夙工部也會做這些機械了，他在這世界能做的事便愈來愈多了！
走了一圈，慕鸞對西鳩工部的手工技術驚嘆不斷。
離開時，慕鸞看到了赤龍，突然之間，慕鸞拉了拉宇琅的衣袖，說：「我倆還是一起騎吧。」然後又細聲在宇琅身邊說：「御馬挺累的，呵呵。」
宇琅低頭看了看他，然後說：「知道吾的好沒有？」
慕鸞調皮地眨了眨眼：「當然知道，全世界你對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