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趙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麼?(第1 / 2页)
「太子可要好好把握了,天璣閣的影響力,不比朝廷弱,或許更甚於,所以,太子想想如何把這勢力握在手中吧。」長公主說:「朝廷之上,太子的勢力絕對比不過連赫家,所以,若江湖上,沒有能對衝連赫家的,哪怕是青鸞再降,也無法反轉形勢呀。」
慕鸞看著他這位姑姑,深居宮中多年,卻對所有事情都仍似暸如指掌般,說話也是,總能一針見血。身為宮中女子,居然有這般見識,能先過所有人一眼認出天璣閣的少爺。老師曾說過,天璣閣的人神秘得很,從來只有他們接見人,沒有人能直接拜訪他們,或許你曾與他們接觸過、或是擦身而過,他們有可能是你的朋友、敵人、甚至至親,但你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或許就是天璣閣的人。
所以,長公主怎麼得知的呢?
好奇的不止慕鸞,周宇已經開口:「為何長公主會認識天璣公子的?」
「哎喲,本宮沒說過嗎?」長公主故作驚訝,然後又說:「本宮啥也不會,可這相術本宮可是有自信認那麼個一二的。」
「當然啦,從那天璣公子的說法,人家好像再找藥方子給太子呢,不排除太子打動得了人家,人家便會出手相助。」長公主笑了笑,然後對著身邊嬤嬤招手:「本宮累了,明天還要參加冬至宴……對了,太子……」
長公主又轉向太子說:「明天……小心點好。」說完,便由嬤嬤扶著離開了。
周宇看著長公主的背影,眉頭輕鎖,然後和趙凌尉交換了個眼神,趙凌尉則是一個副「明天我真的想放放假」的樣子。
這時,嬤嬤又折返喚趙凌尉:「趙大人,長公主殿下召大人進宮一趟。莫要長公主殿下等,請隨老奴來吧。」
趙凌尉仿佛聽不見似的,臉上掛著微笑瞪著眼看著周宇,周宇也勾起微笑,什麼也不說。
趙凌尉的眼睛愈瞪愈大,但周宇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仿佛說著:兄弟好好幹,靠你了,說不定能從長公主口中探出什麼來。放心,長公主不會吃人的。
你確定?我上一次入了一轉宮,我差點被她養的老虎吃了!─趙凌尉。
哦,是嗎?你這還不是好好的嗎?你又不知道長公主性子,怎會真的害你呢?─周宇。
你這麼想要情報自己去呀!
我也想呀,可是長公主喚的是你不是我。
「趙大人─」嬤嬤又催了句。
「呀是是是,這就來。」最後,趙凌尉沖周宇一記你不再是我兄弟的眼神。
場子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太子便和老師兩人把剩下的賽事也都看了。
「叫你來不是要看你這副嘴臉的。」長公主在車上悠悠享受著侍女的按摩,一邊說。
趙凌尉屈曲著身體坐在驕車中,若稍有不慎,放鬆一下的話,便會不小心踫到長公主,所以一直流浪風花場所形象放蕩的趙大人,此刻卻矜持得如黃花閨女一般。
「長公主別誤會哈,在下怕稍有不慎,誤了長公主的清白,小的當然要嚴謹點好。」趙凌尉忙解釋道,然後又問:「長公主這次召臣,有什麼吩咐?」
「嗯,沒什麼,就是小九最近沒什麼食慾,好像是悶起的,想讓你陪牠玩玩罷。」長公主得意地笑道。
轟一聲,趙凌尉仿佛被天上下了一道雷,上天呀,放過我吧,呀呀呀呀─!
趙凌尉出宮時,已經是將近子時。
月亮高掛,皎潔得如他掩著的……屁股。
「嘶……哇,差一點屁股沒了。」趙凌尉一邊扶著屁股一邊扶著牆,艱辛地朝衙門走著,抬頭看了看月亮,皺著眉喃喃低語著:「嘶……今天好像有什麼事要辦來著?」
趙凌尉就一邊狐疑著一邊摸到了衙門門口。
當值的門卒見到自家總管一副不便的樣子,正要上前扶過時,街巷另一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趙凌尉朝那方向一看,漆黑中仿佛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心中那疑惑突然呼之欲山……
那瘦小的身影拼了命地往這跑,終於,在衙門門前的燭火下,趙凌尉與那來者對上了視線,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對方也一瞬間凝在原地:「趙……大人?」
「煢……兒?」
轟──
趙大人終於想起了─
「大人呀,後天冬至前一天是煢兒的初夜權拍賣,你看你這麼喜歡煢兒,可記得了呀。」柳枝齋的鴇婆有說過這的話……
楚煢就站在了原地動也不動,原本一張寧死不屈的臉,在看到那一直以來對他極為溫柔的人時,內心的恐懼和委屈如洪水一樣,止也止不住了,淚水在鹿兒般的大眼內打轉,然後沿著手掌大的臉滾滾落下,看得趙凌尉心頭一緊。
這時後頭追來了幾位壯漢:「你丫的還往哪裏跑!」為首的正舉起一根木棍向著那小身影揮去,但楚煢好像渾然不知,只懂直勾勾地盯著趙凌尉哭泣,這時趙凌尉忘了屁股和手臂上的傷,一躍而起,一腳踢向了那壯漢心窩,同時摟過楚煢,把他護在了身後。
「天子城內,何人於此作惡!當衙門是擺設嗎?」趙凌尉混身揚起殺意,倒地的壯漢打量了一下對方和周圍,突然發現他們竟身處衙門外,而對方一套官服,怕是衙門的人。這次恐怕惹上了麻煩。
「你……你是誰?」壯漢壯著膽子問,這時身後也傳來了一陣氣喘聲:「哎喲,捉到人了?哎喲……跑死姑奶奶了……咦……?」
「這……這不是我們煢兒的爺嗎?」鴇婆瞧見了對方就是那位一直光顧煢兒的爺,於是探了探頭看到了對方身後的楚煢:「哎喲……原來煢兒是跑出來找爺呢……對了,爺今天忙什麼沒出現?」
鴇婆心中已隱隱不安,眼梢卻瞄到了後方竟是衙門,怎麼回跑到這裏來的?莫非小兔崽子原本打算……姑奶奶的。
等會……
鴇婆打量了一下趙凌尉的裝扮,突然刷一聲臉全綠了,腳步不禁往後挪了挪:「哎喲……原來是衙門的官爺呀,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本呢,煢兒的初夜權已被人賣下了,不過見是爺,若爺是因公事耽誤了,小的絕對能為官爺安排好吶。」
趙凌尉突然心情超差,身後又傳來啜泣的聲音,原本他就是按著計劃行事的人,可突然之間,他卻為了什麼而改變了計劃。
「不用了。」趙凌尉勾了勾嘴角,仍是鴇婆熟悉的親切笑容,但嘴裏吐出的話卻截然相反:「煢兒自此就送我了,來人,把人拿下!」
鴇婆見事態有變,立即推壯漢們出去,自己抬腿就跑,但聽命而上的衙卒不是蓋的,三兩下功夫便把人綁下,趙大總管命令道:「押下再審。」便轉過身想問楚煢怎樣,楚煢一下子放鬆下來,腿一軟,趙凌尉及時抱住了他,然後頓了頓,還是決定把他抱回家再說。
回家途中楚煢都是一邊抽泣著一邊眼不轉睛地盯著趙凌尉,趙凌尉被盯得忍不住施展輕功,一下子便像老鼠一下竄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凌尉抱著楚煢坐下,怎料一坐下,忘了的痛立即回來,但趙凌咬緊了牙關暗地暗自倒吸一口氣,然後抬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為楚煢拭擦眼淚,可這一擦,楚煢突然哭得更狠了。
「哎喲別哭了,我家煢兒的眼睛最漂亮的了,哭腫了可不好看的。」趙凌尉開始有點手忙腳亂起來,腦海全是以往熟悉的哄人技巧,可每一個都在腦海裏被自己一一推翻。
「我不好我不好,沒有按時到,一定害煢兒害怕了是不是?」趙凌尉說,楚煢聽後,也開始慢慢收起了激動,眨著眼睛看著他。
「別怕別怕,以後待在這吧,有吃有喝的,爺我還是能多養一個人。」趙凌尉又說,這次楚煢真不哭了,卻難以置信地問:「待……待在這裏?」
見到湊效,趙凌尉立即拍了拍胸膛保證:「當然!當自己家就好。」
「好了,」趙凌尉又把剩下的眼淚拭去,然後咧著嘴說:「別哭了,今天一定累壞了吧,好好睡一覺吧。」
說完,便把楚煢抱到床上,才發現對方是赤著腳丫子逃跑的。
「你等一下呀。」趙凌尉說完便出去了,過了一會,才捧著一盤熱水進來,細細地為楚煢洗了洗腳,又在破皮的地方上藥。
楚煢一瞧到上面刻了「御」字,立即把腳縮回來:「爺,這藥怕是太貴重了,小的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