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再往北一點（第1 / 2页）
在起程回泰山前，蕭怡還有一個地方要拜訪。
安洛是在京地外圍的一個縣，然後連線著四方不同的縣市，可說是要到達京城，必先通安洛。因為這樣的一個地利優勢，安洛的繁榮，不輸南方。這裏做著很多賣買─京城情報的買賣，亦有很多的鏢局，一是保出京城的達官貴人，而是作發送信息。
除了鏢局，這裏的茶館也十分之受歡迎，不論說書、還是大劇，都是以各地的隨聞、以及京城八卦為題材，百姓們都不論富貧，都十分愛聽愛看。
至於安洛的官嘛……就當然會利用這絕佳地理，懂些腦子賺一些私已錢。
要說京城是高貴之地，那安洛必定是守著寶物的蛇窩，可說是龍蛇混雜，所有極端都能在這體現。
而安洛南邊，有一帶山谷，稱為天璣谷，也是安洛人無人不知的天璣閣所在處。因為其地勢險峻，加上天璣閣外圍總是彌漫著一層紫霧，常人難以靠近，所以也成了官不管的地帶，但除了官不管，天璣閣卻有另一個身份─江湖的大佬。
江湖是什麼？就是朝廷以外的地方。
蕭怡來到了天璣谷入口前，層層紫霧帶著刺鼻的香氣，蕭怡左右留心，再三確認後，才從袖中取出一盞油燈，朝著燭蕊輕吹一口氣，便點起了一束青燃，蕭怡抬步而入，原來圍繞在那的紫霧一遇到青色的光芒後便稍稍退散，讓出了空間。
走了約莫一刻，穿越過紫霧，眼前一片清明後，這天璣谷到處充滿新機，明明外面是大冷天，這裏卻如同春日一般暖和，鳥語花香，不同花種都在這同時盛開著，鳥兒歌嗚，像是歡迎新的客人，飛落到蕭怡腳邊，用啄輕輕拉扯她的衣擺，令人內心會不自覺地溫暖起來。
一位壯漢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對蕭怡說：「請邊請吧。」
蕭怡不疑有他，跟上了壯漢來到了一個湖泊前。壯漢赤著胳膊，伸手拉回一艘小船，然後讓蕭怡上船，載著她向湖的另一端劃去。
船泊好了，壯漢又領她穿過樹林走了一會，一座全用木搭的建築物映入眼廉，建築物是依著一棵高聳入雲的金銀杏樹而建。金銀杏樹一片金黃，仿此頂起了整片山谷的天。樹枝上有不同的木閤，一間間地堆砌在樹上。
蕭怡心道，想必這就是天璣閣的大本營了吧。
壯漢又伸了伸手，讓蕭怡跟著他來到樹下，那樹根比蕭怡還要高！只見面前悠悠落下了一間房間，蕭怡跟著壯漢走了進去，房間鎖上門後，又悠悠升起，直到來到半空處的一間房間。
房間裏正待著一位少年，逗著窗外的一隻金絲鳥玩。見兩人來了，才點了點金絲鳥的小腦瓜，說：「去吧，先去找你哥哥交更吧。」
金絲鳥跳到少年那修長的手指上叫了幾聲後，便飛走了。
「大巫師，山長水遠來到，坐下喝杯茶吧。」少年說。
少年一身淡黃色，耳後夾的是金銀杏葉狀的金片，這是代表了他在這裏的身份──新上任的天璣閣主，又稱天璣公子，是蕭怡這次來的目的。
見蕭怡仍站著，天璣公子又說：「信，本少爺看了，大巫師歇會，我們才談談吧。」
天璣公子年輕得很，看上比太子還要小，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已帶有成熟威嚴的魄力，和在太子面前若判兩人──當然，這個蕭怡不知道。
蕭怡只好道了聲謝，便坐下抿過一口茶，茶好喝，但蕭怡沒有太多思品嚐，放下了茶杯，抬頭看向天璣公子，說：「本巫是次來，是有事相求，望天璣閣出手相助。」
「大巫師，我們天璣閣一向不插手朝廷的事。」天璣公子說：「這點，本少爺應該不用怎麼強調才行。」
「天璣公子，本巫不是代表朝廷。」蕭怡卻說。
「哦？大巫師不代表朝廷，那代表誰呀？不代表朝廷，何以關心南方藩王情況？」天璣公子說。
蕭怡畢竟大眼前少年一截，沒有失去長輩的從容，說：「本巫代表的是東夙百姓，泰山巫師，本職是代表東夙的百姓與神靈溝通，把百姓的訴求轉達上天，無論用什麼方法。」
蕭怡知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所以並沒有把朝廷扯進來，說：「可是，天璣公子也知道，青鸞神失聯之事，已有數年，百姓訴求開始上不達天，我等巫師當有責任找出背後原因，好還天下百姓一個安穩。」
「加上，東夙若失去守護神，遭殃的，豈止朝廷？是整個東夙的土地，那個時候，這江湖，還能安然無事嗎？」蕭怡問。
天璣公子依然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一片金黃，勾了勾嘴角說：「大巫師，你也說了，找出青鸞神失聯，是汝等巫師的職責，怎麼就想拚命往天璣閣扯呢？」
蕭怡一頓，心道把天下百姓也擺出來了，這天璣閣也無動於衷，看來，正如消息所說，天璣閣肯接見有求者的機會已不多，當中肯山手的更是廖廖可數。
心中無奈嘆息。
「是的，正如天璣公子說的，這是我等巫師的責任，所以，天璣閣將會幫的，也是我們泰山。」蕭怡說。
「幫了你們有什麼好處？」天璣公子問。
蕭怡暗自倒吸了一口氣，無奈道：「天璣閣想要什麼？」
「嗯……」天璣公子想了想，然後又說：「本少爺倒也真不知道你們泰山能給我們天璣閣什麼呢，你們有的，本少爺也有，你們沒有的，本少爺也有……」
天璣公子轉身，表情微帶苦惱。想了想，又說：「況且，汝等泰山巫師就算知道了南方藩王想做什麼又有什麼用呢？你們能做些什麼？如大巫師所言，汝等又不是代表朝廷。」
蕭怡說：「泰山雖不代表朝廷，但是，還是可以向朝廷進言的。」
「那樣的話，說到底，都是為朝廷辦事。」天璣公子搖了搖頭：「不幹。」
「天璣公子，」蕭怡開始有點急了，語氣略略重了些：「泰山是為青鸞神和東夙百姓辦事，天璣閣不想與朝廷扯上一點關係，本巫明白！但是，現在本巫只是以泰山的名義，懇請天璣公子幫一個忙，還請天璣公子考慮一下。」
「那為什麼大巫師你不直接向你京城中的那位說出你占的卦呢？」天璣公子反問：「這麼重要的事，且涉及東夙，為什麼不和京城中那群當權者說呢？」
蕭怡看著這位年輕的閣主，不禁嘆息起來：「京城怎麼一個情況，天璣閣難道不清楚嗎？」
天璣公子也看向她，沉默了一會，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怎會呢？江湖凡人，怎敢窺視朝廷之事呀？大巫師也過份看得起天璣閣了。」
蕭怡再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便說：「不管如何，本巫只有一事相求，民心所向，往往決定了一國之存亡，所以，當必要之事，還請天璣閤相助，泰山必定記下這一次恩惠，來日相報。」
天璣公子卻說：「大巫師有句話說得不對了，民心所向，從來不是決定國家存亡的因素，只是京城的皇位保不保得住罷了。」
天璣公子慢慢繞到她身後說：「青鸞神失聯，京城又有制爪，南方又有隱患……對了，本少爺記得，最後一次的青鸞大祭，當今天子，好似召喚不出青鸞神吧？那麼，有沒有一個可能性……」
天璣公子停在了蕭怡面前，歪了歪頭問：「會不會，這些都預示著……朝廷……要易主了？」
蕭怡再次幽幽地嘆息：「可能吧，但，正如本巫先前所說，本巫是次做的，不關朝廷任何事，本巫及泰山只想以百姓與神靈之間的橋樑的身份，守護這片土地。」
「本巫以表明了請求，再次懇請天璣公子、天璣閣必要時，以東夙的一份子，出手相助，守護這一方天地。」蕭怡拍了拍袍子，站了起身，向天璣公子道別：「本巫就不再打擾了，望天璣公子再三考慮。」
天璣公子挑了挑眉，說：「大巫師慢走。」然後示視了一旁的壯漢送客。
送走了蕭怡後，房內有一書櫃，後無聲地走了一位老人，老人雙目一片濁白，扶著枴杖蹣跚地走了出來，看著眼前年輕的少主，蒼蒼地說：「少主，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