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再往北一點（第2 / 2页）
天璣公子聳了聳肩：「還用想的麼？不過……」想起了什麼似的，天璣公子轉身看著窗外，咧起嘴角笑得如當天樓檯上奪得獎勵獻給太子時的笑容說：「至於報酬嘛……本少爺自會向太子討要。」
這一陣子，慕鸞真的跟著衛風大清晨的起床練箭，下午又忙兵器廠和補救一下打仗知識，夜晚都睡得特別沉、特別熟。
就在一片黑暗之中，慕鸞突然又聽到了一把溫柔的聲線，從哪裡輕輕呼喚著自己：「鸞兒呀……鸞兒……」
慕鸞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
「鸞兒……醒醒。」慕鸞糢糊地眨開了眼，發現四周一片漆黑，那聲音又幽幽響起，然後聲音方向又亮起點點螢光，慕鸞動了動四肢，緩緩地朝著那裏移步，四周開始慢慢出現了背景，是一片的彼岸花，但和慕則天夢中的不同，慕鸞眼前的，是一片白色的彼岸花，花上飄浮著無數的螢火蟲，不時輕輕撞上了慕鸞的四肢上。
「母親？」那聲音是腦海中熟悉的樣子，慕鸞內心有點激動起來，腳步也加快了些小：「是母親你嗎？」
那如呢喃軟語的聲音又響起：「過來，鸞兒。」
慕鸞開始小跑起來，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個身影，鸞柔青就在那裏，慈祥地笑著，等著兒子走近。
「母親！」慕鸞撲向了母親，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她，眼淚忍不住在眼框裏打轉，哽咽地說：「母親，我好想你……」
鸞柔青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腦袋，讓兒子先把情緒發洩一會，才讓兒子把頭抬起來，說：「好好長大了呢。」
慕鸞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哭鼻子的，羞澀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問：「我現在能見母親了？是因為我變強了？」
鸞柔青微笑地說：「嗯，我的乖兒子有聽話地撐過來了。」
慕鸞深深地看著母親，雖然妝容是這裏古色古香的打扮，但但容貌，卻依舊秀麗。
「母親，你現在到底在哪？」慕鸞問：「為什麼我會重生，為什麼這兩輩子……我都要失去你？」
鸞柔青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臉蛋，只道：「還太早了。」
「什麼太早了？」慕鷥問。
「現在還不是問這些的時候。」鸞柔青說：「但是，你本是生在這裏，所以，這裏，你必須得守護著，明白了嗎？」
慕鸞愣住了，什麼叫做本是生在這裏？慕鸞才是他的真實身份？這是什麼一回事？
鸞柔青看出了兒子眼中的迷惘，柔聲說：「等到時候了，你便會知道，現在，你仍需要讓自己繼續強大起來。」
慕鸞卻搖了搖頭，說：「母親，我都現在都還是不理解強大的意思，宇琅能驅使睚眥之力，青鸞神又說我未能真正召喚得到牠，到底我要怎麼做？」
鸞柔青把手移到兒子心口處一指：「是這裏。」
慕鸞茫無頭緒，鸞柔青說：「守護這裏，是你的責任，當你能徹底領悟這份決心時，福祥便會降臨，你重視的一切，也會得到幸福。」
慕鸞怔怔地說：「我的責任？」
「嗯，你是的東夙的太子，下一任的天子，是東夙未來的王。」鸞柔青說：「守護東夙，是你的責任。」
慕鸞默然垂下了眼，心臟沉重地跳著，突然一股壓力逼得他呼吸困難，鸞柔青說：「起來，接下來，你要前往更北的地方，去到雪國，找出下一隻雪狼，還有……」
鷥柔青頓了頓，等兒子抬頭看她時，才認真地說：「還有真相，還鸞氏一族清白的真相。」
「真相……」慕鸞突然憶起，母親是在鸞氏一族被抄家時被牽連到的，連忙問：「母親，當年是怎麼一回事？快告訴我……」
鸞柔青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聲音，慕鸞著急地說：「母親，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母親的容貌逐漸淡退，慕鸞伸手想抓住她，但卻撲了個空。
「殿下！」有聲音從另一處傳來，但慕鸞不理會，只是急切地喚著母親：「母親，你說什麼？母親……別走……」
「殿下！」眼前看色彼岸花消散，漸漸清晰的是長城的大門，還有一臉緊張擔憂的衛風和張天策。
「殿下，你怎麼了？」衛風那萬年木納的臉上透出了緊張，慕鸞卻依舊迷離恍惚著，雙唇開合著卻說不出話來，眼內仍泛著來不及滴落的淚光。
衛風看著眼前失神的太子，心裏不是很好受，剛才一接到士兵通報，便看到了張天策一邊緊張地跟著太子走著。太子只是穿了一身單薄的襟衣，赤著足走在雪地中，那麼怕冷的人為什麼要這樣走在夜裏的雪地上？
衛風把身上的袍子披到太子身上，太子突然一下子捉住了衛風的手，衛風心一緊，眼前太子不知為何有點脆弱迷惘，如失去了母親的孩子一般……剛才，太子是不是有叫了「母親」？
不再細想，衛風一把抱起了太子，大步地走到最近的軍營中，張天策則是回府一趟。
衛風把太子抱到自己的帳篷中，把太子放到床榻上，又替他掖好被子，在床榻前蹲著，把太子的一雙玉足抱到懷裏，用手掌一邊輕輕揉著、捂熱著。
約莫一刻後，牽月便抱著一堆衣物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後面則是跟著擔心她摔倒的張天策。
不論牽月和衛風在旁邊如何忙碌，慕鸞只是怔怔地坐在床上，盯著地上看。衛風一直看著他，那一雙沒有焦距的眸子，又仿佛在思考著……
那之後，太子沒有再提起此事，但衛風留意到，太子問起雪國的事情次數有點多，總是有意無意地問起，像是去雪國的話要多久、地勢路線如何、會不會遭他方埋伏、其他部落現在有沒有對雪國發生什麼事，等等。
「父親，最近，太子殿下好像很留意雪國，經常打探有關信息，所以孩兒有點好奇。」衛風和衛衡正好兩父子一起策馬在長城外邊界巡邏著，衛風便開始說起。
衛衡聽完，卻沉默了一會兒，才喃喃道：「太子，不會是……」
「是什麼？」衛風問。
衛衡卻搖頭不語，可想了一會兒，又突然說：「雪國……對了，或許雪國是其中關鍵。」
衛衡問：「太子說了什麼？」
衛風問：「就是感覺殿下似乎……想去雪國一個趟？」
衛衡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安排一下吧。」
衛風一頓：「父親？」
衛衡看著遼闊北彊，說：「太子，是應該要知道的……他有權，且有責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