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宗门复兴之望,看清南(第2 / 2页)
封珏泠丢下一句“你们都是我钦定的”,便将他们都丢出了洞府。
阮东储瞪眼:“师伯钦定?什么意思?”
连雾月知道的“真相”多些,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他不想让两个师弟被此事干扰,便说:“日后再议。如今只有二十多年的准备时间,我们当为那些参赛的师弟们做好准备,勿要分神。”
两个捣蛋专家也知道轻重缓急,纷纷点头。
只是在三人分开前,阮东储恶狠狠地威胁:“若是你跟大师兄做了什么,我要做双倍!”
穆春:“嗯。我给大师兄喂粑粑,你便要吃双份的粑粑?”
阮东储:(OДO)?!
他气咻咻地走了。
穆春勾唇。
喂粑粑是不可能喂的,大师兄是他们的致胜关键,不仅不能亏待他,说不定还得……
穆春脸颊一红。按师伯的说法,他的体质特殊,呆在大师兄身边便会有所助益,如非性命相关,不必做那等事情。
说起体质。
从昨晚得知之后,便奔波忙碌了许久,倒是没有去藏书阁找找跟那体质有关的书。
还是先去藏书阁看看吧。
穆春本想随便看两眼,以防有人根据他的查阅记录发现端倪,却不料,发现了怪异之事。
他查到了有关敷赉赐道的天道之体,却并非详细介绍,而仅仅只有一句“敷赉赐道,乃千年前传说中的天道之体,今不可见”。之后他翻遍了记载体质的书籍,却不见任何其他记录,别说详细叙述体质来源和所带效果,如师伯那般简而又简的介绍都没有。
穆春不信邪。
他被师尊认定为下任掌门,手中权限堪比师尊。宗门藏书阁里的禁书,他也有资格查看,可没有。
他在藏书阁呆了整整三天,看书看得识海震动,晕眩呕吐。
关于“赐道之体”的说法,只有那一条。
这很不对劲。
秘灵宗传承近千年,虽说近几十年不显,但也曾傲视群雄,资源限,藏书不说十分丰富,可该有的也会有。可偏偏师伯知道的事情,藏书阁没有。
那么,师伯是怎么知道千年之前的事情呢?是藏书阁里的相关书籍,被师伯刻意藏起来了?还是师伯……
穆春沉思之际,一道传音符飞来。
“南乔逸院落,速来。”
穆春听着四师弟略带昂扬的音调,迟疑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而二师兄之前的预言——三日后,大概酉时三刻,尹霜生会给南乔逸下药,成就好事。
他掐指一算,差不多时候了,却不是很想去。
那两人,一个明明不喜欢他却吊了他好多年,另一个人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都是冷血自私至极的人,合该凑做一对,既然那两人想成就鸳鸯仙侣,便让他们颠鸾倒凤好了,阻止什么?最好互相绑定,永浴爱河此生不改。
勿要再祸害他人。
可他又想起,自己和师兄弟的关系变质,都是那狡诈的尹霜生所为,自己不该让这人得偿所愿。
“啧。”麻烦。
他晃了晃酸胀的脑袋,起身掐决,往南乔逸的院落行去。
穆春到时,只瞧南乔逸院墙之外,三个脑袋挨在一起,不知二师兄用了什么破阵的方法,让他们三人隔着禁制都能窥见院中情形。穆春走近时,阮东储首先察觉,扭头朝他招手,像是好兄弟拉扯他一起看禁忌画面似的,一把将他勾到身边,贴着他耳朵小声打报告。
“姓南的小子,喝了姓尹的药茶。你瞧,两人拉拉扯扯的,要进屋了。”
阮东储神色激动,双眼灼亮,比期待。
穆春语,耳朵痒热,轻轻推他一下,要跟他呛声。
连雾月首先察觉,未免两人越斗越勇惊扰尹南两人,忙出声道:“再等半刻钟左右,咱们就进去。”
阮东储不满:“半刻钟?太早了。再等久一点吧?”
最好是两人做到一半的时候再进去,看他们赤身裸体狼狈奔逃的样子,正正好能让穆春绝了心思,彻底放弃姓南的。连雾月扫了一眼四师弟,没有应声。温柔的二师兄不想穆春太过伤心,决定给南乔逸留些面子。
虽然不同师父,但依旧是同门,不好做得太绝。
大师兄对此毫意见。
他认为抓奸的时机所谓,不管是刚开始还是事后结束,都是奸,他们都抓得有道理。他也不在意穆春喜欢谁,毕竟从始至终,他都会陪在对方身边。春春的身心愉悦,才是最重要的。就如此刻,穆春被阮东储拉过来后,他便自然地靠过来,拉住春春的一只手,查看他的丹田内府,看那颗圆滚滚的金丹完好损,便以为是自己所练丹药之故,顿时心满意足。
穆春感觉到了柳花津的气息,察觉对方灵力一路往金丹而去,心下一颤,心虚不已,险些以为自己和二师兄的事情要暴露了。
可见大师兄面色淡然,他才惊觉,自己的体质只有师伯和二师兄知道,大师兄只是探查灵力,应该查不出来,可心口羞耻之意,莫名而来,盘旋不散。
他纠结愧疚之时,屋里起了不小的动静。
阮东储如同察觉危险的狐獴,立刻伸直了脖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回事?是不是开始了?我们要不现在进去?”
穆春下意识杠他:“刚还说要等一刻钟呢。”
阮东储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大师兄柳花津已然起身:“跟这垃圾东西浪费什么时间,速战速决。”
他拉着穆春的手,直接破开禁制,在屋里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便冲入了房间中。
屋里,两人一躺一坐,具在床上。
南乔逸本来神色冷傲,但看见为首两人中的穆春,瞳孔骤缩。
“穆春……”
穆春本以为自己对南乔逸毫感觉,可在对方眼中看见男人陷入情欲才会有的火热时,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跟宁妖山那天地崩塌的痛苦不同,他只是越发觉得不值得。
跟自己纠缠了几十年的男人,从未像失控的师兄弟们那般,对他露出渴望和性欲,却对一个仅仅认识不到半年的人,露出这番丑态。
大家都被药物迷昏了头啊。
对自己只有师兄弟情谊的柳花津等人,在中药后追着自己不放,从不曾试图破开壁障欺辱尹霜生。那么,如果南乔逸真的爱他慕他,被下药后,更应该找到自己,而不是跟尹霜生这般纠缠。
这么说来,南乔逸待自己的心,远不如师兄弟们。
“噗。”
穆春笑了出来。
笑自己傻逼,笑南乔逸冷血,更是笑尹霜生的阴谋诡计。
他看着尹霜生,冷漠想到:既然你千方百计想得到他,那最好牢牢抓住他,一寸一分都别让,时时刻刻绑定在你自己身边。
他转身就走。
“穆春!”
南乔逸衣衫不整地追过去,扯住了他的一截衣袖:“你别误会,我——”
“嚓——”
刀剑的破空声后,南乔逸拿着半截衣袖,一脸不可置信。他下巴脖颈处,一截冰凉剑锋直指咽喉,刺骨的寒意,刺破肌肤,溢出一滴猩红鲜血。
“南乔逸,三日前,我便与你说过,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现在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都与我关。”穆春这次要彻底断绝两人关系,声音如虹,震耳欲聋,字字句句回荡宗门上下,“半月后双修大典,你要迎娶的人不是我,而是尹霜生。祝你们,白头偕老,生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