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遗忘的过去,当妻誓言(第1 / 2页)
南乔逸愣在原地。
一双冷漠冰寒的眸子终于染上了愠色,他气穆春,更气一脸看好戏的柳花津三人,以及心思不纯的尹霜生。穆春不在意他都是什么想法,逼退他之后,便转身离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穆春没闲心去管。
便也不知道,南乔逸把他自己的院子毁了个干净,又去师父那求罚,自跪禁地深渊三年。至于尹霜生……
南乔逸险些对他拔刀,但最终记得不能同门相残的戒律,负气离开之前,让尹霜生自请离宗,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定要替师父斩除孽徒。
尹霜生怒不可遏,觉得南乔逸这人不识好歹。
自己又不是非他不可。
穆春离开前说的那番话,算是坏了他的名声。为今之计,要么按照南乔逸所说,离开宗门,要么反其道而行之,像之前穆春所做的那般,跪舔南乔逸到对方心软。可南乔逸次次下他的面子,甚至刚才明明有心与自己交欢,见到穆春后立刻变了脸色,让尹霜生都觉得他虚伪恶心。
大抵是习惯了做选择便重生。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南乔逸院落中,掏出一直藏在内衬里的破布,问它能不能最后再用一次夺舍。
即便他再迟钝,也能看出来,南乔逸对穆春还有留恋。穆春的三个师兄弟,更是事事都顺着穆春。那个最有天资的阮东储,还曾不惜修仙之路,试图为穆春刨丹。
尹霜生又恨又嫉。
他暗想:实在不行,盯着穆春,夺舍了这团宠。到时候不管是南乔逸,还是那几个师兄弟,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么?据说,秘灵宗掌门有意让穆春接任。他当上掌门之后,好处只会更多。
这么想着,他便浑身充满干劲。
那破布沉吟半晌,回他道:夺舍他,不可行。
尹霜生皱眉:“为何?”
除了第一次的重生,不是他选的之外,之后四次,都是他先盯上对方,破布辅助,成功夺舍重生。这次怎么就不行了?
“难道是有那三人护着,他不可能落入险境?”
破布:非也。
酉时三刻,天边日光渐消,正是封魔时刻。
暗沉微芒之下,尹霜生脚下的影子中,属于破布的一小片阴影里,逐渐滋生出浓重大量的黑雾,转瞬间便膨胀如巨物。尹霜生不知危险降临,还在追问破布原因,下一瞬那黑雾剧烈翻滚着,在对方察觉不对时,瞬间将之吞没。
破布:只因用你得到的气运功德,远不能让我帮你夺舍他。
它回答了,但没有人听见。
小渔村的黑狗儿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便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破布失去了支撑,落在了地上,与南乔逸制造的断壁残垣融为一体。远在禁地擎天之峰上的师伯察觉了一丝异样,结着冰霜的眼睫一颤,睁开眼来。神识广布宗门之内,他扫视之下,并没有发现异常,见南乔逸院落被毁,便以为是自己误判。
“深渊密境完好,怎会有魔气溢出。”
他敛下神色,再次阖目修炼。
而此时的穆春,正在大师兄的院落里,溜溜达达。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一人的院落便是一座山。山上山下,全是他亲自种下的各种草药,山道来往间,都是给他照看药草的药徒,忙碌不休,欣欣向荣。穆春被师兄牵着,踩着他的飞剑,掠过那些药徒身影,到了最顶峰的小山庄中。
落了地,柳花津也没松开穆春的手,一路将人扯到正堂。
他问:“春春怎么想来我这儿了?”
穆春想:如果我说,因为二师兄觉得,我们宗门大比需要海量的丹药,让我来“辅助”你炼丹,会不会有点……太不把大师兄当外人了——就算是亲师兄,也不好这么压榨吧?
他就道:“师尊让我监视你巩固境界。”
丹修怎么巩固境界,自然是炼丹啊。
穆春觉得自己很聪明。
至于背锅的师尊……惯会甩锅的家伙就背这么一次锅,有什么呢。
柳花津不急着巩固境界,笑着将师弟拉到自己身边:“只有这个原因?”
大师兄双目灼灼,穆春被他看得脸热,开视线,想起之前二师兄避而不谈的话题,忙捡过来问他:“说起来,今天与师尊聊到下任掌门的由来,似乎大师兄二师兄都知晓原因,为何我却不记得了?”
柳花津挑眉,揽着师弟的肩膀,一边将他往丹房里带,一边道:“你不记得了啊。”
穆春见两人的行走路线,以为师兄要开始炼丹了,松了口气。
却不料,师兄的下一句话便是:
“你可真是个小渣男。”
穆春:???
穆春来到秘灵宗时,尚在襁褓中。那时大师兄刚刚进入金丹境,二师兄才摸到算修的门槛,未及金丹。
“师尊是个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
穆春点头:师尊很不靠谱。
可想而知,不靠谱的师尊很难带好孩子,如果不是柳花津和连雾月,穆春可能很难健康长大。但师尊也极为护短宠溺,有宗门的孩子,验出灵根后,五岁学心法,六岁选武器,七岁就能和同门打得有来有回,可穆春一直被师尊拖到八岁才入门。
“那时候,你可是个纯纯的混世魔王,每天招猫逗狗不着调,喊你吃饭都不在屋里喊,要满宗门地喊,或是一个峰一个峰地搜寻,才能把你揪出来。”柳花津这么说着,脸上却不是嫌弃,而是浓浓的骄傲,像是自家孩子就算放个屁都是香的。
做什么都值得骄傲。
穆春:……
他觉得有点丢人,忍不住催促道:“要你说师尊为何点我为掌门,你怎么从我小时候开始说起了?”
柳花津笑:“若不是你自小就很特立独行,会拿主意,便也说不出让师尊动容的话了。”
穆春好奇:“什么话?”
大师兄坐到丹房唯一的软垫上,将人抱进自己怀里锁着,才幽幽说:“千年前大战后,功法秘籍大部分遗失,导致最开始的几百年里,修行之人摸黑前行,尤其是偏门的丹修、符修、阵修等等,因为修行之术稀缺,摸索问仙之路极其艰难,是以大多只有保命手段,缺乏进攻之法。”
所以,这些偏门修士,大多困于宗门,不历练不冒险。
柳花津还好,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玩闹的心思,又因为进入了金丹,还有两百多年可活,便悠哉游哉,随心随性。
可二师兄连雾月刚成年不久,对修真界充满了好奇,偏偏又不能出去,很是烦恼。
“你看出他的苦闷,便问我们,‘修行什么攻击力最强’。我们回答‘当属剑修’。你就拍拍我们说‘没事的师兄,我穆春修行剑道,日后保你们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