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武招亲(三)(第2 / 2页)
文辉纵是铁石心肠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了,他虽是执法人但同时更是一位父亲,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逼到这个地步呢?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情绪转过头面向党富道:“如果再没人登台,我会秉公处理的。”
然后他一脸落寞的看向少年团道:“怎么样?还有人想登台跟党项一决高低吗?有吗?”
偌大的比武场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死寂,大家虽心有不甘,但在见识了郑大有和暄儿的下场后所有雄心壮志都已经被削没了,便是林桐也不敢抬起头面对文辉,因为谁会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押上自己的性命呢?
文辉一连问了三遍仍然没人回答终于死心了,他低下头看了看仿佛已经被夺去灵魂的暄儿,声音沙哑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便宣布,本场比武招亲的第一位胜者便是来自三寨的——”
“慢!”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锐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大家不约而同的回过头,目光游离了片刻后全都集中在了那遥遥走来的胡氏的身上,她是暄儿的母亲,文辉的夫人,此刻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欣长的少年,七寨的人一看清那少年的面容后便马上不由自主的交头接耳起来。
因为这少年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他正是被暄儿一箭射倒的陈默,此刻竟也摇身一变跟着暄儿娘一起来搅局了。
文辉满脸怒容的对胡氏道:“你胡闹什么?为何叫停?”
胡氏道:“我没有胡闹!既然黑云寨的所有适龄少年都有权参与比武招亲,为什么我不能推荐个人呢?”
文辉冷冷的瞥了一眼陈默道:“你要推荐的人是他?”
胡氏道:“不。他刚刚已经申请加入我黑云七寨,同样也要求娶暄儿,难道他没有这个资格吗?”
文辉道:“是谁允许他加入七寨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久没露面的暄儿的二叔公文聘突然站出来道:“是我!难道我不能为咱们七寨收编新人吗?”
文辉没想到这里竟还有二叔的事,马上躬身道:“哎呀二叔,这小子的底还没查清楚,您老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文聘道:“我没胡闹!相信我!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原来就在比武招亲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心急如焚的暄儿娘到底还是忍不住求到了文聘的身上。她知道以暄儿的性子绝不可能甘心成为党项的未婚妻,而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傻事,那可真就再也没法挽回了。
文聘虽有心解救暄儿,但除了让其逃跑外实在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但恰巧他们的对话被老乌龟听了个一清二楚,于是它便自作主张偷偷溜出去将一切都转告给了牢里的陈默。
其实早在陈默被射昏迷,老乌龟和小鸡被暄儿所救的时候,老乌龟便在暄儿的房里发现了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那是一枚鸡蛋般大小的七星丹,对任何猎兽都有着极佳的治愈作用。
以小鸡受的伤这药丸不但可以治好,甚至还能帮助它完成一次新的进化,所以在陈默想跟胡子头动手的时候老乌龟才摇头制止,不管怎么说也得想把办法把这东西弄到手再翻脸不认人。
而更重要的是,老乌龟还在七寨议事厅里嗅到了一种更为珍贵的味道,它知道这次是来对了地方,因为它已经很久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的水灵珠了。
于是它提出由陈默帮暄儿出头,从而换取这两个珍贵的宝物。
以陈默现在的能力对付三十几级的党项肯定手拿把掐,而帮文家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他们应该也不会吝惜那两件外物的。拿定主意后陈默便打晕看守在老乌龟的引领下来到了文聘与胡氏议事的地方。
见他逃出牢笼文聘大惊失色当即便动手来捉,但陈默使用猿击术的脚步在整整半柱香的时间里也没让文聘碰到他的毫毛。
要知道文聘可是五十三级的弓箭猎师,速度在同级别的猎师里都算是出类拔萃的,但是因为手上没有武器他就是制不住陈默。
而这种制不住好像还不是因为速度或力量不够,反而更像是反应的问题,每一次陈默都能以匪夷所思的步伐躲开他的大手,二人在巴掌大的房间内你追我躲了半天竟然也没过上一招。
直到这时文聘才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刻飞身去取墙上的长弓,可陈默却已经拾起桌上的短刀抵住了胡氏的脖子。然后他立即提出帮暄儿出头以换取七星丹跟水灵珠的事情,文聘还想动手,胡氏的头却已经点的如捣蒜一般了。
最后在胡氏的央求下文聘终于咬牙答应了陈默的条件,七星丹和水灵珠虽然是镇寨之宝可也比不上暄儿的性命,若不能为文家保存这最后的血脉那才真是颜面对列祖列宗呢。
达成一致后三人火速的赶去了比武场,正好碰见文辉准备宣布党项胜利,于是这才有了之前的那番场景。
见二叔言之凿凿文辉也不禁动摇起来,可不管他怎么感应他仍然感应不到陈默身上的精气,莫非这个拍卖行的小伙计真有什么改天换地之能?
他两步飞奔到陈默面前道:“小伙子,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还是要郑重的警告你,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你明白登台比试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看了看文聘又看了看胡氏,这才在老乌龟的催促下点了点头。
文辉轻叹一声道:“可是你连装备都不能穿又怎么跟他过招呢?难道你想以血肉之躯对抗他的狼刃?”
其实陈默最初的想法是要要回自己的装备兵刃再登台的,但老乌龟说那么高调肯定还会引来其它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对方的级别也不高,赤手空拳应该也足以应对了。
于是陈默又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远处那面色绯红的暄儿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暄儿一见到他望过来立马就将头转向了别处,也许是昨天的误伤及关押让她有些过意不去,又也许不是这样,陈默也搞不清。
但是党富并没有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见他再次点头党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不会吧文大嫂?你是说这个没有精气的小子要跟我儿争夺暄儿?你就是病急乱投医也不该这么草菅人命吧?”
胡氏还没开口,文聘便勃然而怒道:“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这比武招亲比的是拳脚,要是争口舌自然没人是你儿子的对手!有本事还是在擂台上见高低吧。”
党富被抢白了一顿有些挂不住脸,他狠狠的瞪了瞪陈默,转身便对党项做了个杀头的手势。党项心领神会立即便要求大家清出场地,等所有人都退出之后,这偌大的比武场终于只剩下了他与陈默二人了。
党项一脸蔑视的举起了自己的狼刃,缓缓说道:“我的刀下不斩名之鬼,小子,你还是自报家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