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城送棺(第2 / 2页)
一路上都有向老于头打招呼的人,可见当晚虽不是他打死了诡蜈蚣,但是他这一番侠义心肠也是十分值得众人敬佩的,况且这么多年一直都行的好事,在百姓那儿的口碑还是十分良好的。
正当老于头往路上走着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五口整整齐齐的棺材被摆放在前方,旁边还聚集了一堆人。看到这里,老于头不禁好奇,哪有人大早上的把棺材摆在门口啊?这居然也没官府的出来管管。想到此处,老于头便走上前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待老于头走到人群中,就看见棺材旁站着一人,手拿铜锣,边敲边向围观的人群喊道:“各位百姓,各位街坊,城南卖肉的张掌柜的一家在前日突遭不幸,各位可有耳闻吧?这般鬼怪横行的世道,张掌柜一家面对如此祸事,我们也是深感同情。但是常言道,叶落归根,人死还乡,张老板一家是从城外迁来此地……”
“吴杠头,你这到底是要说啥啊?这围着一帮人看着你呢,有啥话赶紧说啊?”中间围着那人被人认出来了,是岳山城中一杠头班的班主,姓吴。所谓杠头班,就是替人家抗东西的班子,姓吴的这老板平日里养了七八号人,不管是有人婚丧嫁娶还是搬家迁居,都能揽上一笔活儿,在这城内也算是富裕家庭,可自从大梁境内出现诡事之后,他的生意就大不如前,只能接些城内的活儿,越发是最近城内也闹的诡事频出,他也就更没地方接生意了。众人都以为他这杠子班早就解散了,谁知道这时候他还出来接活儿来了,也是纷纷停下脚步,看他想耍些什么花招。
“就是啊,别拐弯抹角了,赶紧说说是什么事儿。”旁边有有一人附和道。
“大家莫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吴班主又开口了。“这张掌柜一家是从城外迁进来的,他们老家那里有个规矩,人死了之后一定要送到老家埋下,这叫叶落归根。本来如今这世道,我也不再计划揽什么生计活儿了,可见到这张掌柜如此守规矩、敬孝道,一家五口人死得又甚是可怜,这才将这活儿应了下来,可奈家中扛活儿的人手不够,这才出此下策。各位路过的街坊,看有没有人愿意仗义出手的,咱们一起帮帮张掌柜的,让他死去的家眷早日还乡,早点清静下来。”
“吴杠子,我当你要讲什么好差事呢?这送命的活儿你也敢接?真是掉钱眼里了。”
“就是,眼下这时候你还想出城?还想拉着我们一块儿去,缺德不缺德啊你?”
“散了散了,送命的活儿,大家别看了。”
老于头听到吴班主这番说辞,也是甚感奇怪,这年头城外诡事儿可比城内严重多了,大家家中有死人的也都是埋在了城北的海岳寺,要么就是随意找一荒凉地埋了,怎么这人还敢跑城外埋人呢?况且这大清早的,棺材摆在城中,官府竟也不管么?不行,得找人问问去。想罢老于头便离开人群,向着衙门走去了。
“大家别走,先别走,听我说啊,这不白去,不白去,有愿意抬棺的,一人五两银子!”老于头刚走,人群中的吴班主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五两银子?这么多?”
“至于吗?花这么多银子把死人拉回祖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什么名门贵族之后呢。”
“五两啊,都够我娶媳妇儿了。”
……
看着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站在中间的吴班主也是心头一乐,毕竟这五两银子的诱惑大多数人还是经不住的。随即又成热打铁的说道:“大家放心,咱们都是清早出发,赶太阳快落山前就回来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要二十人啊,先到先得,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我去!吴班主,快给我记上!”
“还有我,吴班主,我原来可在您那儿干过,自己人用的放心。”
“去你个老帮菜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扛棺材,不怕把你自己扛进去啊?选我,我年轻,力气大。”
吴老板的一番话,让众人重新开始热闹起来,刚刚还怕死怕活不敢去的,现在一个个都生怕选不上自己了。而人群中央的吴老板,也开始选起人来了。
。。。
“更官好,今儿怎么来衙门来了啊?”
老于头走到衙门,门口过往的衙役也都跟他打着招呼,老于头伸手回应之后,便直接冲着衙官所在的屋子去了。走到门前,却见那衙官正和手下的师爷记着什么东西。
“大人,于更官过来了。”师爷看到老于头,随即提醒道衙官。
“哟?老于头?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这般大人物怎么舍得到我这里来了?”衙官许仪礼冲着老于头打趣道。
“呸,还什么大人物,哪比得上你啊,这县太爷当的,街口都给人摆满棺材了也不出去管管。”老于头挖苦到。他与这许仪礼倒是老相识了,当年在军中之时,这许仪礼就是岳山城当地的一小文书,曾给他们营队送过粮食,后来老于头被派在此地,见到当年的旧相识也是痛快的很,而许仪礼在得知老于头他们营队仅活下他一人后也是悲痛万分,各事往来之间也对他多有照顾,一来二去的俩人反而成了关系不的好友。
“你这厮啊,感情没事儿不来我这儿,一过来就是兴师问罪来了是吧?也不搞清楚事情原委你就冷嘲热讽的。”许仪礼听到他说的街上棺材之事,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冤枉你了是吧?不管啥原委的你也不能把棺材摆街上啊?你咋不摆你这衙门里啊?还让人搁那儿吆喝,要一群人去城外送死去,你咋这冤枉呢?”这老于头的这张嘴是当真厉害,不过也源于他和许仪礼的关系,要搁其它官员身上,早让人把他打出门外了。
“你这黑汉当真是不讲理,你且坐下,待我细细给你讲来你再骂行吗?”许仪礼也是拿他没办法,哄着让老于头坐下来容自己慢慢讲。而随着许仪礼的道来,老于头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