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加西亚博士的新目标（下）/主奴契约/追来的马驹（第1 / 2页）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加西亚被康斯坦丁抡在墙上，砸得他后背生疼。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本来给监狱长阁下绑上绳缚和眼罩，在他身上上满了道具，把他用束缚带捆在禁闭室的硬板床上。这可真是难得的美景——赤身裸体的监狱长套着黑胶隔音头套，嘴巴张到最大、塞着黑色口球，身体平躺，身上紧紧绑着专用来对付犯人的束缚带，敏感点上都贴着跳蛋，唯有胯下的雄茎直愣愣地挺着，像有生命似的流水个不停。加西亚本来计划至少要放置他三个小时，但是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半，床上的囚犯就左右扭动着呻吟，甚至发出痛苦的鼻音。加西亚在束缚时特意往他的嘴里用口球压住浸过水和麻药的海绵，头套选用的也是能半阻隔呼吸的款式，就是为了让这头雄兽在半缺氧的状态下好好享受昏迷，但没想到他醒得如此之快——这样需要的氧气可更多了。加西亚怕他窒息，就为他松了束缚，没想到刚解开自个儿就挨了这么一遭。
除了刚解除捆绑后暴怒的抡臂一击，康斯坦丁就一直躺在床上，一条筋肉大腿歪在床沿下，胸膛剧烈起伏着，贴在乳首上的跳蛋还在“嗡嗡”震动。加西亚缓了缓后背的疼痛，走上前，尽量冷静地对他道：“我帮你把道具取下来吧。”
床上的男人没有应答，刚刚的处在性欲漩涡中的束缚让他全身泛红，额发被汗液浸得湿哒哒的。他的眼睛不耐烦地阖着，脸部的每一根棱角分明的线条都压抑着愤怒，脖颈的青筋绷得死紧，就好像身体里正酝酿着什么不受控制的狂暴怪兽。但加西亚是不怕的，他伸手撕下康斯坦丁胸口的医用胶布，把两枚还在震动的跳蛋连带着一起撕下，看到监狱长阁下硬得跟拇指一般粗的深红乳首，按捺下捏玩的冲动，道：“还有阴囊。腿张开点，小……咳。我是说，监狱长先生。”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小宝宝”了呢。加西亚有点落寞地想。他还记着自己几个月前和监狱长约定了所谓的治疗协议，他只是个帮他用特殊手段压抑狂燥精神的私人医生……一脱离场景，那些可爱的称呼也得换成寡淡的“监狱长阁下”。大概是也听出来加西亚咽下了什么恶心称呼，康斯坦丁的眼睛闭得更紧了，头厌恶至极地偏过一个角度，刀削斧凿般的凌厉脸庞轻微地颤抖着，似乎下一秒最后那根钢丝就要绷断，压抑许久的狂怒和暴戾彻底喷发而出。但他最终是克制住了——加西亚取下贴在监狱长几处敏感点上的道具，奈地自己磨蹭了蹭大腿，勉强安抚一下那口有点流水的小蜜穴。
本来想在他力乏的时候坐在上面给他肏一肏……今天看来，也是不可能了啊。加西亚遗憾地想。监狱长的单人休息间此刻很安静，只有床上男人平缓压抑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若换了别人，早趁现在告辞了，但加西亚可不想走。如果在小动物心情不好的时候远远走开，那算什么合格的主人呢？但现在贸然伸手去触摸也是绝对不行的，这是他几分钟前血淋淋的教训，调教进程中止显然让康斯坦丁的情绪异常波动，并且处在一触即发的边缘。
加西亚想了一会儿，他智商卓绝的大脑突然冒出来一个好点子——简直可以称得上绝妙。他离开监狱长的单人休息室，来到外间的办公间，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给老式打字机补充上墨水，然后开始打起字来。曾经受雇于斯特罗齐爵士的好处就是，他以前见过几次类似的文件模板，他向来过目不忘，现在重新打出一份一点也不难。
“哒哒哒哒”的打字声音密集凌乱，监狱长的眼睛越闭越紧，似乎恨不得能以此屏蔽这烦人的敲击声。这显然是济于事的——他终于睁开眼、暴怒地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赤裸着身体大步流星冲向外间的办公室，就在他即将发作时，加西亚开心地一推椅子，扬起手中还带着油墨味的纸张：“来啦——久等了！”
“……”一叠打满字的纸张被怼到眼前，监狱长阁下盯了几秒，还是接过了纸。他的大脑其实已经有些不清明了，但不是因为刚刚的情事，而是间断性的精神疾病——熟悉的耳鸣正在渐渐地卷土重来，血液内压制着的狂躁因子叫嚣着重新暴动。他闭眼深深呼吸几秒，用尽全力压抑即将铺天盖地而来的狂怒、躁乱和歇斯底里，开始阅读纸上的文字。
第一页入眼就写着：
甲方：康斯坦丁·贝利亚
乙方：拉瑟纳尔·加西亚
协议摘要：甲方自愿将自己交予乙方，即奉乙方为主人，对乙方的命令条件完全服从；乙方拥有甲方完整的所有权、控制权和处置权。具体条款中，乙方即称为主人，甲方为奴隶。主奴关系一经确立，即可生效。
以下为具体条款：
一、奴隶的义务
1）奴隶从法理意义上成为主人的奴隶，即奴隶身份为切实存在而非虚拟游戏；
2）奴隶的一切权力与尊严均归主人所有，主人可以任意将之剥夺或者赐予奴隶；
……
二、主人的权利
1）主人拥有奴隶的全部身体及精神控制权，有权向奴隶发布命令、限制或者禁止奴隶的行为；
……
三、主人的义务
1）主人有义务爱护、关心奴隶，接受奴隶的身体、欲念以及其他责任，掌握奴隶的心理感受，创造合适奴隶的生活范围；
……
四、应用范围
五、附则
最后一页是双方签名的位置。乙方的那一栏已经签上了加西亚的名字，甲方的位置还空着，等待着什么不言而喻。
康斯坦丁把这份合同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那些即将淹没他的黑暗的、泥泞般的潮水居然渐渐退去，预料中的情绪失控迟迟未到来——不仅他自己预料不到，看面前加西亚的表情，对方也没想到康斯坦丁看这份文件时，居然会如此的冷静。最终，监狱长大人只是冷笑着，高高举起手中的纸张，两手捏住中间，在加西亚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将所谓的“主奴契约”撕成两半，然后手一松，让碎纸从空中缓缓飘落。
加西亚的盯着半空的纸张，目光顺着它飘散的方向下移，实则是在看纸张之后康斯坦丁赤裸的身体。他的鸡巴好硬，而且今天还完全没释放过……可惜现在还不能碰他。加西亚心里更遗憾了。
当然不能碰。除了正在被调教——当然用他的话来说是“治疗”时，其他时候，加西亚都恪守本分，坚决不触碰监狱长大人一个衣角。这就和对待凶兽是一样的，在彻底驯服之前万不可太过亲密，否则一不留神很容易被咬。加西亚一直严格遵守自己的驯兽守则。
康斯坦丁冷笑几声，把撕碎的契约踩在脚下，转头回了休息室。加西亚坐在监狱长的扶手椅上转来转去，他倒是没什么可生气的，只是被羞辱性地撕碎契约，这已经算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中最温和的一种了。
“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按在地上揍一顿呢。”加西亚嘀嘀咕咕地想，突然又“吃吃”地笑起来，自言自语地道：“难道他心里有我了？”
加西亚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就是有多少分量还不好说。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和监狱长承诺一个月疗程就能见效果，但截至目前，他们这个诡异的治疗关系已经维持六个多月了。作为在实际中处于权力上层的监狱长，康斯坦丁自然随时都有权利叫停这段关系，又或者把加西亚撵进禁闭室，关到他发疯或者干脆折磨致死，但他一直都没有这么做。加西亚觉得这至少能证明些什么……但首先，他的“治疗”绝对是有效果的。在完全投入的驯马游戏中，他能感觉到康斯坦丁的情绪是放空的。监狱长阁下的精神和身体都被快感和羞耻占据，对于他躁动、混乱、难以抑制的精神障碍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发泄口。游戏结束后他沉沉睡着，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长期罹患的精神衰弱。即使是平时相处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康斯坦丁的情绪比以前稳定了一些——当然，只是相对的。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冰冷压抑的，只有偶尔颤抖的手或者涣散的瞳孔，才暴露出身体主人正在忍受的巨大痛苦。考虑到监狱里的其他人可不敢这么观察监狱长，这是加西亚的独家笔记。
除此之外呢？好像也没有了。加西亚晃晃手臂，肩膀上前几天被过肩摔出来的紫块还没全消。康斯坦丁有时候暴怒得控制不住自己时会出手伤他，但加西亚丝毫不往心里去。按照他对这只凶兽的了解来说，只要不把他往死里揍，那就都算得上是“误伤”。这是新手训练家和小动物磨合时必要的受伤，谁会怪罪一只可怜的、饱受病痛折磨的小家伙呢？
加西亚把地上的纸片收起来，打开碎纸机投进去。他还没有自信到这个地步，认为康斯坦丁会立刻签下这份协议。他只是不太喜欢康斯坦丁这个样子，情绪要爆不爆的，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抵抗着黑色的负面情绪……难道把情绪释放出来不好吗？加西亚撅撅嘴。不管是安静冷笑还是暴怒的监狱长，他都有自信安抚。最重要的是，康斯坦丁的眼里必须有自己。中断调教，论是对还是对sb来说，都绝不是美好的体验。所以他刚刚心血来潮写了一份《主奴契约，然后笑吟吟地看康斯坦丁额头上绷起青筋，将纸一点点撕碎……加西亚觉得自己有点像寻求关注的幼稚小孩，但确实也没。
而且，将来有一天没准他会签下协议呢。加西亚打开碎纸机，把纸屑倒进垃圾桶。作为有自己名字命名的实验室的科学家，他有丰富的拉投资经验，第一次报出数字被拒绝是很正常的。只要足够有耐心、足够有魄力、足够有想象力，持之以恒地、理直气壮地、源源不断地对着金主撒泼打滚、纠缠不休、狂轰乱炸、旁敲侧击，终有一天要求会被接受，他就是这么要来了数以亿计的研究资金……加西亚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康斯坦丁一天不失手掐死他，他就能继续纠缠他一天签协议。这是一场持久战，并且加西亚觉得优势在己方。
休息室的门打开了，康斯坦丁·贝利亚监狱长穿着制服走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半个笔挺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颚棱角。加西亚可太喜欢他穿制服的样子了，他正准备甜甜地再说点什么，监狱长大人已经冷冰冰地道：“001，你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要和我的小马宝宝待在一起。加西亚在心里回答，但面上分毫不显，他今天已经踩了够多的雷区，再多恐怕就有点危险了。“我在碎纸。”他乖乖巧巧地说，“你也不想这份契约被人发现吧，监狱长阁下？”
贝利亚监狱长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懒得再多费口舌，冷冰冰地吐出一句：“现在，滚出去。”加西亚一点都不耽搁，立马圆润地滚了。
加西亚在医务室工作了一天，和其他犯人一起放风、吃饭，晚上回到自己的监房前，他又一次淡定地向值班狱警举起手：“监狱长让我晚上去见他。”狱警当然不敢去找监狱长求证，立刻给加西亚放行了。
加西亚悠然自得地散着步，气定神闲得仿佛公园里的遛弯大爷，来到监狱长办公室推门而入。办公桌后，贝利亚监狱长正在低头工作。加西亚一点儿都不见外，笑吟吟地丢下一句：“洗澡时间到了，小宝宝。到浴室等我好吗？”说着，他先冲进浴室，把折叠浴盆拖出来放水，然后又进卧室开柜子拿道具。作为有斯特罗齐集团帮他持续氪金的背景咖，加西亚在监狱里可谓要啥有啥，这些用具都是让人从外面带进来的全新用品。加西亚抱着满满一怀里的东西回来，看到贝利亚监狱长已经站在浴室里，脸冷峻地板着，正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扣子。
折叠浴盆很浅，只有十几厘米的高度，水一下就放满了。加西亚关了水，在水里撒上泡泡浴盐，转头看监狱长还在脱衣服，顿时有点百聊赖。他真的穿的很严实……加西亚看他解开银质的搭扣、把皮带慢慢拽出来时，心里不由得想。他和康斯坦丁面对面站着，康斯坦丁还比他高半个头，这个距离，监狱长脱衣服时，目光就有如实质地落在他身上。加西亚觉得自己被看得心怦怦跳，对这只小动物的喜欢简直就快要喷涌而出，不假思索就打破了自己“穿衣服时坚决不碰”的原则。
“真是的，宝宝。脱衣服怎么这么慢呀？”他半含埋怨地说，不由自主地伸手去帮他脱仅剩的背心。好消息是他没挨揍，坏消息是——果不其然监狱长的脸又冷了几分，加西亚脱完了才反应过来，心里连忙念叨着“脱都脱了”，回身拿来马嚼子给康斯坦丁套上，压着他肩膀让他伏地跪好。好在康斯坦丁没有因为他刚刚的失礼而暴怒，加西亚满意之余，又把对康斯坦丁的接触阙值悄悄调低一点，然后牵引着马奴的缰绳，让他走进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