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疑凶(第1 / 2页)
已是夜深人静,月挂枝头。
潇岚却久久不能入眠,一个人在第一进院来回游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凶手杀人时的情景。这张员外与徐州客商向来交好,江湖上也不曾有人愿意失去这位慷慨的朋友,要找到张员外被害的理由,着实困难。
“到底是什么人,对张员外恨之入骨,甚至不惜杀他全家性命。”潇岚自言自语,忽发觉这张员外所居之处,四下人,即便是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人应援,因此凶手才胆敢堂而皇之地大杀特杀,毫顾虑。
可即使如此,凶手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过厅处与第三进院时,面对两个慌乱逃窜的人,却干脆利落,直接取其性命。完全不符合他先前的杀人手法,要知道张宅附近并人居住,在深更半夜,张宅的人又不会武功,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照常理来说,凶手本可以像他之前一样,慢慢享受杀戮的乐趣,根本需着急。
潇岚望着这幽深的深宅大院,一时之间竟倍感孤独……而且此人轻功的确不弱,也难怪张璐会误以为凶手是自己。
今夜的星星甚是明亮,越是人烟罕至之地,天上的星星就越发明亮。潇岚夜观繁星,突然间灵机一动:“说起凶手轻功高这个问题,我怎记得张家一十四人口是死于丑时。”说完,马上从怀中取出验尸格目,果不其然!被害者统统都死于丑时。虽说这验尸格目现如今已不值得信任,但也能从中发现不一样的东西,例如,即便是凶手武功再高,张家一十四口人也绝不可能在同一时辰倒下。
“如此说来……”
潇岚来到后罩房,最东边是张员外夫妻的起居间,现在已人去楼空。潇岚默默地打开房门,里面的东西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破坏的痕迹,只是人没有了。
“潇大侠这么晚还不睡吗?”
“杨前辈不也睡不着嘛!”潇岚喃喃道,他早就听到杨木生的脚步声。
杨木生叹息道:“张家出了这样的事,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潇大侠恐怕也是在查案吧!”
“我既然答应了璐儿,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杨木生笑笑:“多一个人,也好多一个脑子。”
潇岚点点头,其实他很清楚,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线索了。这个时间,凶手哪怕是把张宅翻个底朝天都绰绰有余了。屋里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此时,杨木生却看到几个很有趣的杯子,感叹道:“真是怀念啊!想当年张兄就是用这些杯子招待我的。”
潇岚不经意地回头望去,这些茶杯确实是张员外的心爱之物,自己来做客的时候,张员外也是拿出这些杯子来招待自己。既然杨木生这么说,那这些茶杯就真的是张员外生前招待宾客的东西。但让潇岚疑惑的是,以张员外的为人来说,家里来客是常有的事情,那么这些杯子也会经常被拿出来使用,如此一来,这些杯子就不可能摆在这里。
杨木生也有同样的疑惑:“这些茶杯应该经常拿出来招待宾客,而端茶送水一般都是下人的活,所以这些杯子不可能会放在自己的起居室啊!仆人又怎可能随意进出主人的房间。”
潇岚没有说话,但也认同杨木生的看法,毕竟张员外就算再怎样关怀下人,视他们为兄弟姐妹,也不可能连端茶送水这种活都自己来,而且这五只茶杯,其中一只还有一点磕碰,这就是独属于张员外自己的那个杯子,在潇岚的印象中,不知为何,张员外独爱那个茶杯,其实他本可以换一个的,可他每次喝茶都要用这一个。
“对了!”杨木生激动道:“潇大侠,你曾说张员外是中毒而死是不是?”
“嗯,确实如此。”
“既然如此,那凶手会不会把剧毒涂在茶杯上呢!”
“是有这种可能……”
杨木生拍手叫好道:“既然这样,那杀人凶手就容易找了。”
“为何?”
“你看,要下毒,肯定是要当天与杨木生有所接触,只要找到当天来做客的人,那个人就有很大的嫌疑。”
潇岚点点头,杨木生所说很有道理,喃喃道:“那我们明天就一起去问问璐儿,我想她应该还记得那天曾有谁到访。”
话刚说完,背后传来了清脆的甜美声音:“什么事要问我吗?”
“哦!”杨木生一脸惊讶道:“想不到今晚这么热闹,就连璐儿你都没睡啊!”
张璐苦笑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又怎么能安心睡着呢!”
“也是,也是……”杨木生悲痛道:“现在也就是那天下第一杀手能安心入眠了,毕竟他和你们张家毫关系。”
潇岚默不作声,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轻轻地发出一声冷笑。
张璐好奇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事?现在刚好可以问我了。”
杨木生立刻将茶杯摆在张璐面前:“我们发现了这些茶杯,这是你父亲生前用来招待宾客的器皿,是不是?”
张璐点点头:“没,我爹确实每一次招待宾客都用这些茶杯,原来是放在这里了,我说我先前想要给大家冲茶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这些杯子了。”
潇岚沉声道:“你是说,这些杯子原本不是放在这里的。”
张璐一脸诧异道:“义父怎么这么问?我爹素来喜欢结交朋友,家里几乎每天都有宾客来访,这些常用的东西,自然是放在容易拿取的大厅,放到自己房间里,下人们也不敢私自进屋啊!”
“璐儿言之有理……”杨木生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那璐儿,你爹在……”
张璐摇摇头:“杨伯伯,您但说妨。”
“啊……好……”杨木生轻声道:“我想问,你爹临终前的那天,家里可否有宾客来访?我们怀疑那个人最有嫌疑。”
张璐的眼睛霎时间变得锐利起来,严肃地望着潇岚:“义父也这样认为吗?”
潇岚沉声道:“照常理来说,的确如此……”
“可那个人就是你啊!”张璐轻声道。
顿时间,所有人一片寂静。
张璐接着道:“就是因为那天义父走后,所以我在看到那个黑影,包括听到有人在争吵,才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你。”
“原来如此……”潇岚此刻竟默默地笑了。
“义父为何发笑?”张璐大惑不解,杨木生也不禁茫然道:“潇大侠绝不是凶手,照这样来看,我想我们应该是猜了。”
张璐附和道:“我自然相信义父不是凶手,只是不知道义父忽然发笑?”
“没什么……”潇岚低声道:“璐儿,你记住,一旦我遇到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时刻跟在棺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