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夜半惊魂(第1 / 2页)
拳馆外,大排档。
唐时捏着啤酒罐,仰头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带着麦芽香气的苦涩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打了个悠长的酒嗝。
窄长桌对面坐着一身米棕色运动服的女Apha,黑色齐耳短发隐约能露出雪白的下巴,正低头专心看着手机,飞快打字回复消息。
“露姐,你手里那串烤肉已经举了十分钟了。”唐时忍不住开口提醒,自己在盘子里挑了串掌中宝,咯吱咯吱地嚼着。
林枫露发了一个“飞吻”的表情给对面,关了屏幕,开始吃手里那串已经凉透了的烤肉。
“解昭回家看我还没回去,非要过来接我,”两口撸完那串烤肉,放凉了有点硬,她灌了口啤酒艰难地咽了下去。
林枫露不动声色地瞄着对面,看唐时正低头吃得认真,漫不经心地继续说着:“他说莫矜回去以后就蔫蔫的,也不爱说话。”
“嘭——”
唐时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喝了一小半:“听老板说你想接这个拳馆?”
林枫露把空掉的啤酒罐丢在旁边的纸箱里,也开了一罐新的。
既然对方不接自己那话,便顺着拳馆的事情继续说下去:“嗯,老板急用钱,要的价格不高,我觉得这店的位置客流都还不,里边的装修也不需要大改,好好弄比乐队收入稳定。”
“是因为解昭吃醋吧,”唐时了解自己的表弟,不仅在学习上有着非同常人的胜负欲,对待感情占有欲也强得吓人,“听说上个月你们演出又有Oga抱着花去后台堵你,还当场表白,结果被解昭撞了个正着啊!”
林枫露切了一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又是凌綦这个大喇叭。”
唐时哈哈大笑,夹了块鸡腿肉,这家店的辣炒鸡腿是招牌菜,肉嫩多汁,又红又辣,还带了一点点甜味。
是莫矜会喜欢的口味。
“你们乐队队长要哭死了吧,本来贝斯手就不好找,像你这种,技术好颜值高的女Apha贝斯手,简直就是稀缺物种,没用高额演出费挽留你一下?”
“呵呵,你又猜到了?”林枫露挖了勺海胆蒸蛋,横了唐时一眼,“再高也没我家解昭重要。”
“对了,有个事儿,”唐时吐掉骨头,捏着筷子没动,“前几天姑父给我打电话,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回圳海。”
林枫露抬眸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解昭知道吗?”
唐时看着她:“你猜姑父为什么不直接打给他亲儿子,反而绕着他让我来问你?”
“那不回。”林枫露拒绝的利落,扒拉到盘底,捡了串满是酱汁的鱿鱼爪,跟唐时解释,“春节的时候解叔叔就找我聊过,我跟他要说先跟解昭商量商量。”
唐时放下筷子,双手交叉叠放在桌上。
“哎呀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林枫露脸上看不出酒意,眼底却透着醉意的红。
“我想靠自己,不是说非要分你的我的,这是我作为解昭的Apha,是我想要负起来的责任,”脚边的纸箱里又多了两个空酒罐,林枫露看着唐时,目光意味深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唐时点头,捏着啤酒罐的手伸了过去,两个Apha默契地碰了碰,各自痛饮。
“姑父那边我去帮你说,改天找个时间约老板谈谈拳馆的事,我跟你一起。”
啤酒一罐接一罐喝了不少,林枫露脑袋和反应都有点钝了。
“其实我也看上这个拳馆了,不过……估计没精力管了。”唐时没在意对面疑惑的眼神,“后面如果你钱不够,我这儿还有点,需要多少直接说就行。”
林枫露也不跟他客气,一拍桌子:“那我送你一张超级至尊VIP卡,纯刷脸不要钱那种。”
“两张。”
酒劲儿逐渐上来,林枫露眼神有点散,把手边的啤酒推开,歪头盯着对面,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喝过酒的Apha。
唐时眼神清明,丝毫没有醉意,跟她对视着,又重复了一遍。
“两张。”
*
解昭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防盗门被哐哐地砸着,门外是林枫露扯着嗓子撒酒疯的声音,顶着头上的湿毛巾赶紧跑去开门。
一开门就被一身酒气的Apha扑了个满怀。
“昭昭!”林枫露一把搂住,抱着解昭响亮地亲了一口。
解昭顾不得别的,赶紧抱住已经醉得站不稳的人,女性Apha虽然没有男性Apha那么强壮,但林枫露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儿,搂着自己又蹭又亲的,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是喝了多少啊!你也不拦着点。”解昭凑近闻了闻,气得直瞪眼,他从浴室出来的急,还没来得及戴眼镜,那股好学生的斯文劲儿淡了不少,瞪着唐时的样子看着还挺凶。
唐时一脸辜,认命地帮着把人驾到沙发上,心虚地解释着:“聊着天就忘了,其实也没喝多少,这不赶紧把人给你送回来了嘛。”
解昭哼了一声,赶紧去洗手间拧了条冷毛巾,趿拉着拖鞋小步跑到沙发旁,给自家醉醺醺的Apha擦着脸和脖子。
“啤酒散的快,跑几次厕所就好了,”唐时看了眼沙发上安静下来的Apha,“你自己能搞定吧?”
解昭把运动服外套的拉链拉开,帮她散着酒气。
“嗯,让她在这躺会儿,搬来搬去的该吐了。”
他抬头,上下打量着唐时:“你自己回去没事吧?”
“嗯,好的很,”唐时捡起地上的包,“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露姐。”
“唐时!”
解昭追到门口,喊住了他。
楼道里灯光很暗,屋内的灯光洒在门口那个Apha的身上,脚下拉长的影子看上去那么孤独,就像……
“莫矜他……”解昭看着地上的影子,眼前却是病房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
他的声音里透着心疼:“我去沈教授那里看他,他……不太好,走的时候本想去观察室再跟他打个招呼的,他可能忘记关通讯器了……”
“我在门口听到,他在很小声地哭。”
“老婆~”屋里的人突然大叫,含糊不清地喊着,“宝贝……我回来了啊……回家了别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