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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没有往日里漫不经心和笑闹，对低着头的司机说：“请假算了，宋叔叔。我回家了，书你等会接我哥时，帮我拿下，不用跟我哥提我不去报道的原因。”

“那……要不要打电话叫梁医生来家里看看？”

赵窈盯着亲戚招来的司机一眼，这还需要问。

他嗯了一声。

赵窈临走前，目不转睛注视着周酉蕙书包摇晃的背影，高高束起的乌黛似株被风吹拂的狗尾草。

低贱又质朴，她和赵窈这朵被璀璨水晶灯照耀的雪影兰不同，在萧瑟的初秋跃出浓厚的生命力。

她迟到了，正在往教学楼慌张地跑，莽撞的小鹿一般。

疼痛蹙眉的赵窈望着她浅笑。

赵窈不会承认，第一次相遇后，他就想亲近周酉蕙，独占那种将他视作珍宝的爱怜感。

一切都被迫和哥哥分享的他将矢口掩盖这段独属于他的记忆。

初遇周酉蕙就向他暴露出所有的性格缺陷，驯良害的食草动物从来都极致地真诚，不会欺骗和遮掩，是优点，也是被人拿捏的弱点。

你怎么对待她，她就会如何回报你，乃至涌泉相报的加倍。

赵窈在家休息的两日，以陌生号码添加了周酉蕙社交号码，周酉蕙见备注是前初中同学，没有防备地通过，在询问陌生人来历前，赵窈已是将周酉蕙空间动态和朋友圈完全查看。

他默默截下每一张动态图片，揣摩那些信息量极少的文案。

周酉蕙是个对外貌不怎么自信的女孩，比起他朋友圈那些动不动就晒各种彩妆的初高中生白富美，相貌极其合赵窈心意的周酉蕙自拍少得可怜。

近期能看到的是毕业照片，他放大去看每一处细节，人影，站位，谁又贴着谁。他猜想周酉蕙在初中会和什么样的男生暧昧，可惜任何照片没有细节，有关周酉蕙的照片都只有女性玩伴的出现。

她应该……很纯粹。

他得获得更多信息，那么就让贫穷的同学幸运地和他一个班。

他来了学校，默默坐在后座，不动声色观察周酉蕙的一天。

傻瓜真是除了上厕所，就是埋头学习。可能是上高中没有结识到新朋友的原因，她傲慢的富女同桌对她是懒得搭理。

消费不在一个阶层，连爱好也谈不到一起。

赵窈托认识的人去周酉蕙初中的同级校友间打探，传回的消息是，周酉蕙没有和任何男生交往，连同男生说话也少得可怜，追她的人有全部都被拒绝，她是专注学习的乖乖女。

赵窈知道这消息时，撰住手机的指关节发白，他在极力地控制自己，可一个认知不断地从幽暗的污泥中爬出闪现在他脑海里。

周酉蕙是处女，处女，是连心都没有为谁悸动过的处女。

而他将作为她第一个男友将她的初次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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