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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窗外的月光倾泻而下，一派寂寥夜色浓聚成人影，慢慢褪去黑夜，拧开门把手来到焦娇面前。
来人弯腰抚上焦娇的后脑勺，轻柔出声：“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晶莹的泪珠从侧面滚落，焦娇抬头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宋诚凌。
“你，你能看见我？明明之前还……”
还不能的……他呆呆道。
宋诚凌将他扶起，指尖几度伸展，最终蜷缩着垂放下去。
“嗯，一清二楚。”
焦娇看着他，不问他从哪里来，只知道对方是他出去的希望：“你可以送我回到现实吗？”
对方沉默半瞬，问他回哪个。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焦娇头脑中产生，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选择回到真实的世界？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副本可以设下陷阱数次，但他只能失误一次，“我要回到学校里。”
“好。“
宋诚凌答应他，牵起焦娇的手腕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中。
少年高大挺拔的身躯替他在前面开路，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连月光都偏爱他，晕染开凌厉的面部线条，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影中……等等！焦娇突然停下脚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前一秒还是希望的少年，如果宋诚凌在这里，那李商他们出去碰到的宋诚宋凌算什么？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宋诚凌毫察觉，感受到焦娇的迟钝，他将手圈得更紧，拉着焦娇绕过翻倒在地的桌椅，他不知道自己一系列的动作出于什么心理，但内心告诉他，面前的娇软美人，是不可伤害的。
焦娇却满脸戒备地看着他，滑腻从手中挣脱：“你到底是谁？”
宋诚凌愣了一下，这是他头一回出现，也是头一次现实地面对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但他不想让面前的小人失望。
他苏醒于混沌之中，这里充满了怨气与浊尘，不久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捕捉到这里生成了小世界，曾经有许多人来到这里，他能感知到却不能出现，等他愈发清醒起来，发现自己始终出不去，也渐渐地对这里失去掌控。
宋诚凌在灵魂日渐充盈的清醒中意识到自己没有记忆的事实，他没有过去与未来，仿佛只是为了某种目的才短暂地留存。
直到他在一批又一批陌生人里，终于找到了对的感觉。
他不再被束缚，迫不及待冲了出来，第一回在玩家们的围观下，在重逢里上演历史，第二回，在笔记本被抢夺以后，看见了月光下埋头哭泣的少年。
那一刻，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好像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让他不顾一切。
但他注定要让焦娇失望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的认知都来源于外来者，我从未挣脱束缚，直到你的出现。”
高大的少年垂下头颅，乖巧得不像一个副本里的BOSS，倒像做事情，听候他最终发落的可怜大狗。
焦娇想起了报道上的死亡，他忽然意识到宋诚凌早就不在了，面前的不知因何缘故还活着，但他失忆的症状，比起一个人，更像是残破不全的一缕神魂。
焦娇再次试探，用笔记本主人刻骨铭心的记忆：“小王子，你还记得吗？”
“他是谁？”宋诚凌心间划过异样的刺痛，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看到宋诚凌依然迷茫的神情，焦娇知道是他唐突了。
副本背后的故事还没有堪破，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原本死去的宋诚凌复活，而小王子，整个故事里连接了霸凌者与宋诚凌的核心人物，却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现实与报道上的正好颠倒。
现实里宋诚凌还活着，宋诚宋凌也在，只有小王子，那个本该受尽保护的人不见了。
可被霸凌者失忆，剧情彻底断裂，副本中的“原谅”又该如何完成？
焦娇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出去是未知送死，留下是处下手。
这里是宋诚凌的地盘，他的意识存在每一个角落，肆忌惮地包裹着面前蹙眉沉思的漂亮少年，从头到脚，明显地感受到了焦娇的松动。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可以解答你有关这里的一切。”
话音落地，漂亮少年眼眸微闪，湿漉漉地看向他：“宋诚与宋凌是谁？”
“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是什么人。”
宋诚凌陷入回忆，自己刚苏醒那会儿，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挣扎，交谈间听见两人说“他就是我们的本体？怎么这么弱……”
宋凌敛眉，“堂堂魔主，竟为了一个凡人落得这番下场。”
“凡人...那个凡人怎么样了？”宋诚凌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去，这是他能出声后说的第一句话，沙哑粗粝，却饱含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
宋诚没想到他会听见，淡淡地丢下一句“他死了。”
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闪现，宋诚凌的大脑几乎处于宇宙风暴的中心，在爆炸前昏死过去，再醒来徒留心尖那点凹陷，那里曾经有重物不见了。
这时，身旁传来异动，宋诚凌回过神来，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朝他凑近，雪白细腻的手腕轻颤着，他再次握住安抚，继续回答：“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猜，他们是未来，更加独立完整的我。”
“什么？”小美人抬头瞳孔放大，眼中的失望被惊讶取代。
弹幕也懵了：
【什么？】
【未来，分身？这副本玩这么花？】
【乱套了，这不合理】
【这个本难度评定是C啊！确定没有搞？】
【这不该只是新手副本吧，该不会真被怪谈区说中了吧】
【论坛已经在过大年了，因为上面有内部消息透露，有人试图关闭这个副本却发现根本没有权限了】
【我朋友进过这个本，他和我说这个宋诚凌就是被霸凌者，但是他只存在于剧情触发的回忆里，曾经一度以为这就是个残缺本，BOSS没必要出现实体】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上过热搜那个坑新人本，说这个本通关基本都靠熬时间，再厉害点的就是不选择取得原谅，硬生生打通关，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新人的成就奖励几乎没有，对后续买道具进入新副本都有很大影响】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这位新人进了坑本，却意外地填了坑？】
【不止是填坑，还能合理怀疑一下子出现了三个BOSS……】
【问题是！宋诚和宋凌这两个角色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就算是副本BOSS出了分身，上面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以上弹幕涉及副本内容，已对主播屏蔽。
焦娇知道了宋诚凌是被霸凌者，没想到宋诚与宋凌居然也是宋诚凌，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而眼前的这个，明显不是取得原谅的对象，若宋诚凌是，那在对方现身帮助那一刻，焦娇就能够通关。
他的直觉了，又没完全出。
毕竟谁也没有料到，这三人会是不同时期的同一个BOSS。
当务之急还是他该回到副本现实，焦娇决定好了，他拽住宋诚凌的衣角往前走：“送我出去吧。”
宋诚凌没有异议，他像只没有脾气的绵羊，任由焦娇拉着他，目光沉沉凝聚在小人身上——是鲜活的、温热的。
但再长的长廊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宋诚凌侧身让开，看着焦娇经过他迈向校园的大门，他的身子开始透明，却在少年转头那一刻停止变化。
只见昏暗中嫣红色的唇瓣轻启，眉尖蹙起，端透出一股悲伤：“你说你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挣脱束缚？什么束缚？”
宋诚凌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轻轻摇头：“没什么，快走吧。”
焦娇不解，但宋诚凌神智不全，问什么他都不清楚，在对方声地催促下终于松开双手，大门慢慢地弹回原位，严丝合缝，分离了一黑一白两个世界。
最终，在天地颠倒的扭曲天幕下，焦娇跌进时空隧道回到了副本。
他不知道的是，宋诚凌在他离开后指尖抚上唇瓣，轻吻其间另一人的残留，灵体随着灵魂深处的释然愈发稀薄，直至消逝不见。
哪有什么束缚，那都是他想再见一面小王子的执念。
等执念被满足，支撑起这道信念的残魂便如数归还。
宋诚与宋凌，他们从他身体里分离出去那一刻，成为了独立的个体，他便能放下一切去追寻自己的小王子。
谁知他残魂未亡，被系统捕捉困禁于此，如同一匹孤狼，设定下的程序让他磋磨度日，等待忘却的上一世。
幸而，他们沉寂在此许久，终于等来了焦娇。
19.
玩家们只知道在某一瞬间，将他们戏耍于股掌之间的bss忽然失去耐心，死亡的威胁铺天盖地般涌来，刺痛每一根神经，使出各种符咒都法抵抗宋诚与宋凌，玩家们纷纷呕血，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藤蔓圈住他们，轻轻一绞，所有人软下身子，不知死活。
而这一切，都被刚出图书馆的一道娇小身影瞧见，黑雾笼罩着大地，宋诚与宋凌立于风暴眼，焦娇脑海里响起刮擦刺耳的警报。
是个人系统：“焦娇快跑！快去校门口找出口出去！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
狂风裹挟着沙砾迎面打在脸上，留下细小刮痕，焦娇拼命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跑去，路过拐角时却一不留神绊倒，闭上眼睛与地面接触前，破空而来的藤蔓将他拦腰圈紧，带回“尸”横遍野的图书馆门前。
焦娇猝不及防直面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宋凌好整以暇看着他在半空挣扎，最终力放弃，凑近他耳边轻咬：“焦娇，你跑什么？”
他跑不掉了，焦娇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我没有，别，你别过来！”
他抵抗拒绝，出副本时捡回来的尖锐新刀从袖口脱出，用力往前刺去。
哗啦——布帛破裂刺进皮肉的声音。
从刀尖流下道道血痕，很快就与暗色布料融为一体。
宋凌明明可以躲开的，他却望着心尖把柄弯刀，依然笑着往前凑去，刘海下的眼睛露出半只，盛满血雾，像打翻了红色颜料。
这一切全被焦娇看在眼里，手抖着松开禁锢，他身子抽搐，控制不住留下眼泪，不一会儿就红了鼻头眼睛，看上去可怜又让人忍不住欺负。
宋凌伸手收走掉落的尖刀，轻轻一捏，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在姣好的面庞上，“焦娇，伤的是我，你哭什么？”
他说不上话来，只能呆呆地任由一旁半晌不作声的宋诚上来捏住他的脸颊，指尖拂过一片湿润。
对方惨白的肤色配上诡异暗纹，从手指延伸布满脖颈，猩红的唇瓣轻启，俨然一副恶魔的样子，却偏偏装出受伤的模样：“焦娇，我心疼。”
四周的喧嚣没有尽头，嘴里的氧气越来越少，焦娇仿佛在半空看见地面上的自己，从头到脚被两只恶魔瓜分殆尽，像魔域里的菟丝花为了生存只能紧紧攀附在最高统治者身上，最安全也最危险。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个人系统接下去该怎么办，但每一次求救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胸膛起伏愈发微弱，情急之下开启弹幕，艰难地瞥上一眼，只见满屏血红色加粗的字体滚动出残影。
【快跑！】
可他跑不掉了，焦娇昏过去之前想着。
与此同时，新人主播临时大厅内，处于右下角的校园本黑屏雪花缝隙交替数次以后，变成一个巨大的感叹号，同时屏幕位置开始发生变化，从角落上升到中心，停留几秒以后消失，竟然出现在了正式主播大厅的区中央。
与周边所有转播着副本状况的画面不同，从临时大厅里一跃到此的新手副本屏幕上，此刻发布了一条前所未见的官方招聘信息。
青苔色的流心字体悬浮在不断变化的闪屏上面，写着：
【暴力校园任务：杀死异常BOSS
人数：不限
时间：半小时
任务奖励：副本完本奖＋空间一套＋赌场抽奖一次
副本将于五分钟之后开启300...299...298...】
面对这么大占比的官方信息，已经有许多人看到并渐渐往中心聚拢，但是当他们看到任务时限与奖励以后，纷纷面露难色。这种副本出现异常，由官方出手半路招聘玩家进入解决问题的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要知道异常副本都是很危险的，一般来说奖励越高任务就越难完成。
尤其是当人们看见这仅仅是一个新人副本，却能拥有赌场抽奖这个奖项，那个可以实现数愿望的地方，其间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不少心动的高玩也纷纷冷静下来，思考起要不要堵这一把的冲动。
热闹的大厅瞬间沉寂下来，却又因为屏幕里恢复正常一闪而过的人影疯狂沸腾起来。
不少人的心思再次活泛：“刚刚闪过的是副本里的玩家吧，他是谁，他看上去有危险，我想去救他。”
“有人接下这个任务吗？可不可以去救救他？”
那个被黑暗裹舔着的惊艳美人，此刻牵动着数玩家的心。
“可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上论坛，这次的bss没有异常，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级bss。”
不知是谁在此刻提起，如同热油落入冰窖，人群顿时滋滋作响。
“这不是开玩笑吗，怎么会真有那种东西存在。”
“而且就算传说是真的，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过，上面也没有察觉。”
“就是副本bg吧，毕竟上面也是系统控制着的，就像个人系统一样也会出。”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嘴上说着不信，脚下却不再前进半步，停留在原地观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秒秒逝去。
直到从角落里走出几波队伍，人群见到他们自动往两边空出一条路，将中心的位置让出，大厅里的动静早就引起各个公会风向标的注意，他们有组织有纪律，制服上别着工会徽章，等着队伍领头人看见招聘后的反应。
这一回，领队们不像之前那样为了巨额奖励和进入名额争得头破血流，他们知道这次任务棘手，少见得选择合作，眼看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他们快速从队伍里挑选出优秀成员，临时组成团队，打开个人系统准备进入副本。
“你们看，那不是魔域吗！”
“魔域？那个三大公会之一的魔域居然都来了？卧槽真的，那个是魔域的二会长吧......我开始担忧副本里的bss了，希望他们识相点，别让这位祖宗出手。”
魔域公会没有固定的制服，只是底下加入的玩家自发选择了暗金黑色的装束，而这位副会长平时神龙见尾不见首，虽然穿了一身黑，但整个公会只来了他一个，混在人群里一时人察觉，直到他隐隐作为核心被各领队推到队伍前头，手上的诡异图纹露出，这才被人认出。
“副会长真的好帅啊，还有他的手好欲，要是可以用在我身上......”现场不乏副会长的粉丝，可这般大胆的发言竟敢当着本人的面说出，边上的人不禁离这位粉丝远了点，辰鹭却拽住好友：“咦，副会长手上的暗纹怎么亮了一下，你刚刚看见没？”
被拽住的好友不理他，他们两个也才进副本一年多，他可不想命丧于此：“你小声点，副会长刚刚往这边看了一下，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块。”
辰鹭朝好友吐舌头，然后继续盯着偶像，偶像咋不再看他一眼，他刚刚没看见。
“魔域平日里向来低调，没想到这次副本异常居然把副会长炸出来了，这次副本稳了，大家散了吧。”
此话一出，除了原本留在区的观众，其他人都打算离开，因为留在这也看不见副本里的画面，所以这种大事一般都会有论坛直播，到时候只要上论坛看看结果就行了。
可就在人群三三两两准备散去，大屏上的倒计时接近尾声，3，2，1.....
大屏底下，除了魔域的副会长，其他成员全部留在原地，整整齐齐一个不少，而个人系统后台则显示了大大的三角警告：
权限进入！！！
不是，说好的名额不限呢？
20.
“臭小子别跑！”
五大三粗的男人抓住瘦小男孩的胳膊就是一巴掌，“居然敢偷你大爷的东西，我打死你！”
刚到手的包子滚落在地沾满泥灰，男人看了眼扬起手还想打，焦娇睁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男人粗糙的大掌泰山压顶般打在脏兮兮的小孩身上，明明他只是个旁观者，也害怕地闭上眼睛。
可等了许久，巴掌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凌凌的少年音：“住手，不就一个包子，多少钱我给你。”
地上的男孩被穿着校服的少年抱起，男孩瑟缩着躲了一下，少年却并不嫌弃他，又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步子坚定地往前走去。
一股推力推着焦娇跟上，怀里的男孩怯怯，声音发抖：“你是谁？”
“我叫宋诚凌，别怕。”
焦娇在这一刻再度睁眼，和小男孩一样，直直盯着。
只不过，小男孩在宋诚凌怀里，而他在边上，只能看见少年垂下柔软发丝，他可以想象那双低下的眸里藏着怎样的温柔。
因为接下来，焦娇飘在半空如影随形，像一个摄像头如实地记录着一切。
宋诚凌将小孩捡回去以后就没想过丢掉，尽管他自己都靠政府接济以及每天打工才养活自己，但他还是留下了这个家可归的流浪儿，并且凭借极其优异的成绩保送一中后，求附属初中给了一个旁听生的名额。
谁知小孩意外地非常聪明，初中大喜过望给他办了入学，然后连跳两级与宋诚凌共读铎才一中，彼时正是高二。
宋诚凌本身优秀，也就没觉得小孩一个初中生来读高二有什么不好，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眼里的小孩有一天告诉他自己和他一样已经成年了，高二这会儿，正巧十八岁。
挑了个空闲的周末，小孩，不，应该是少年拽着他去派出所改了年龄，还擅自给自己换了名字叫“宋送”。
宋诚凌觉得这名字寓意不好，虽然他平时都叫少年“宋宋”，可一定不是送别的送。
但宋送很喜欢，他觉得宋诚凌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所以他一定要叫“宋送。”
看着宋送顶着愈发清丽的面庞向他撒娇，唇角勾着一抹明媚阳光，曾经脏兮兮的小孩出落如斯。
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不就一个字，有什么不吉利的，这是他的宋送，上天送给他的宝贝。
但等宋诚凌意识到小孩儿的漂亮已经到了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保护不了时，已经为时已晚，他亲手救下养大的少年，吸引来了一群变态围在他的身边。
那群人有权有势，宋诚凌一次次正面抵抗，宋送一味地躲避，让他们的生活如同悬踏在被水浸湿的纸面，稍有不慎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一起睡觉了。”宋送光脚抱着枕头敲开宋诚凌的门，两行泪说流就流：“为什么呀？哥哥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没。”宋诚凌本想扭头赶人，但当他看见少年光脚时，心里涌上怒意，等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从捡回少年那天起，他们便没有分开过，“宋宋，对不起宋宋，我最近是太累了，怕晚上打呼吵醒你。”
“哥哥不会吵醒我的，我保证，没有哥哥我睡不着。”
看着少年眼底下的青黑，宋诚凌妥协了，以后，他一定会更加小心，不被那些人抓住机会。
但越来越多的意外像雨点般砸在了宋诚凌身上，这一次直接进了医院，险些丧命，宋送回到家中，在浴室垃圾桶里翻出了还没来得及丢掉的带血绷带，他终于明白了，他的亲近成了哥哥的催命符。
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他一直都不敢面对，他知道那群人对他的渴望，他也知道是自己那点埋藏在心底的卑劣心思，才会惹来这样疯狂的报复。如果仅仅只是兄弟，他们何必要对宋诚凌痛下杀手。
可他不甘心，连旁人都知道他对宋诚凌不纯净，哥哥为何动于衷，哥哥凭什么动于衷！
他只是想宋诚凌再奋不顾身护他一次，让他知道自己一直被爱着。
宋送不想要宋诚凌的命，他想和宋诚凌永远在一起。
但宋送不能了，比起前面所有，他更要宋诚凌活着，于是宋送开始远离此生最想亲近的人，他主动搬离了宋诚凌的卧房。
宋送的演技很拙劣，少年努力不想让他看破的样子让宋诚凌心疼，宋诚凌只好一边假装不知道，一边帮少年掩饰。
宋诚凌渐渐得装作受不了宋送的冷漠，宋送的微笑、宋送的拥抱、宋送的天真开始送给别人，唯独对他反差极大，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直到他再一次纠缠，拦下豪车上的宋送，觊觎者居高临下地对他说：“又不是亲哥哥，再多管闲事小心你的狗命。”
他不依不饶：“宋送，今晚回家吗？”
而这注定是一次有问答，甚至连副驾驶的车窗都没有摇下，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