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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尽处长梦醒、壹(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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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他让人背在背上,身上披着温暖柔软的狐裘,戴着兽皮帽、兽皮手套,像只小野兽般趴在别人身上,这人还不是他什麽人,而是他父兄在雪楼国经商的伙伴之一,亦是父兄的朋友。他记不得这人叫什麽,只听人都喊一声霜先生。

霜先生跟他哥哥燕珪遥感情极好,自从晁国与雪楼国打通商道,父亲为了稳定局势,也要让燕珪遥历练,所以让燕珪遥来到雪楼国常驻,让霜先生帮忙,於是他兄长与这个霜先生总是同进同出,还时常同食同寝,就是一块儿煮酒聊天,晚了就睡在他们家。

燕琳逍的兄长b他年长十岁,这个霜先生好像也不过虚长他兄长三、四岁吧,却已经是个处事沉稳、手段了得,能独当一面的人了。因为他父兄对霜先生敬佩、欣赏,他也对这个霜先生很是好奇。

他们正走在一座冰湖上,同行的还有个大他六岁的哥哥,曾景函,在他刚开始记事的时候,这个曾景函就在了,听说是远亲来投靠,他也不清楚那麽多事。燕珪遥很疼他小弟,只是事务太多,因此陪伴他的多是曾景函。

话说回他们为何在这冰湖上移动吧。几个时辰以前,他们本来窝在屋里过年,年菜吃了,小游戏玩腻了,大家开始闲聊,就听霜先生讲起雪楼国这儿有座太和湖,每逢严冬就会冰裂形成一座南北纵向的小冰山,传说是神只渡河的痕迹。

「真想见识一下神只渡河留下的痕迹。」燕珪遥一讲完,曾景函立刻就接着说:「不如请霜先生带我们去看。」

燕珪遥才想开口让T弱多病的燕琳逍留下看家,燕琳逍就已经转头望向霜先生问:「霜先生方便带我们去看麽?」

结果四个人就来到这座冰湖,越过树林走在冰层上不久,霜先生指着雪地一道像是被刀剑破过的俐落痕迹说:「这个是冰裂的前兆。应该再往前不远会看到。」

他们兄弟三个跟随霜先生的脚步走,霜先生是雪楼国的人,有他引导,彷佛什麽也不必担心。但是走没多久,曾景函就看燕琳逍好像是累了,关心道:「小弟,要不要我背你?」

燕珪遥带着笑意说:「景函,别这麽宠他,让他多锻链锻链。」

曾景函拉着燕琳逍的手走,大笑两声道:「那是我先开口哥才这麽讲,要是我不开口,你也是舍不得他累着的。」

燕琳逍皱眉,嘟嘴嘀咕:「你们都太夸张,我一个字也没喊,你们就把我说成这样。还没看到那个神渡的奇景啊。」

话音至此,燕琳逍感觉自己像飞雪般腾空飘起,落到了霜先生背上,霜先生背着他说:「我替你们看着他,都不用争了。走吧。」

曾景函跟燕珪遥互看,同时失笑,随後跟上。燕琳逍听见曾景函发出怪叫,探头问:「怎麽了?」

燕珪遥笑说:「他差点踩到狐狸屎。」

曾景函拍拍衣上沾着的粉雪,转移他们注意力:「瞧,那边有鹿群。」

走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传闻中的奇景,霜先生将燕琳逍放下,男孩兴奋得在冰湖上走来走去,两旁是紧张男孩的哥哥们。燕琳逍玩得兴起,双手捧一把清晨降的细雪往哥哥们身上洒,燕珪遥年纪较长,又要管这两个弟弟,较有威严,燕琳逍後来就只追着曾景函玩。

少年和男童在雪地里嬉闹,燕琳逍被曾景函逮住,按在怀里摘了皮帽r0脑袋,长发散乱,两个孩子笑成一团,接着又一同作势要去追鹿群,燕珪遥出声提醒他们别跑远,两人敷衍应声,跑去吓鹿群。

燕琳逍忽然蹲下,跑在前头的曾景函察觉人没跟上,回头蹲在他身边看了看,了然道:「这是狐狸的足迹。」

「真可Ai。」燕琳逍起身,在那些细碎的小脚步旁边也踩上自己的鞋印。曾景函摇头笑说:「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他讲这话也未想过自己才十三岁的年纪。

燕琳逍一回头就看到曾景函在原地注视自己,他冲着曾哥哥笑,目光再越过曾景函看见燕珪遥他们。燕珪遥跟霜先生并肩而立,霜先生b燕哥哥还高一颗头,好像雪楼国的人都特别高大,霜先生的相貌却没有雪楼国人那样深邃,而是介於晁国人和雪楼国的人之间的长相。霜先生的相貌生得好,他哥哥也长得不差,两人并肩而立,画面美得像梦境。

燕琳逍觉得他的兄长是最温柔的人,但他不曾见过兄长用一种近乎贪恋的目光看着别人,那一刻他觉得兄长特意含蓄的表情里有掩藏不住的东西,那两人言谈自然,霜先生好像从未察觉什麽,淡然望着前方回话。

曾景函看到燕琳逍停下来发呆,跑过来0他额头说:「怎麽啦?愣在这儿,被风吹傻了?没事吧?」

燕琳逍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哥哥好像会到很遥远的地方去。他环顾周围,一望垠的冰雪天地,这不过是雪楼国很常见的景象,太yAn升起时,金光洒遍这世界,令它成为一片净土,一旦浮云掩翳日光,这里又会立刻变得像严寒地狱,令人陌生不安。

燕琳逍由生出一丝恐惧,再看那神渡之迹,他抱住曾景函的手臂说:「景函,我想要回去了。」

曾景函笑着0他红扑扑的脸蛋:「怎麽这就累了?真Ai撒娇。走吧。」曾景函带幼弟回到那两个大人那儿,报告道:「琳逍说他想回去了。这里也冷,还是回去喝热汤吧。」

霜先生点头,燕珪遥也道:「那好,走吧。你身子弱,本来不该让你到这里。」

燕琳逍改而扑向燕珪遥,抱住兄长的腰抬头说:「我想回家。」

燕珪遥浅笑,跟曾景函一样0他脸哄说:「所以我们这不就要回去了?还是你想让我背你?我们可不能再麻烦霜先生。」

燕琳逍斜眼觑了下霜先生,那人长得俊秀,面表情的时候也像在浅笑,虚实难测,他莫名有些怕,抱紧哥哥的腰身说:「我要回家,回云河郡、回锦楼那个家。」

燕珪遥纳闷,困惑道:「又闹孩子脾气了。当初跟父亲嚷着要来的也是你,不是约好在这儿一切都得听我的话,不许胡来?」

一道低缓温和的嗓音接话,霜先生道:「许是大过年的,忽然思乡吧。」

曾景函认同点头,上前抱住燕琳逍哄了哄,逗着幼弟开心。燕琳逍被曾景函逗笑,霜先生走到他那儿伸出手,意思是要问他想不想再让他背,他摇头跑开,黏着燕珪遥不走。燕珪遥奈失笑:「今儿个是怎麽了。平常也很喜欢缠着霜先生,这会儿迁怒也要找个不会跟你计较的是麽?又不是霜先生留我们在这儿,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办。」

燕琳逍赌气跑去找曾景函,回头朝燕哥哥他们扮了鬼脸,他们皆报以浅笑。这个年过得还算平顺,未料那年盛夏,燕琳逍生了场大病,病到一度以为人要没了。燕家倾其人脉财力寻遍名医良药,人是救活了,双目从此再光明。

曾景函带着燕小弟回晁国疗养,两年後,燕家攀附的朝中重臣张端和被政敌斗垮,再後来……

***

燕琳逍是热醒的,炎热夏夜里却见遥远寒冬的破碎记忆。他一手抹去额角汗水坐起,出了一身汗以後倒觉得有些凉意。梦里再次经历失明、家破人亡,心中不免悲凉。呆坐在床间许久才缓过情绪。起码象徵燕家的锦楼保住了,燕氏仅剩他一人,可是还有几个自幼照顾他的仆人,以及他的义兄。

才想起那人,他就听见熟悉的动静,像夜里飞鼠掠过锦楼园里的树林,再化作一只猫落到长廊间悄然接近,那人在门外顿了下,应是察觉他的气息不像睡着,开了道缝轻喊:「睡了麽?」

燕琳逍奈吁气,来者好像笑了下,跃到他床畔坐上来,g过他肩膀招呼:「做恶梦啦?不怕,我在这里陪你,你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呢。」

「景函,你去换一套衣衫吧。」

「又让你闻出来了?我来之前特地借了地方洗过澡。」

「衣服薰得都是花街的气味。跟万水帮借澡堂洗?」

曾景函讪笑:「都是我师兄他,我一回来就找我陪他去花街吃酒,只好先应酬他。多亏云河郡的势力,我才不担心你一个人在锦楼,要不怎麽能放心出去办事情。」

燕琳逍默默拿开肩上的手,不冷不热回应:「我已不是孩子,今年都二十一了,再说锦楼有锺叔、秋池她们几个家人,并非只有我一人。倒是你,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多,都在忙些什麽了?」

「呵,这你就想了。我在外是修行,JiNg进武艺,还有给你找药。」曾景函拿手指在燕琳逍鼻尖点了下,他随意脱下鞋履及外袍就蹭ShAnG说:「不管啦,我把外面那件脱了,味道就不重了吧。太久没见你,想念得紧,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曾景函你真是……」

燕琳逍拗不过人,只得被推到床里重新躺下。曾景函一手0到他脸和颈侧,疑道:「你皮肤怎麽这麽凉,方才发恶梦盗汗了?」话说着就连忙将被子拉上来盖好,片刻尴尬的沉默後,曾景函又问他睡了没有,给他讲些外头经历的趣事,哄他入眠。

燕琳逍又被曾景函逗笑,气氛再度缓下,两人一时语,他翻身转向曾景函的方向说:「景函,你不用再这样辛苦给我寻药了。这麽多年,我习惯了。」

「不行。我想你再跟以前那样对着我说话、看着我,对我微笑。这不单是为了你,也是我的愿望。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还有锺叔他们,我就只有你,自然要对你最好。再说,当初要不是燕伯父收留我,将我当亲儿子般教养,珪遥也把我当亲兄弟一样,恐怕我还流落在哪条巷里当乞丐跟野狗抢食,或是世上没有一个叫曾景函的人了。」

「都是缘份。你从小有个武功高强的师父,还有个师兄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我们能在这里安生都是托他们的福,我也并非不知恩图报,只是担心你在江湖上走闯,遇到危险。我跟锺叔管着两间老铺,也够我们过日子的,这双眼我也不强求再医好,反正是习惯了。」

曾景函听了笑得更愉快,他回说:「我晓得你是担心我,可是我也算是老江湖,你就别庸人自扰了。」

「庸人。」

「我说话。」曾景函自打嘴巴,又抓起燕琳逍的手掌自己嘴,燕琳逍被他的举动惊得H0U手,愠恼跟他说:「好了,我又不是那些nV孩子要你哄。」

黑暗中曾景函仍能看见燕琳逍的动静,他知道小弟害羞了,觉得可Ai有趣,故意捉住燕小弟的两手拍在自己脸颊上:「我就是想哄你,你是我最疼Ai的人,不哄你哄谁?nV人要多少有多少,小弟只有一个啊。」

「放开我。我要睡了。」燕琳逍气虚抗议,也懒得出力挣扎。

「不是说睡不着麽?」曾景函笑着又躺回他身边。

「那也得睡。姚先生说该睡就睡,作息必须规律,不得放纵。明日一早还得让姚先生H0U考曲子的。」

听到姚先生三字,曾景函就不怎麽高兴,那是约莫十年前锺叔替燕琳逍找来的教琴先生,听说还会一些医理,帮燕琳逍调养身子,替锺叔他们打理锦楼事务。曾景函不在的时候,姚先生帮了不少忙,而这也是曾景函不喜欢姚先生的原因之一,这外人管得太多了。

「那个老头儿,你就这麽听他的话。好敬老尊贤。」

燕琳逍听出曾景函话里的醋意,压抑笑意回嘴:「应该的。何况姚先生教琴,是我的师父,难道你不会敬重你的师父?」

「那不一样。我师父只管教我武功,可不管我家务事。」

「呵。」

曾景函哼了声,一手撑颊对着人侧卧,隔着夏被拍拍燕小弟的手臂轻道:「算了,你快睡吧。有我看着你,不会再做恶梦了。你就想,小时候我带你去河岸玩,捞鱼抓虾,在草地上跑,教你翻筋斗,在书房玩,睡着了,弄坏了珪遥的一把琴,我们……」

曾景函沉默下来,片刻後听见燕琳逍的气息平缓,已经睡着,他抬手接近那双始终阖着的眼,隔空停住,然後很轻很轻的0上燕琳逍的脸庞,替人撩开发丝,低叹:「就算不能时光倒回,往事从头,但我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你等着。」

翌日清晨,燕琳逍口中那位姚先生来到锦楼,锺叔去开的门,来者头发已有些许斑白,脸上虽有老态,但气sE还算不,话音轻缓温和但中气尚足,身形削瘦高挑,看上去就是个斯文人。锺叔告诉姚先生说燕二郎前一晚和义兄聊得太晚,可能还没起来,先请他到琴室喝茶吃些点心,他再去请人来,一回头燕琳逍已经仪容整齐来到琴室外,曾景函也跟在後头。

锺叔关心道:「家主,早膳……」

「刚才吃过了。谢谢锺叔,你先去忙吧。」燕琳逍望向锺叔微笑,双眼虽然神,态度却客气和善。锺叔走了之後,曾景函随燕琳逍进室里,姚先生也起身面向他们,双双打过招呼。

燕琳逍告诉姚先生说:「我义兄他论如何也想过来,说是要谢谢姚先生平日对锦楼的照顾。」

姚先生摇头客气道:「哪里。同是江湖人,有缘相逢,彼此照应并没有什麽。」

曾景函b了手势请人入座,燕琳逍也自在坐到平日习琴的位置,前者接话道:「说得是。姚先生虽然不识武,但时常出入花街,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物,也算是江湖中人。但我这小弟可不算江湖人,他这麽单纯,我时常还得担心他受骗上当。」

燕琳逍眉心轻蹙,知道曾景函似乎话里有话,苦笑了下替姚先生讲话:「你别挖苦我了。倒是姚先生还看得起我,介绍了一些世家子弟,有时也会带上我去他们的诗会、画会弹琴。」

曾景函眯眼看向姚先生,疑问:「你带我小弟去给人弹琴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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