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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尽处长梦醒、贰(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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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说笑呢。你何时见我被人欺负了,何况我没瞒你,只是没机会跟你聊。」

曾景函抿了下唇,反省道:「这说得也没,是我不好,每次回来光是顾着讲自己的事,也没多关心你过得如何。你就给我讲讲那ㄚ头都跟你说了什麽,她还怎麽SaO扰你的?」

「她很好,没SaO扰我,调皮有趣,你可别欺负人家。这姑娘像春天,常来锦楼也是不。」

「哦,这得看是哪里的春天了。北方的春,还是南方的春,山里还是河谷的,云河郡的春天有时就是疯狗似的,你说她是哪一种?」

「你越说她坏话就让我越觉得,你对她很在意。」燕琳逍露出戏谑的表情。他虽然对曾景函暗中恋慕,却拿此事试探,顺便掩饰自己的矛盾。用膳时,曾景函告诉他说要带他出一趟远门,但他面sE为难没有立刻答应,理由是姚先生交代的课业、店铺的事务,他虽是眼盲闲人一个,却也不是真的镇日事。

曾景函一听就转头对着锺叔交代:「锺叔,你请姚先生暂时不用来锦楼,我带小弟出游,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半年一年不会回来。要是回来会再通知他,若他想走也不必强求。你把聘他的报酬清算好交给姚先生吧。不在的时候,锦楼劳你打理,若忙不过来只管到万水帮找人手,那些兄弟认得人的。」

接着曾景函就不由分说一手箍牢燕琳逍的腰身,带人飘出数丈之外,两人回燕琳逍寝室收拾行李。燕琳逍拿义兄没辄,曾景函热切道:「你不常出门,我帮你收拾。衣服随便带几件够穿的,其他不够我再买给你。我带你去赏花。」

燕琳逍一时没头绪,他不能一走了之,於是走向书案要留书交代。当然,是请义兄代笔,曾景函见他开始磨墨就走过来问:「你要留书给谁?」

「姚先生。好歹是我师父,不能说走就走。你替我写吧。」

曾景函面表情睇了眼桌案上的纸,平静道:「好。你去收东西。」

草草写完书信,曾景函走到房里帮忙,燕琳逍对着衣箱发呆,一听脚步声才匆忙往布包里放了几件常用物品,梳子、木簪、药盒什麽的。曾景函近身,燕琳逍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偶人,刻着他的模样,他笑道:「你终於刻好啦。想我为你做什麽,说吧,之前约定过我会答应你一件事的。」

燕琳逍沉Y了下,他说:「还没想好,以後再说吧。」

「小弟给的,我肯定好好收藏。」曾景函收下偶人,好笑道:「你说这像不像什麽订情之物。」

燕琳逍也g起嘴角回他一句胡说八道,心底惊颤了下。曾景函又曰:「逗你玩的。不过,可别真的给那ㄚ头也刻一个,让人误会就不好了。她亲哥虽然是我师兄,但也是万水帮的帮主,如今他们的势力也不再是云河郡里一个普通帮派,就是朝中官员和首辅曹芳钧也得顾忌三分,常有往来。」

话说到此,曾景函顿了下,一手搭上燕琳逍的肩说:「我不该说这麽多,都扯远了。但也是担心你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孙仙绫活脱脱是个祸水红颜。她可以不矜持、没顾忌,是因为她有孙灵镜作靠山。」

「我懂。」燕琳逍也拍拍肩上那只手,反过来安抚道:「你不必太多虑。我虽讲过天底下多的是瞎子也能成家,可是天之娇nV怎麽也不会看上一个普通的瞎子。我自有分寸。」

曾景函皱眉:「你别老这麽讲自己。」

燕琳逍浅笑了下,又道:「当年曹芳钧斗垮张端和,祸连燕氏,也是燕家不走运,选了边怨不得谁……我就是真的恨,一个盲眼的又能如何。胜者为王,败则为寇。」燕琳逍涩然笑语:「况且我也不可能为了报仇,把所仅有的都赔进去。只求安度余生吧。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对她没什麽想法。」

曾景函大掌0上燕琳逍的头发:「真的是长大不少啊。好像不久前你还没这麽高,夜里做恶梦都会哭的人,现在是个大人了。哥哥我有些寂寞。」

「寂寞?」燕琳逍被拉着手坐到桌边聊,曾景函给他倒茶水,他听曾景函道:「是啊。小时候你很黏人,现在长大了,就是做恶梦也不再喊我。好像以後你都不会需要我了,我自然寂寞。」

「我不需要你,你就不会在了麽?」

「说这什麽话。」曾景函也倒杯茶自己喝,转头睇向燕琳逍。外头yAn光穿透窗纸,淡淡落在燕琳逍侧颜,曾景函难得静下来凝视自家小弟,这俊俏出尘的相貌不逊於当年燕珪遥在外玉面郎君的美名,他看着有些懵,回神时手已经0上燕琳逍的脸。

燕琳逍动也不动,既疑惧反感也未取笑,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任凭摆布的玉像。曾景函心神一荡,却不想收手,反而调戏道:「你若不盲,真不知道多少人要将锦楼的门挤坏。」

「反正你也不走门。要不你去看着门吧。」

「把我当看门狗啊?」曾景函笑起来,g过燕琳逍的颈子将只系了半头的头发r0乱,燕琳逍笑着挣开,他又替人将头发撩顺,告诉他说:「我们这趟要去西北。那里有座东柱山,有天柱之一的传说,高山之上传闻有不少奇异花草,我已经雇了一伙毛族人,让他们上山采药。我之前获得的药方多数药材都在东柱山有。我说过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的,不骗你。」

燕琳逍没想到曾景函是真的长年寻药,还记着这承诺,心里很感动,一时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点头回应。

曾景函看出他很激动,心中亦是欢喜道:「等你能看见了,我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天南地北,哪里都能去。」

「说得我好像只在锦楼哪里都没去一样。」燕琳逍赧笑,0到打包到一半的包裹说:「你说带几套衣物就好,怎麽拿这麽多件。」

「东柱山上很冷,我得给你多带些衣服。」

曾景函匆匆带人启程往西北,目的地是东柱山,一路上对燕琳逍照顾周到,几乎不让人多走路,旅途中特地到几座大庙朝圣,祈求一路顺遂。身边的人有时是当地向导或雇来的人手,驱车或打杂的,多是万水帮分堂遣来的人马。曾景函认为燕琳逍怕生,让那些人平常少和燕琳逍接触,几乎要把这燕小弟呵护得微不至。

想前往东柱山就要翻过数个山头,这天他们一行七、八人也准备夜宿郊外,傍晚时几个青年人升火,曾景函去猎野味,燕琳逍不想再待在车里,默默下车透气。

一个下巴有道斜疤的男人坐在石头上指挥其他人,有个较瘦小但身手灵活的青年说:「不知道苍龙会打什麽野味回来。」苍龙是曾景函在江湖上的名号。

「多半是山ji8。」有疤的男人敷衍着,另一个臂上刺青的青年表情暧昧道:「说不定是有妖气的野味。听说他苍龙这名号是从花街传出来的,Ga0不好山里的JiNg怪也给收伏了。」

瘦小青年附和笑说:「这麽风流啊?」

肤sE较深的大汉架好烤火的架子,也加入闲聊:「这种荒郊野外,想找人泄个火也难。」

几个男人越聊越露骨,说说笑笑,瘦青年瞥见停在不远树下的马车,压低嗓音讲:「那锦楼的楼主是个瞎子,听说跟苍龙是义兄弟,可我看他就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凭什麽让苍龙这样劳心劳力的?」

臂上刺青的青年猜测:「可能是为了报恩吧。苍龙好像是燕家收养的孤儿不是?」

疤男也道:「废话,不然你以为苍龙是看上他。还是nV人好吧。」

肤sE深的大汉Ha话:「也不一定,有人也是喜好男sE的。」

「说这都什麽鬼话,对自己的义兄弟有那种念头也太龌龊了。苍龙虽然不是名门世家出身也是正派人物,我们帮也是有名望的大帮派,有些事可不能乱开玩笑。」疤男忽然正sE低斥:「你们给我小心点,乱讲话被苍龙听见我可不管。」

他们不晓得燕琳逍坐在车後,早就听见他们交谈,心中暗自思量那句对义兄弟别有歪念是龌龊的那句话。这话并非说给他听,但也是世俗通理,正常人怎会对义兄怀有情愫。或许大Ai私,这种小情小Ai才有各种分别吧,什麽样的人才有资格谈情说Ai、值不值得、配不配,因为世间人多是如此,但他燕琳逍不表露,又有谁晓得他心思。

其实他并不自认龌龊,只是不想给曾景函惹麻烦。

心绪微乱,燕琳逍垂首轻叹,曾景函声息出现在车後关心道:「怎麽了?这麽没JiNg神。林虎他们欺负你了?」

江湖称号苍龙的男人一现身,火堆那儿四个男人都暗自惊诧,但表面仍作镇定,带头那个脸上带疤的林虎出声喊:「曾大侠,冤枉啊,我们哪可能欺负自己人。」

臂上刺青的郑冲也附和:「回来也出个声,吓我们一跳,以为是山里有熊。」

曾景函带燕琳逍走来,手里抓着两只山里的雉J,加上车箱里带的乾粮,一伙人各自拿刀处理食材,给J拔毛卸骨什麽的,曾景函戏语:「谁知道呢。我家小弟脾气好,就是被人欺负也不会讲的。还有山里若有熊,林虎你不是自豪打过老虎麽,那熊也交给你啦。」

林虎尴尬:「我说的是少年时跟一些长辈一块儿打虎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打虎。」

场面一下子喧闹,曾景函让他们先忙活,趁天还没全黑带燕琳逍到附近走走。曾景函说:「林虎他们几个就是粗人,说话不太文雅,要是讲了什麽你不Ai听的就忍忍。到了东柱山下,我们会在村里住上一、两天整装,到时会有人照料你起居,你就和那儿的人先待着,我和毛族人上山给你取药。」

「好。一路都让你们辛苦了。」

「别见外。」曾景函转身等燕琳逍跟上来,但地上太多盘根结,燕琳逍被绊了下,虽然不至於摔跤,他还是本能上前扶住人,一手捧起燕小弟的脸问:「没事吧?感觉你这一路越来越清瘦,东西吃得不多,会不会到时候眼睛好了,身子却Ga0坏了。唉,我看自己真得给你C心一辈子」

曾景函总是心讲出这种话,听在有心者耳里却有许多暧昧。只可惜燕琳逍早已不再为此窃喜傻乐,徒增絮烦,不由得脸sEY郁低应:「只是被树根绊了下,没那麽夸张。你哄惯了nV人,也就拿这套来逗我,教我如何应你。」

曾景函笑了几声,g过他肩颈道:「又闹别扭?我只对你真心好啊,你感觉不出来麽?等你眼睛好了,然後我去拿个武林盟主回来,到时再也没什麽事能难倒我们兄弟了。」

「武林盟主哪是你说当就能当的。何况那位置并不好坐。」

「唉,被你瞧扁了。我在外头可是很威风的,之後一定要常带你去见识见识。知道江湖人怎麽称我的?」

「苍龙。」燕琳逍抿笑,揶揄说:「林虎他们一路都这样喊你的。其他人也是,苍龙大侠的喊着,我听了都替你不好意思。」

「敢笑话我啊。」曾景函捏他脸颊,舍不得用力掐,改成轻轻拍两下。没想到燕琳逍反过来JiNg准捏住他鼻子,笑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曾景函握住他捏自己的手,边走边聊:「这倒是,我都怕你被欺负,可是在锦楼只有你欺负我的份。其实我还被孙仙绫取笑,她说你若是我妻子,人家就会说我是惧内。」

燕琳逍听了并不高兴,正因为他和曾景函什麽都不可能,所以别人才拿来开玩笑,这人也才会在不知他心意的情况下屡屡拿来说嘴。他反而还羡慕孙仙绫、羡慕那些花街的nV人,毫道理的羡慕和妒嫉,但他已经习惯了掩藏心事,所以此刻他表情依旧平静。

只不过曾景函对他还是有相当深的了解,晓得他心中有事的时候会特别安静,表情也会特别淡,於是曾景函问:「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孙仙绫是个不的对象。你若不要,等我眼睛好了就会追求她。」

「……你当真?」

燕琳逍看不到曾景函的表情,但能听出对方话声里的情绪是愕、狐疑,这让他有点得意,他故意说:「虽然我之前觉得不可能,但是等我眼睛好了也就说不定……」

曾景函深深吐息,他说:「她不行。总之,你想成家这事日後再讲,现在先医好你的眼再说。」

燕琳逍的唇慢慢扬起浅弧,笑曰:「吓唬你的。」

曾景函松了口气,轻斥:「这哪是能开玩笑的事!」

燕琳逍还没放过他,接着问:「假使我是认真的,你也不让我?」

「不是让不让,而是她压根就不适合你。」

「你说说,怎样的人适合我?」

「难有,我说了,普通的配不上你,不普通的又不一定适合,你若真的有喜欢的人,我再替你斟酌吧……」

「其实我不是很挑剔,善良、有话聊就好了。也不一定得是美人,人总会老的,这样的人应该很多,我眼睛一好说不定很快也就娶妻成家了。到时生个胖娃叫你叔叔。」

曾景函听了不知怎的开心不起来,叹息似的笑着敷衍,将人带回去吃东西。又翻了两座山头,抵达东柱山山脚下的毛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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