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尽处长梦醒、玖(第1 / 2页)
天刚亮,早晚露重霜冷,燕琳逍这时早就醒了,只是难得不在云河郡处理每日例行工作和课业,贪懒多睡了会儿。燕琳逍下床伸懒腰,看情形义兄已经出门去了,他也洗脸更衣,拿笔簪好发髻,再惬意的去外头吃早饭。
这天客栈依然客Ha0如流,只是不如他初来那日热闹,他背对一桌客人吃早饭,听他们讨论武林大会的事,前一天也听徐翰元讲过,听说这天武林大会正式开始前,许多门派已开始进行b武,很多人都去近郊凑热闹。此次大会b武规则及场地皆由九王偕当地各族代表负责,小门派收的是另一种英雄帖,正式大会前的b武打赢才有机会得到真正的英雄帖。
第一轮是各门派在近郊山林大乱斗,每人身上有甲乙丙三张牌,再依H0U到的数字先後入山林,凭各自的手段保全自己三张牌,并抢夺他人的牌,甲乙丙为不同等级的成绩,收获最高者可得英雄帖去争盟主之位,且每个门派不限人数,最後仅取几个名额,同时得签生Si状。可用个人名义参加,但若身份是早就领有英雄帖的九大门派、各州郡名门及大帮派,将取消其资格。也就是说那些武林名流仅能推举一位代表争盟主之位,不可让其子弟以个人名义充数。
那桌客人聊得起劲,有人嫌弃九王把一场武林大会Ga0得这麽麻烦,不乾不脆,也有人支持九王不让那些大门派太嚣张、仗势与钱欺人。燕琳逍听到这儿就把饭钱付了,跑去找徐翰元他们,红玉帮及柳烟阁的人果然都不在客栈,应该已经去竞争那张正式的英雄帖了。
他立刻奔回自己房里带上药,收拾一个小包裹随身带上,心忖自己就算不一定帮得上忙,去给他们助阵也好。他才出客栈就觉得有人跟踪,应是万水帮的人,他已不那麽在意,由着他们去跟,但片刻後那几人陆续消失,情况诡异,於是他假装逛路边摊子,再拐进民宅间的小巷。
「阿逍。」在巷口唤他的是孙仙绫,她与他每次相见都像一场急雨落在春天花海里,忙乱而活泼,任X而辜,但他就是不讨厌这nV子,纵有困扰与怨言,却会在想起她可Ai的那一面时烟消云散。
然而今时此刻她着男装而来,替他打晕那些万水帮的跟P虫,不知所为何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笑着来见他,Y沉而专注的目光有些危险,喊他的声音依然柔美,却失了温度。她疾走向燕琳逍,抓着他手肘往巷里深处去,躲藏在Y暗处,她说:「我师父来了。我们师父来了兰亭府。」
燕琳逍曾听过他们师父的事,凭印象回应:「了尘道人?听说去云游了。不过武林大会这样的事,打从去年就有风声,你师父出现也不奇怪吧。」
孙仙绫瞅着她心情复杂,蔑笑了下对他说:「什麽都不知道果然最幸福,你永远被保护着,像张白纸呢。」她说话间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等着瞧他反应。
燕琳逍微蹙眉心,垂眸确认手里的事物,是他刻给曾景函的偶人。孙仙绫见他不解看来,声调变得又轻又柔:「奇怪吧,我怎麽有这东西。我从花街nV人那儿买来的,你哥哥喝醉玩到把它随意给了人。」
燕琳逍拿着东西偏头疑道:「你也跟他去花街?」
「我nV扮男装。」她瞧他还如此淡定,眯起眼质问:「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兄弟之情以外的念想?」
他凝视她,孙仙绫年轻的美貌多了几分憔悴,他好像在看过往的自己,心神都被苦恋所摄走,伤损心神。孙仙绫明知曾景函不Ai被束缚,却法控制自己紧紧追着那人,不就像从前的他?只不过他并能耐追逐那人,他只是在锦楼等候。
他并没回答,而是丢出自己的问题:「你来找我只是要讲这事?了尘道人又怎麽了?」
「我师父他还有个身份,很久以前他是七皇子倚重的军师。」她说这话时紧盯燕琳逍的反应,不过看不出他情绪起伏。燕琳逍反问:「你到底想讲什麽?」
孙仙绫收回目光有些犹豫,再看向他时不经意流露出怜悯的目光,她吁气道:「很多事一言难尽,可曾景函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可是去了以後你别怨我,你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过日子,假装什麽都不晓得。要随我来麽?」
燕琳逍看她如此揪结,心情也不免有点浮躁,事关曾景函,也与他有关吧,要不然她怎麽会如此踟蹰。既然她特意找来,或许是时机已到,有些事将要变得明朗。而他迟早要弄个明白的,不知怎的他想起姚先生,如果姚先生也在的话,又会希望他怎麽做?
「我跟你走。不过你要带我去哪里?」
孙仙绫蹙眉浅笑,有点厌烦答道:「还能是哪儿,自然是这里的花街。」
燕琳逍还不愿曝露自己会武功的事,自然也不能施展轻功,他随孙仙绫到花街一处叫醉仙楼的酒楼。往里的两座大院即是妓馆,一边是烟花nV子,一边是小倌馆。
孙仙绫先带他去自己另租的房间易容,他没想到自己还要再扮作nV子,脸上被她覆了假面皮,上了妆,孙仙绫扔了套nV装给他,尴尬道:「为难你了。你会穿麽?」
燕琳逍迟疑点头,孙仙绫就先到门外把风,燕琳逍索X再给自己梳个简单的nV人发髻,心想要不是她态度严肃,真以为她又在胡闹了。变装後他和孙仙绫往楼上移动,孙仙绫说:「他们把周围厢房都包下来,由外头听不见什麽,若是上梁也肯定会被他们察觉。所以只能这样带你进去,你一会儿莫慌,不要出声就好。」
她让燕琳逍扮作自己的侍nV,给她口鼻罩白纱。进到高楼大厅内,她轻喘道:「好,他们都还没来。大白天只有某些人才上妓馆办事,你要是早饭没吃饱就这里解决吧。等他们来了你就不要再开口,要不要我点哑你?」
燕琳逍摇头,看她进一旁小房间坐在一桌酒菜边吃了起来,忽地起身抹嘴对他说:「我後悔了。还是带你走吧。」
「什麽?」燕琳逍讶叫,她果然是在胡闹麽?害得他心神不宁,紧张莫名,若真是胡闹他可能会真正生气吧,但她的样子b他更紧张措,两人对峙了半晌,外面传来有人接近的声音。
不管她基於什麽理由这麽做,都已没有退路,她的师父师兄们陆续进到厅里,了尘道人还笑呵呵说:「有人b我们早到。」
曾景函噙笑附和:「是师兄的宝贝妹妹。绫儿。」
孙灵镜扬声喊:「都点名了你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你跟上来。」孙仙绫瞅了眼燕琳逍,下决心似的扭头出去,换上一张可Ai迷人的笑靥喊人,接着严厉斥喝燕琳逍说:「磨蹭什麽,还不过来伺候。」
孙灵镜多瞅了扮nV人的燕琳逍一眼,跟她说:「这里不用旁人,你叫她走吧。」
「有什麽关系,我就要她陪我。放心吧,她不会乱说话,我调教的侍nV你们还信不过?」
「妹妹,你太任X了。」
了尘道人摆手:「由着她吧。」
他们几个就座,曾景函的位置竟b了尘道人还高,他击掌後就有人呈上饮食,东西b小房间里的酒菜还JiNg致,燕琳逍也配合伺候孙仙绫酒菜。曾景函问:「绫儿,你侍nV今天怎麽罩着脸?」
「她脸被我打肿了,为免碍眼就让她遮着。我教训侍nV,你有意见?」
曾景函挑眉没应话,了尘笑说只有这ㄚ头敢对殿下礼,曾景函摇头自嘲:「别喊什麽殿下,我不稀罕。」师徒相聚,没人再关心一个侍nV发生何事,他们几个乾杯寒暄,闲谈几句。
了尘道人对曾景函的态度就像个亲切和蔼的长者,孙氏兄妹则对他较为恭敬,孙仙绫虽然任X调皮,也不敢在师父面前太放肆。
燕琳逍暗地观察,他没想到在这场合曾景函是高高在上的。那了尘道人就是一个普通江湖道士的打扮,说话中气十足,步伐稳健,手拿拂尘,衣装乍看没什麽,细瞧都是极好的料子。而那孙灵镜的相貌与孙仙绫有些肖似,也是英俊男子,但眉眼间总有邪气,目光流转都像在算计什麽,给人感觉并不正派。
他们的话题毫意外绕着武林大会的应对,曾景函有些心不在焉的饮酒,神情愉悦,孙灵镜说:「师弟看来心情不,因为大业将成?又或是兄弟感情和睦?」
「还敢提我小弟,也不知师兄做了什麽,我家小弟就是不喜欢你和万水帮。」
孙灵镜笑着端酒杯喝,顺他的玩笑道:「可能我在民间的传言太差。这不都是为了师弟你麽?虽然帮里有不少人能背那些黑锅,但光是这样还是不够,虽然做了不少搏名望的事,但花钱能消的灾有限。就说这次武林大会吧,如九王一般的皇族贵胄不屑收钱,而那些鄙俗的小门派也不识相,希望此次没有什麽变数。为防万一,我也做好其他准备,若明面不行,就走暗路吧。」
「师兄多虑了。越是这时就越不要节外生枝吧。」
了尘道人亦道:「灵镜就是在关键时自乱阵脚,难成大事。」
孙灵镜开始抱怨起九王给这次大会定太多规则,存心不要万水帮好过,孙仙绫顺势调侃兄长:「哥哥就是太过小心啦。这些年有师父运筹帷幄,还有曾师兄四处奔走,江湖上高人多又如何?还不是老的老,小的小,都心出来当什麽盟主,而那些有威望有能力的又看曾师兄是英雄少年,为了义弟的双眼可以豁出一切,多是感动赞赏,想助曾师兄一臂之力吧。」
孙灵镜讪笑:「说得也对,如今也没什麽高人争得赢师弟,也没那个心思。是我瞎C心。」
燕琳逍听这话实在诧异,过去他觉得孙灵镜气势凌人,霸道得很,没想到还得谄媚、奉承自己的师弟,实在窝囊,姿态低微得推翻他过去所想。
曾景函帮腔:「师父,你对师兄太严厉啦。若非师兄挡在风头浪尖上,你我又怎麽能成那些事,而不被坐於庙堂之人盯上。」
他们一面饮食交谈,旁人也不难看出这万水帮的帮主就是个幌子而已,是苍龙及了尘的挡箭牌及後盾。只因曾景函是七王的遗腹子,了尘及孙家先祖都是其身边忠士,所以暗中仍延续过去的关系。了尘换了身份在江湖暗地除掉有威胁的人物或仇家,孙灵镜则以钱财和旧有家族人脉收买各地人马,扩大帮派,合力扶持曾景函的实力及威望,已有不少江湖人都慕苍龙之名加入万水帮。
了尘又要了一坛酒,喝到痛快时忽有感慨:「若不是当年我一时疏忽,贤王早已得天下,开创盛世了。最後却被自己所带的JiNg兵所擒,可恨那燕氏与朝臣g结,加上贼人煽动应和……一步,满盘输。」
曾景函走来敬了尘酒,安慰道:「不怪师父,当时我爹锋芒太盛,树敌太多,逃不了Si劫。只是我也不愿再争那张龙椅,我要真正的天下,掌握江湖的一切,让g0ng里朝廷那些人在将来的人生都如坐针毡。」
孙灵镜看这气氛也说了几句好听话,将话题带到钱上头,他说:「不管招兵买马夺皇位,还是师弟想称霸江湖,我们皆鼎力相助,只不过要稳固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得要有更多筹码。过去传闻锦楼秘藏燕家真正富甲天下的财宝,若设法得到就更加如虎添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