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千万次的心动，又止于心动（第2 / 2页）

她莫名有点慌，被连奕凯带着往外走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可是没一会儿，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走走走，今天天气不，我昨天刚发现了一条街，风景不，好吃的也多，我带你去。”

刚走出场馆，迎面扑来一阵暖风，舒言才算回过神来。

江南的春天是实打实的温暖，不像北方的春风里总是夹杂着料峭的凛冽。

舒言很久没有好好体会过被太阳好好晒一晒的感觉了，连奕凯带她去的那条街旁有条能过乌篷船的河流，河岸边被店家种了一排排各色春花，连奕凯让她自己先走走看看，他去给她排队买奶茶。

舒言看着河边各色盛开的话，最后在几株绣球旁边蹲下来拍了几张照，站起身来看着河流沿岸落的白墙灰瓦，船家在河面上摇浆荡开层层波纹，她深吸一口气，心情也跟着舒缓了很多，伸了个懒腰，闭上眼仰起头去寻找太阳。

连奕凯买了奶茶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光晕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被裹上金色的毛边，她整个人都像融在了光里，身后是山环水绕的老派苏式建筑，脚边是一簇崭新的蓝色绣球，她安静地融于新旧之间，像是淡进一副画里，却能轻易扣动他心里那扇门。

连奕凯忍不住抬手，将这副画面拍了下来。

他对舒言，是千万次的心动，又始终止于心动。

哪怕他说过很多次带她走，但他其实从来没有真的干扰过她的任何选择。

这个欢快明亮的姑娘出现在他的少年时代，他向往这束光，却并不奢望光能为他折射。

“舒言。”

他收起手机，走过去把饮料递给她：“这家的杨枝甘露酸奶不，你尝尝。”

两人在河岸边散步，连奕凯犹豫着问她：“舒言，如果我真能帮你离开他，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舒言看着流水，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大学生活。如果当年不出事，她原本是想和荣钦一起去留学，她那个时候还不是很想工作，总觉得自己大学四年学到的东西太少，还想再多学几年。

“想……留学吧……”

连奕凯有些想发笑，看见舒言柔顺的眉眼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对她来说太残忍，喝了口手里的奶茶问她：“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学习。”

舒言笑笑：“以前上学是被逼着学习，体会不到这件事的好处，后来没有人管着了，才觉得自己学到的有用的东西太少，尤其是最近工作……”

她其实还是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的。

“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嗯，喜欢和同事像战友一样一起专心工作的感觉。”

连奕凯点点头，自己嘟囔了一句：“看来他还算有良心。”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前面有个好玩的店，我带你去。”

连奕凯带她去了一个手工陶土店，可以自己做杯子、捏玩偶，店家烧好以后可以再自己上颜色。

两人找好了位置坐下，听着店家讲做陶土玩具的方法，一边开始动手捣鼓。

“这种回归幼儿园的游戏是不是特别解压？”连奕凯摆弄着手里的陶土问她。

舒言笑他：“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光喜欢玩泥巴。”

连奕凯啧了两声：“你怎么把我那点儿黑历史记得这么清楚啊？”

“谁让你每次吵架吵不过人家就知道找个角落哭，哭湿了地面，干脆就把那滩泥巴抓起来玩，玩泥巴的时候你才不哭。”

也不能怪舒言记得，毕竟连奕凯这人打小就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还总是在她眼前晃荡，她想忘了都难，好几回还是舒长清把他带回家洗干净手的。

连奕凯急得想去捂她嘴，但是手上全是泥巴，只好在她脸上抹了两道：“你再说我就把你脸抹成哈士奇。”

他张牙舞爪地威胁，倒真有点小时候吵架吵不过别人那味儿了，舒言笑得停不下来：“连奕凯，这么多年了，你威胁人的办法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说完就用三根手指头在他额头中间抹了三道泥灰，颇有点哈士奇头上那“三把火”的意思。

两人来来往往地打闹起来，舒言手里的小人也渐渐捏出了形状，连奕凯手里的泥巴，还是歪歪扭扭扶不上墙的样子。

荣钦在河对岸远远地看着店里玩闹的两个人，舒言脸上蹭了两道泥灰，偶尔嫌痒抬起手腕蹭两下，又笑着朝连奕凯脸上抹，不闹的时候，她低着头捏手里的陶土，满目皆是柔情。

杨琳在一旁抱着胳膊翻白眼：“你想去就去，她是你太太，你在这畏畏缩缩的像什么话？”

荣钦始终看着对面的人不说话，像是生怕过了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直到两个人起身，把手里做成的小玩意儿交给店主。

隔得太远，又被她遮住，荣钦没有看见她捏了什么。

跟店主道别后，河对岸的两个人从店里出来，说笑着往小吃街走，荣钦远远地看着她从自己的视线里路过，他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去，脚下却一步也挪动不得。

她再也感知不到他的目光，也法再回头看他一眼。

杨琳见不得他这副近乎自残的姿态，甩了手要去追：“我去叫她。”说完就要走。

荣钦赶忙拉住她：“别去。”

杨琳回头看着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人明明想着展会结束了带舒言玩的，结果临时改主意不说，还偷偷摸摸地跟过来，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他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杨琳实在恨铁不成钢：“不去你就赶紧走，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我很久，都没见她这样开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