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千万次的心动,又止于心动(第1 / 2页)
这是杜威第二次看见舒言,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人,在一个商人面前,这个姑娘看上去实在是有些稚嫩了,但她说这话时,倒是一副认命的姿态。
荣钦要保她,连奕凯也费心帮她,杜威只是感叹,年轻人还有这样的热血,可以为了扯淡的爱情,抠心挖胆地舍弃利益。
“荣太太,作为荣家旧友,又有些年纪,我倚老卖老地劝你几句,别用自己的委屈去拿捏别人的痛处,谁都可以委屈,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杜总!”
连奕凯没想过杜威会把话说得这么重,简直是在朝她心上捅刀子,舒言从来都不是凶手,却成了怨念的众矢之的。
杜威看了连奕凯一眼,步下台阶:“想跟我谈生意可以,想要别的,就不必费心了。”
舒言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杜威那句伤人的话作出反应,似乎没有从中受到羞辱和鄙夷,只是觉得自己像是在走独木桥,只要走过去,就能看到真相,可是刚要迈步的时候,唯一连接真相彼岸的桥也被人砍断,她一个趔趄,再次站在深渊面前。
“舒言,你放心,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连奕凯,你不必为了我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连奕凯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舒言,我不只是为了你。”
更为了他少年时,曾相信过的一种信念。
舒长清在他眼里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好父亲,对他而言,更是少年伙伴,能一起在篮球场上厮杀的忘年交。
在家里跟他老子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被追着打,好几次摔门而去,他都是一个人在大街上吹冷风,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舒言家门口,有时候他的确是想见舒言,可是每一次,都是舒长清化解了他的尴尬。
他记得舒家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记得舒家夫妇的插科打诨。那时候他还小,哪怕是在自己家受了些许委屈,看见别人家里温馨欢快,也会想自己的家。
舒长清拍拍他的头:“喜欢什么赶紧吃,吃饱了回去老连就打不过你了。”
后来他才知道,每次都是在他回家的路上,舒长清给他父亲打电话当说客,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这么多年对荣舒两家的案子耿耿于怀,也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曾真心信服过的一个人,不愿意看见他被世人蒙尘。
更不愿看见,那人托在掌心里用心养护的宝贝,从此一生折戟。
至于他对舒言,尽管他真的很喜欢,但他从不逼迫舒言也给他一份男女之情,他从舒长清那里学会了尊重他人的感情,如今,他想将这份尊重还给舒言。
“舒言,你不要急,也许是长清叔一直在冥冥之中保护你,等时机到了,他也会帮你看到真相呢。”
人为努力一直做不到的事,总是寄托在虚的空间里,舒言抬头,柔和地跟他笑笑:“谢谢你。”
一直以来,连奕凯的宽解都像是为她设下了一个结界,将那些伤人语暂时隔绝在结界之外,她能暂时放心地舒展一下眉眼。
但终究,她还是要自己走出去,回到那个动辄就会唤醒她记忆的人身边。
那天晚上,荣钦一直在车里坐到很晚,确认她应该已经睡下了才回去。
舒言其实也等了他很久,甚至故意开着房门,希望能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临睡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荒唐地笑了一下。
那些伤痕已经完全好了,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印记。
如果她真的信了这是巧合,她才是真的傻。
可是早晨醒来,房门关得严严实实,那个人也早早地就出门了。
展会第三天一般没什么人来,上午十点左右杨琳就带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展,展品收拾得差不多,负责联系运输的同事留下,其他人就可以偷个懒,想出去玩就出去逛逛。
杨琳问舒言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话音刚落,荣钦就回来了。
两人目光触碰,荣钦顿了一下脚步,朝她走过来。
“没事可以出去转转。”
“你不带……”
“舒言!”
连奕凯又跑过来,杨琳听见他的声音就想翻白眼,忙伸手把人拦住,忍着火气低声提醒他:“连奕凯,搞清楚你们的身份,她是荣太太,你别胡来。”
连奕凯这回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一甩手,回头对她痞笑:“管她是谁的太太,我喜欢就行了。”
说完就去抓舒言的手腕:“走,我带你出去玩。”
舒言有点懵,下意识地一边往回收手,一边去看面前的人。
上一次连奕凯要带她走时,她挨过他一顿鸡毛掸子,此刻场景重现,她本能地去看荣钦的脸色。
他自然也看到了连奕凯的动作,目光轻落在她被人握住的手腕上,又感觉到她看过来的眼神里有本能的警惕,他突然有些嘲笑自己。
荣钦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却被温柔地握住了。
好像连心脏也被她一并握住了。
每一下心跳,都在她掌心的纹路上摩擦,血迹斑斑。
他回过身,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没事,去吧。”
他没有再回头,有人上去跟他汇报工作,他低头听着,偶尔回应两句,面上毫波澜。
可舒言看清楚了他刚刚的眼神,极目尽是温柔,却有一种悲伤的失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