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他打得，太疼了（第1 / 2页）

当两个人都法承认爱意，却彼此心疼对方时，第三个人的心疼就显得多余而可笑。

连奕凯很长时间没有接他的话，最后笑了一声，平静地问起他舒言最近怎么样。

“她……还好……”

连着几个单子被连奕凯之前的动作搅乱了，好容易消停了，杨琳对眼前这一单比荣钦看得还重，天天拉着舒言盯进度。

那日带她去了舒长清的墓地，回来后她也没有什么异样，情绪上不悲痛，言行间也没有变化，只是临回房时，平静地跟他道了一声谢。

那天，荣钦没有回应她。

他实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便只好沉默。

那日过后，舒言仍旧安心地工作，外人看不出她有什么两样，有时候她还能跟杨琳说笑两句，比起在他身边，在那个不大的工位上，她反倒更加轻松自如些，好像悲伤也减淡了很多。

大多时候，她看上去跟杨琳一样，比较在乎眼前这一单。

杨琳跟他提过，这一单，舒言从一开始就一直参与，虽然她不在那个最重要的位置上，但她做了目前这一阶段，她能做的所有努力。

这中间，因为连奕凯借赵兴平的手查舒长清的事，中间也遇了几回波折，再加上这一回是新客户，赵兴平递过去不少话，让对方对他们跟荣钦之间的合作总是顾虑重重，舒言见识了几回杨琳跟对方的谈判，虽然能暂时稳住局面，但最后还是荣钦亲自谈了一回，又在合作条件上彼此拉扯了几局，这一单才算做成。

事后，杨琳跟舒言抱怨：“连奕凯这个杀千刀的，又抽疯，这回要是输给他，老娘就去剐了他！”

舒言虽然上心，但好像从来不像杨琳那样较劲，只是跟她笑笑：“这回不会输了。”

“你也别笑，以前你男人还是亲自跟别人谈合作的，现在公司运转起来了，一般地单子或者合作虽然会经他的手，但也不需要他每回都自己去谈了，除非遇上难缠的，或者合作比较大，我们这些人就不能单独做主了，总要他自己去考察参详，再跟对方互相探几回底才行。”

说完又狠狠地拿筷子戳了餐盘里的烤肠：“这回算他识相，赶着来给这个刺儿头安抚了，不然我非得再掀一回他的桌子不可！”

舒言没明白，眨着眼看杨琳。

她啧啧嘴：“哎呀，你别这么看我，要是放到平时，他不会这么早就出面，有时候遇上得寸进尺的，他也绝不肯松口，答应对方那些暗地里啃我们的条件。这回他算好说话的，设备免费保养服务和换新的年限都延长了两年，这是对方对我们的试探，但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很大，风险概率也会上升，但他还是答应了。”

杨琳说着话又啃了一口烤肠：“唉，最近不太顺，这一单的成交额虽然不算大，但要是再没什么进展，大家也会有点懈怠了，所以可能他也比较重视吧。”

舒言吃着饭，慢慢消化着杨琳的话。

处暑过后，阳光虽盛，但所有事物似乎都在秋风里迅速地蒸腾水分，显得干瘪疲倦，又有些不痛快。

这一单敲定，车间的进度加快，发货那天却劈天盖地地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雨幕厚重，下得天地之间水汽弥漫出白烟。

但杨琳和舒言的心情倒是不，她还跟舒言调侃，说这叫遇水为财，下得越大赚得越多。

舒言笑她，也是财迷。

杨琳一摊手，咱俩彼此彼此。

说着两人都笑了。

雨下得太急，发货的车也没走，一道在车间里避雨。杨琳和舒言闲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工作上，舒言习惯性地拿出小本子来要记，杨琳看了她手里的本子一眼，笑道：“哟，我还没注意，你俩这是真的用上情侣本子了？”

舒言没承认，但也没遮掩：“那个用完了，这个在手边，就顺手拿来用了。”

杨琳不置可否，要说这两个人的变化，她一个外人都觉出来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最近两个人也都各忙各的，好像疲惫得很，但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要比之前软了很多，荣钦那个人吧，说话也不那么难听了。

以前她烫伤了手，他也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要她自己看着办。

现在哪怕是嗯一声，但只要看着舒言，他就能温和下来了。

行吧，也不枉她咸吃萝卜淡操心一场。

下班前荣钦给她发消息，让她等一会儿，他忙完了过去接她一起回去。

到了下班的时间雨也小了些，发货的师傅趁着这会儿也上了路。杨琳有事先走，舒言就在车间门口站了一会儿，一歪头，看见连奕凯的车停在门口。她有些奇怪，连奕凯每次来，车都是停在办公楼门口，他来车间这做什么？

她倒是不认为连奕凯这个人会从中作梗，但她还是不太放心，这一单本就暗地里受了一些波折，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她想着就跟同时借了把雨伞要出去，来车间的时候没带包，只带着那个小记事本和手机，随手就揣在了牛仔裤的口袋里，撑着伞往外走。

外面的雨太大，她顶着风撑伞，走得每一步都有点艰难，好不容易过去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伸手去摸，却发现本子不在口袋里，她慌忙去回头找，看见那个本子掉在了马路另一边，一辆车迅速驶过，本子瞬间就被车轮碾塌了。

舒言一急，想也没想就跑回去捡。

雨大得像是天破了一个洞，情地向下泄露，风太大，伞也被吹翻，舒言顾不上那么多，奔着那个小本子就去了。

不远处一辆车疯狂地按着喇叭，可是雨下得太大，她目标又太明确，根本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