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们……可以离婚(第1 / 2页)
舒言在第四天的晚上有转醒的意思,又始终法彻底清醒过来,她在迷蒙之间似乎看到床边的荣钦,他在跟她说话,可她却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他好像在不停地叫她。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跟他说,她有点累,她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用说话,不用判断真假对,短暂地放过自己一段时间。
可她还是睡了过去,她说不出话,连手指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动弹不得。
第五天的上午,舒言几次觉得手背上有温热潮湿的刺痒,好像太阳终于晒暖了她的身体和意识,她平静地睁开双眼,听见有人说话。
“醒了醒了,她醒过来了!”
随后是一声熟悉又嘶喑哑的声音在叫她:“舒言?”
舒言努力了很久,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胡子拉碴,满眼通红,连眼眶都是红的。
突然之间,好像半梦半醒之间她想说的那些话又都从她身体里逃离出去,她试了很久,最后却仍是只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荣钦一愣,转而抓着她的手,痛苦地垂下头。
病房里又重新安静下来,舒言想叫他,可她累得很,说话艰难,左手被他握着,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去捏他的手。
荣钦赶忙抬头,一双湿红的眼还没有来得及擦干。
舒言看了看自己身上沉重的被子,又去看他:“我想……出去晒太阳……”
“好,好,我带你去,我们去晒太阳……”
他起身准备扶她坐起来,却突然想起来什么,所有的动作都顿住。
舒言也感觉到了,她下身在被子里光裸着,难以言说的地方,还有一种危险的异样感。
这些天她睡着,护士只好来给她插了尿管,现在她醒过来,感觉到隐私处有些痛的摩擦,她停在原地,顿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呆呆地躺着,默默抓紧了被子。
她睡着的这些天,荣钦心里一直都是慌乱的,他想起自己过去对她说的那些锥心之言,除此之外他对她,便是扎都扎不透的沉默。
这五年,他好像就没有对她好过,他将她曾经羞于启齿又红着脸告诉他的秘密,变成了毫感情惩罚她的手段,又从来不肯问一句她疼不疼。
他想关心她,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带刺的钢刃,不逼得她难堪他就不肯停下来。
然而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的时候,荣钦终于明白,这才是他最害怕的时刻。
五年前,他们彼此撕咬,他打她板子,她求他放过,他们彼此破碎成捧不起来的一地碎片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明明舒言就在他面前,明明这些年,她从未讨伐过他,可他看着舒言虚弱的样子,突然有种手足措的感觉。
这一次,舒言似乎不会原谅他了。
他避开舒言的目光,声音始终是哑着的:“对不起,我让护士过来。”
护士过来给她拔尿管,荣钦拖了屏风过来遮挡,他退到屏风后面,没有亲眼去看舒言的难堪。
量了血压,测了心率,观察了基本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也没有波动,本来是让舒言明天再出院,可她抓着被子小声地问了一句:“今天就出院可以吗?”
护士有些为难,屏风外的荣钦侧过身,看着屏风另一面的护士:“今天就出院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再带她回来。”
“也好,我跟大夫说一声,但你们不能大意啊,她现在还是很虚弱。”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护士离开后,两个人隔着一面屏风,再一次的相对言。
荣钦转头去看她,试着询问:“我……帮你换衣服,可以……可以吗?”
停顿了一会儿后,他听见她在另一边柔缓又宽容的声音:“好。”
出院以后,舒言好像爱上了晒太阳,每天上午九点,她都要带着糯糯出去。起先她会还是会问荣钦,她可不可以出门,荣钦心里像是被重锤碾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回答:“可以,舒言,只要你不伤害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听见这个回答的时候,舒言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这话,好像很耳熟,可她又记不清楚,是哪一年听到过了。
荣钦偶尔会陪着她一起出去晒太阳,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只是远远地跟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遥远地陪着彼此,一走就是一天。
公园里偶尔会有人来跟舒言搭讪,她一开始还会回应几句,慢慢地,她只点头或是摇头来回答对方的问题,后来,她干脆连话都不说了只是带着歉意地跟对方笑一笑,来搭讪的人甚至以为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但有糯糯陪着她,她看上去好像也很满足,只是就连跟糯糯,她也不像以前那样跟他说话了。
不会跟它说他们之间的事,也不会在糯糯面前,称呼他为爸爸。只是常常带着糯糯去那颗银杏树下,她站累了,就会靠着树坐下,也常常就这么睡过去,哪怕荣钦去抱她回家,她也不会醒过来。
他曾经试着问过她,要不要回去工作,舒言抱着汤碗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后来连奕凯来找过她,她也不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