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怕她……不想见我……(第1 / 2页)
荣钦后来花了很大力气才把糯糯找回来,甚至不得已,他求助了一些媒体,帮他找那个领养糯糯的主人。
有媒体问他,为什么自己的狗被送给谁了他都不知道。
他没听清,茫然地看着对方,于是那人又大声问了一句:“都已经送人了,您为什么又要把狗找回来?”
荣钦看着那人手里的记事本,一时失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来:“舒言很喜欢它。”
“舒言是谁?为什么没有一起来?”
他垂下眉眼,捏紧了右手:“她是……我的妻子,她不在我身边了……”
找到糯糯以后,他跟领养人见面,糯糯见到他难得地有些激动,一直朝着他甩尾巴,不停地绕着他脚边闻味道,又往他身后去看,像是在找什么。
领养人是个姑娘,听说荣钦一直在找妻子最爱的宠物,她还是心软地决定还给他,毕竟她领养以后,糯糯看上去没有原来那么活泼了,狗粮天天放在那里,它也吃得很少,眼见着比刚来的时候还瘦了。
既然原来的主人要找回去,那就让它回去吧,或许能多吃点。
临走的时候,那个姑娘突然被叫住。
“她有没有……”
那姑娘没听清:“什么?”
“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您是说,您爱人有没有跟我说过什么?”
荣钦拽着糯糯的绳子,跟她点了点头:“嗯。”
那姑娘想了一会儿,除了交代了一些糯糯的生活习性以外,她们之间也没什么别的话说,交代完了,舒言跟糯糯道了别,两人就分开了。
那姑娘摇了摇头,她看见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似乎一直处在声蔓延的痛苦里,他再一次地跟她说了谢谢,满目皆是遗憾地跟她道别要走。
刚转身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好像在另一个女孩身上,也看到了相似的神情。
“哎,请等一下。”
她在后面叫住荣钦。
“她走的时候跟糯糯说过话。”
“她说……”
那姑娘想起来,那天舒言临走之前蹲下身,摸了糯糯好一会儿,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舍得。
可她一直都没有哭,只是说了一句:“糯糯,你也要忘了我,才能有新的生活。但是我……已经舍不得忘记你了……”
那姑娘当时还觉得奇怪,好像舒言不是在对着糯糯说这句话,而是其他的什么人。
荣钦后来给糯糯喂狗粮的时候也会贪婪地想一想,在她舍不得忘记的人世里,他还配不配占有一席之地。
哪怕只是偶尔地想起他那么一瞬间,然后又忘掉。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直把那两个本子一起放在自己的床头,他再也不必口是心非,再也不用否认自己的心意,但他也再没有机会告诉那个姑娘,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好好爱她。
人生法回头,他再也不需要在谁的面前遮掩自己一直深爱着舒言的事实,负罪也好,愧悔也罢,舒言离开以后,他再也不必折磨自己假装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终于勇敢地承认了,但那个姑娘,远在地球的另一端,已经再也不需要他的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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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奕凯在舒言离开后的第三个月去找了她。
两人异国重逢,却默契地长时间看着彼此,没有提及过往。
连奕凯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走,舒言对荣钦也只字未提。
好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时候,舒言接受了荣钦最后的一份好意,他当年的老师找到她,她重新开始上学。
舒言起先并不想接受荣钦的安排,但他的老师,替他转达了心意。
“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开始新的生活以后,他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她没有再拒绝,安顿好以后,她开始在陌生的环境里,认真地生活。
可是连奕凯觉得,舒言当时的状态不是很好。
她看上去还是有些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过后,元气损耗得所剩几。
不出意料,舒言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晕倒在校园里一颗银杏树下。
连奕凯一直庆幸,那些天他觉得舒言不太好,几乎每天都要去看她一眼,那天他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什么。
他给舒言打电话的时候,隐约听见她的手机铃声,从人群中传出来,像是一个人力地呼救。
连奕凯赶忙过去,拨开人群,看见倒在地上的舒言。
躺在病床上的舒言太虚弱,脸色苍白得几乎要和白色的床单溶在一起,他连抓都抓不住。
他陪了舒言两天,也做了自相矛盾的一件事。
荣钦收到连奕凯的照片以后,坐最早的航班赶了过来,连奕凯看见他进来,起身给他让了地方。
“和前些日子一样,精神太紧张,再加上水土不服,她睡了两天了。”
刚说完话,连奕凯的手机来了消息,荣钦恰好看见他的锁屏壁纸,他看了很久,连奕凯也没有解释,拿过手机以后准备出去。
“你陪她一会儿吧。”
连奕凯走后,荣钦坐在床前,努力地吞咽着喉咙里的酸涩。
这些日子,他甚至不敢想,自己还能有机会再见到舒言。可他宁愿自己永远见不到她,也不愿再看见她一直这样内化痛苦,来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