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怕她……不想见我……（第2 / 2页）

他试着去触碰她的手，指尖碰到她的皮肤那一刻，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又见到了舒言。

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想跟她说话，又怕吵到她。

她应该是不愿意再见到他的。

而他，也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口说起。

于是那些话，在他心里默念了千万遍，却只字不敢提。

舒言……

我……我找回糯糯了，我给它买了不同口味的狗粮。

可是它每次吃到一半，就会在我身边一直转圈，像以前围着你转圈一样。

它现在长胖一点了，看上去状态也不。

只是，它找不到你。

找不到你的时候，会很失落。

他轻握着舒言的手，想起半夜他醒过来以后，去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发现里面空荡得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于是他一个人，在她房间的地上，坐到了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明明那个时候，是故意克制自己不对她好的。

床上的人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荣钦用指腹轻柔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舒言，你送我的小鸭子，我很喜欢，和你送我的本子一起，都放在我的床头，但有时候，也会带着它跟我出差。

我一直都记着你跟我说的那句话，也在努力地好好生活。

你也一定要好起来，如果你总是生病，我可能就不能履行我的承诺，不再来打扰你了。

所以，舒言，你要健康地活着，被我剥夺的那五年，我法偿还给你了，但以后……你应该很希望你的以后里，不会再有我这个人了吧。

他在心里跟舒言说了很多很多话，很多以前想说，又不敢说，后来想说，又法说给她听的那些话。

好像这样，能唤回她偷偷跑出去玩的灵魂。

荣钦看着她，愣愣地怔在那里，好像下一刻她就会醒过来，问他为什么会来一样。

舒言……

很久以后，他在心里小声地叫她。

我……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但我闭上眼，又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你过去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其实，我有点害怕，我怕将来有一天，我连你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舒言……人生的确法回头，但请你，不要辜负自己的将来，好好地活下去……

连奕凯回来以后，荣钦跟他一起去了外面，顺手给自己戴上了助听器。

他现在只要需要与人交流，就不得不戴上助听器。

连奕凯看着他：“还是没有好吗？”

荣钦摇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连奕凯没说话，等他的下文。

“原本我是打算和她离了婚，再送她走的，但是她没有等我，所以离婚手续也没有办。”

连奕凯有些意外，但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舒言没有跟他说过，如果荣钦也不说，以连奕凯如今的处境，和他对舒荣两家的过去，还有对他们两个人感情的了解，他仍然会默认她是别人的妻子，很多事情就不会做。

但荣钦告诉他这些，异于是给了他和舒言更多的可能。

荣钦背对着病房，很久才吐出实情。

“我想让她好好爱自己，也能没有顾虑地好好去爱一个她喜欢的人。”

“我说过不再打扰她的生活，不想干扰她做任何事，只有我彻底地从她生活里消失，她才能完完全全地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决定。”

“所以，如果她想和你，或者和别人在一起，麻烦你替我告诉她，不要有负担，我不会用婚姻束缚她，她一直都是自由的。只要她想，我随时都可以和她办离婚手续。”

连奕凯看着他耳边的助听器，沉默了很久。

连屿明曾经问他，如果他落到这样的处境里，会不会比荣钦做得更圆满。

他奈地笑了一声，想起杨琳曾经跟他说，她见过干净的感情长什么样子，哪怕他们两个人一辈子不见面，心里惦念的，也只有对方好不好。

若从私情立场上，连奕凯和荣钦之间永远都是对立的，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替这两个人觉得惋惜。

他们两个人，明明捧给对方一样的心，却又执拗地将那些心意掩藏得滴水不漏，以至于如今，连一句喜欢都法再说出口。

连奕凯问他：“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她？”

荣钦想回头朝病房里看一眼，又克制着自己忍住了。

“我怕她……不想见我……”

他不怕被怨恨，不怕担罪名，不怕万人指摘他忤逆不孝，更不怕自己颜面对那一块碑。

唯一怕的，是舒言不愿再见到他。

连奕凯没说什么，点点头要回病房，临走之前，荣钦突然在背后叫住他。

“连奕凯。”

“我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