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第1 / 2页)
接到邀请以后,空带着散兵来到了云上城。
这是一场相当私密的聚会,来参加的贵客都是ABYSS的“老客户”,行事也不遮掩,都带着自家的奴隶。空是老板的血亲,又是ABYSS编外的调教师,被多次相邀也不好拒绝,只得带了唯一留在身边的散兵来捧场。
设宴的地方没有铺设地毯,瓷砖地板被清理得光可鉴人,看着漂亮,要在上面膝行却难免磕着膝盖与手掌。不过奴隶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东西,客人们当然不会在意这个。
散兵原本也打算去和其他奴隶跪在一起,没想到空只看了一眼厅内布局就把他叫了回去,抱到膝上坐着。旁人见他偶尔摸摸怀里小奴隶的腰线、掐一下他腿肉,都当他想逗弄自己的宠物,也就对他这突兀的举动视若睹了。
“空先生还真是宠爱这个孩子。”坐在旁边的人见空总抱着他不放,也过来凑趣。他仔细打量过斯卡拉姆齐露出半边的脸颊,眼里也露出惊艳的神色:“确实是个漂亮猫儿。不知道空先生准备什么时候把他出手,倘若要上拍卖会,还请知会我一声。”
听见这句话,散兵微微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空的衣摆。
“斯卡拉一直是以我本人的偏好去调教的,不合大众的喜好也不一定。”空将眼睫向上一撩,面上露出点礼节性的笑来,却也没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散兵闻言放松了些,一边伏在空怀里任他抚摸自己柔软的紫发,一边偷偷去看其他人带来的奴隶。
已经被卖出的奴隶大多穿着环,从胸乳到下身都有,有的身上还打着烙印或刺青;调教师们领来提前展示的商品则更干净些,按规矩不曾破坏过皮肤和肢体,都紧紧跟在各自的调教师身边。散兵看着他们饱含情欲的脸,大致能猜到他们被用了什么药物、身体里含着什么样的玩具。调教师命令他们向其他客人展示自己,他们也不会遮掩自己情动的模样,是一群被修饰完善的性爱娃娃。
千篇一律的,做得还都不如他好,并不好看。
空显然不喜欢这场面,也意把自己的作品展示给别人看,草草寒暄过几句就带着他挪去了食品台附近的座位,示意他下去随便看看。
他顺从地从空怀里离开,端端正正地跪在空脚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朝着空的腿附过去;他谨慎地控制着没有让皮肤碰到调教师的身体,只小声地请求道:“先生,我也想要一个环。”
空愣了一下,垂眸来看他。斯卡拉姆齐紧张地望向那双比琥珀色更通透些的眼睛,等待良久,却只得到一个代表否定的摇头。
“不,斯卡拉。”他的调教师说,“在你真正属于谁之前,你必须完美瑕。”
是这样,斯卡拉姆齐犯了一个性奴隶不该犯的误,而且他也不想对此作出修正。
他爱上了他的调教师。
这种事儿说实在的还比较少见,毕竟大部分的时候调教师对奴隶来说,就是一群只会带来痛苦的、需要讨好的上位者而已,每一个奴隶在出集训营时都会知道不能违逆“先生们”的任何命令,否则一定会招致非常恐怖的责罚。
散兵确实是和其他奴隶不太一样。因为带着他的空先生权限很高,又没有同时教其他奴隶,他得以住在空的独栋别墅里面,不用和其他奴隶一起挤会所狭小的笼舍。况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被空救回去的。
他还记得空选中他的那一天。
那天他刚刚挨过一顿罚,原因是什么已经忘了,非是爬行时弄翻了身上的水杯、或者看到调教师时没及时低头,总归是这样那样的小误。负责他们这一批新性奴的管理员里有一个是至冬裔,处罚奴隶的手段和他深刻的眉眼一样锋利,他被叫出去时腰背上全是藤条打过的红痕,最严重的那几道还泛出微微的青紫来。
因为新鲜的伤,他要保持住标准的膝行姿态便有些困难,等进到客厅时已经只剩下落在后面的位置了。管理员点着烟,正和隔壁的同行抱怨新来的这一批规矩都才刚教过一遍,上面就要来挑人,万一挑到最后不合心意还得是他们吃挂落。
斯卡拉姆齐知道集训营的调教师不过是教些基本的规章制度,等他们通过考核后会有更专业的调教师来挑选奴隶,单独带上几年再拍卖。这以后奴隶是否值钱、能卖出多少价格,都要看调教师的眼光和本事。他们的大头进账也正是从奴隶的拍卖分成里来。
但正如管理员说的,这次也来得太早了——基础的集训一般需要一整年,要叫新奴隶们都疼了怕了把规矩都刻进本能里才算成功,而现在距离他初次接受调教才过了堪堪几个月。
更出乎意料的是,真正进门来的只有两个人。斯卡拉姆齐自己不敢抬头,听见一向趾高气昂的管理员恭敬喊了一声老板,又迟疑了一下,叫了句空先生。
“不用紧张,我不来视察工作。”说话的是个清冷的少女声线,“只是他一天天在家闲得聊,又不愿意给别人临时带奴隶,我来给他挑一个乖点的玩玩。你们有什么推荐的都说说吧。”
管理员便推荐了几个平时很乖巧的孩子给他们。斯卡拉姆齐知道这种时候不会有自己的事情,虽然他生着一张格外出众的美丽的脸,但因为他一开始激烈地反抗与挣扎——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调教师并不喜欢他。就算相同的误,他罚他也总是更重些。
然而也许是他身上的伤痕太醒目,名叫空的青年默不作声地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他面前。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是个温和的少年声音。他被捏着下巴抬起脸来,紫色的切发像脸颊两侧滑落下去。他不敢抬起眼睛,于是只能看到对方从肩头垂下的、晃晃悠悠的金色发尾。
“这是103号,名字叫散兵……嗯,音译过来是斯卡拉姆齐。”一个和他不算熟的管理员迟疑了一下,“空先生,这孩子性格并不好。刚刚进集训营的时候他就不听话,还抓伤过我和一个客人。如果您想要个听话温顺的奴隶……”
“没关系,美丽的孩子总该有些特权。”对方微微笑起来,“我还挺喜欢他的。就让他跟我走吧。”
这就是他们最初的相遇了。
而空确实也给了他不少优待。
集训营等级较低的调教师不被允许调弄奴隶的身体,所以为了教奴隶听话懂规矩,一些阴私手段使得炉火纯青。相较而言,空的手腕显得很温和。他不会吹毛求疵地责打他,也不常用那些伤害性的道具。他的课程总是更像例行公事……他甚至都不要散兵替他口交,要知道集训营的调教师们为了找点乐子,可是从来不会放过美貌的新奴隶的。
换做以前散兵一定会为空的冷淡松一口气,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知道自己留在空身边的时间已经只剩下可怜的一点,而空到现在还从未表现出一点兴趣,就只能让他觉得难受了。
他知道空一定看得出他在想什么,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四面敞开地透明的;可他也不会对空的放纵抱有任何期待,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件商品,空调教他的身体,教他侍奉主人的本领,最终的目的都是把他送上拍卖台,去换来钱、声名,以及更多的利益。
他该想着如何展示自己,去给自己挣来更高的身价。至于想留在他的调教师身边——这样的想法是根本不应该存在的。空没有因为他的妄想赏他一顿鞭子,已经是是出于那点微末的怜悯。
谁会乐意收到一个卑贱的性奴的爱呢?
“斯卡拉。”坐在不远处的空忽然叫了他的昵称。散兵猛地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迅速爬到他身边。金发的青年人抚弄两下他绀色的切发,又拍了拍膝盖示意他伏上去。他顺从地将柔软的脸颊贴上空的掌心,听到他带笑地向别人说:“看看,我家这个小朋友还算不吧?”
“挺好的,我看着都喜欢。”对方上下打量着他,最终肯定道,“荧可不用担心你把她的好苗子养坏了,我瞧他听话得很,怎么也不会卖不出价。”
“要是买主只看这一个标准,调教师们都该高兴坏了。”空语气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他捏起散兵的下巴,用食指去勾他项圈上细细的链子。夹在乳尖上的细链被牵扯到,弄得他胸口又疼又痒,他却还是小心地忍住了,没让自己的身体不合时宜地发颤。
“乖孩子。”空夸赞道,奖励式地从茶几上挑了个小点心递给他。他就乖乖伸出舌头去舔上面的奶油,用粉嫩的唇舌去盛那些香甜绵密的泡沫,连空的手指也细细舔舐过了。
“很像小猫咪喔,这么可爱的脸。”空的朋友在旁边笑得很轻松。他好像也想摸一下散兵的头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收回手去,背在了背后:“空你是怎么忍住不给他加点儿小装饰的?正好我带了点小玩意给你妹妹看,不如……我们偷偷溜去找她吧!”
“对猫过敏的人就不要想这种形容词了,我怕你把酒喷出来。”空嫌弃地往后一仰,但还是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斯卡拉你乖乖留在这里。”
“明白的,空先生。”散兵贴了贴他的膝盖,安安静静地在座位旁跪好了。
这里的地面上铺着从食品台垂下的布帘,跪着不算痛。空的朋友也看出空给他放水,一边调侃一边把空拉走了,脚步轻快得像一阵带着塞西莉亚香味的风。
真好啊,他可以和空一起……
不不,赶紧忘掉这样的想法。他只要等到空来接走他就可以了……空肯定会来接他的。
“嗯?谁家的奴隶单独留在这里,你的调教师呢?”
?把散兵从静默中唤醒的是投在他脸上的一道阴影。他眨了眨眼睛,瞥落在他面前的一双陌生的靴子,这才微微把视线往上移了移,看向对方的小腿。
?“先生夜安。”他俯身行礼,额头轻触地面:“奴隶的先生有事先走了,吩咐奴隶在这里等他回来。”
“是吗,把评级不低的奴隶放在这里可真少见。”那位客人在他面前踱了两步,捏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漂亮的孩子,看样子也到了快出货的时候了。”
散兵微微往后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为他那句话感到难过,就被对方拽住项圈往前拖了一段距离。那个人肆忌惮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和乳尖,那种看货物似的动作让他浑身发起抖来,而那双手甚至要往更下的地方摸去——
“不、请别这样!”他惊慌极了,不敢躲避也不敢用力去挣,只能细声细气地求客人松手,“103还没有确定拍卖的时间,现在是不可以被使用的,请您不要……”
那人却好像被他激怒了,变本加厉地扯着他的项圈往上拎,直到他因为呼吸不畅喘咳起来才扔开手,转而去牵他的牵引链:“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奴隶也有资格拒绝人了?”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只要用完了记得付钱,也不算坏了规矩。
散兵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身不由己往前爬了几步。他急切地恳求,用脸颊和嘴唇磨蹭对方的裤腿,极尽一个奴隶能做到的去请求对方放开他,可一切都是徒劳功。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牵出大厅的范畴,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在原地磕了个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往前挪了。
“求求您先生,奴隶真的得等空先生回来。”他哆嗦着,声音却越来越大,直把周围一圈人都引得往这边看:“这里还有很多……呃……谢谢先生罚……”
数点血迹溅到了他面前的地砖上,随即是一阵火辣的痛感。他伏着身动也不动,任由恼羞成怒的客人又往他背上甩了两鞭,连道谢的声音都没有发颤。
“我倒要知道是哪个调教师教出这种目尊卑的东西。”那客人简直气疯了。奴隶不愿意听话,吵得一大群人看着他丢脸,简直是没法想象到的事情。他才刚够上参加这种聚会的门槛,哪里愿意丢这么大个人?
要不是公共场合不好见血,他真想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奴隶泄愤。
散兵也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硬生生扛下了对方甩来的鞭子——公然反抗客人,这是胆大到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但他不算后悔,也做好了接受最坏后果的准备。
好在刚才闹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大,只是一会儿工夫,在大厅最中间和荧说话的空就赶到了现场。
“怎么这么热闹?”他施施然走进圈子中央,先瞥了地上的斯卡拉一眼,才抬眼去看那位客人,面上还是一副温和的笑模样:“啊,是斯卡拉惹了客人不高兴了?”
“空先生,您教的这个小东西可是有点没规矩。”看见匆匆赶来的空,男人终于停了手,把鞭子绕了两圈捏在了手里,“要他伺候还敢顶嘴,要是他不是您教出来的奴隶,大概没人愿意买账吧。”
空眼中极快地闪出一丝厉色。
他抱起散兵,微笑着转向对方:“真是抱歉,斯卡拉是我留在这儿的,影响了您的心情是我的过失。不过,没经主人同意就管教别人的奴隶,您是否也有点逾矩了?”
“啊?原来是空先生的私奴。”那客人愣了一下,又打量了散兵几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了一下面上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