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佳期如梦（第2 / 2页）

膳后，我期待着皇上这就离开，去找他的花才人，没想到他却说要留下来。

“那哀家命人收拾收拾西偏殿。”太后道。

我住在东偏殿。

皇上：“不必，儿臣与皇后同住便可。”

“连璧，皇后有孕……”

“儿臣知道。”

我的脸霎时红了，皇上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想和我同住的想法。

“臣妾身子不便，皇上还是回乾坤宫吧。”我垂着眼道。

皇上却像个执拗的孩子：“朕就要留下。”

当晚，阿苏伺候我洗漱完，又伺候皇上洗漱。

本来我睡觉时，只有阿苏在殿内陪伴，皇上却遣走了阿苏，偏要与我独处一室。

我便让阿苏多抱来一床被子，上床后，将自己紧紧裹在一床被子里。

皇上换了寝衣进来，看到的就是我将自己裹成了粽子，闭目假寐的样子。

他沉默着上了床，自觉地盖上了另一床被子。

“顾以祯，我知道你恨我。”皇上突然幽幽道。

我在假装睡觉，现在就睁眼，岂不是太没有骨气了？

皇上好像知道我没有睡着，自顾自说道：“等事情全部结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什么？人死还能复生吗？

我心里更恼，更不想听他说话了。

皇上突然侧过身，面对着我，轻轻为我掖了掖被角。他离我那样近，温热的呼吸就喷在我脸上，让我的睫毛忍不住颤抖。

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索性睁开了眼。

那一刻，我看到了皇上眼中的痛苦。

我惊愕，他竟然还会痛苦吗？

我看着他，竟如鲠在喉。

“祯儿，不要恨我。”他伸出手，将我轻轻搂进怀里，用下巴抵住我的额头。

我完全愣怔了。他的温柔，他的甜蜜，是否对每一个后妃都是一样的？还是仅对我如此？

那一刻，我冷不丁想起，黑衣人的那句“宋礼好像已经爱上你了”。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怕这个人真的爱我，因为他是我现在最应该痛恨的人。

那一夜，我和他都没再言语。他就这样抱着我一整夜。

第二日，我醒时，他还是以这样的姿势抱着我，将我圈在他的臂弯里。我目光流转，却看到他的胸口有一道暗紫色的伤疤。

我伸手想去摸，结果我一动，就惊醒了他。

他抓住我的手，道：“半月后是朕二十二岁寿辰，为朕庆寿如何？”

他的意思，是让我主持办理。听说我入住慈宁宫后，是伤寒方愈的良妃在主持后宫事宜，一切井井有条。

我不禁问：“让良妃办不是更好？”

他陡然松开我的手：“只是想把重要的日子，交给重要的人。”

他的话让我不得不想入非非。黑衣人那句“宋礼好像已经爱上你了”再次浮现在我脑海，我的内心多了份挣扎与犹豫。

我是他……重要的人吗？

我犹豫间，他已经下床，唤入宫人更衣。

那是我半月多第一次出慈宁宫。

阿苏扶着我，漫步在宫里。我在思量着，哪里适合办皇上的寿宴。可是满宫里看了一圈，似乎只有办过上元节宴会的宫殿适合。

只是有些过于老套，没有新意。

我也被自己的用心吓了一跳。

“阿苏，听说城西有座皇家别院，你可知具体位置？”回慈宁宫后，我问。

阿苏说有。

当日午间皇上来请安时，我没有回避，并提出了想在皇家别院办寿辰的想法。

皇上一听，眼眸一亮：“皇后的想法不。”

太后见皇上喜欢，也动容，只是面露忧容：“可皇家别院已经多年没有修葺，恐怕十分荒凉破败。”

我有些疑问：“为何多年未修葺？”

不知为何，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只是皇上面色并不妥。

太后皱着眉：“那是先帝废妃曾住的冷宫，已经废弃多年了。”

先帝废妃？

我年龄小，前朝的后宫事并不了解。只是在家时听娘亲提起过，先帝曾极宠一位贤妃，贤妃也曾怀孕，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被废黜。甚至孩子生没生下来，我都不了解。

见太后的神情，似乎极为厌恶那位贤妃。

我悄悄地打量皇上，他自小便长在宫中，一定认识那位贤妃吧。但皇上面色如常，好像与他关一般。

“就按皇后的意思办吧。”皇上淡淡道。

我见太后明显脸色大变。

“母后？”我试探着问。

太后见我神情疑惑，面色才渐渐恢复，强挤出一个笑：“听皇上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