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 / 2页)
临近年关,很多外地人都要回老家过年,薛姨也不例外。越临近春节,返乡的车票越是难买。找h牛,价格高,能得到票,也是好的。很多时候,钱付了,票却是假的。为了让薛姨的回家的路容易些,春节前的一个多月,静医生就让她放假。薛姨走之前,到家里给莫峰送饭,还带来了牛r0Ug。沉甸甸的一大袋子,里面的牛r0U是薛姨从信得过的商贩那里买回来,自己在家腌制,在家烘烤。她一走一个多月,这期间,生怕莫峰吃不好,就特意准备了这袋子的牛r0Ug,在他馋的时候,打打牙祭。当薛姨推开莫峰的房门,见到他的那些东西,唬了一跳,“大好时光,你g什麽不好,非得整这些玩意!”莫峰不满意她私闯他的空间,把门直接摔到了她的脸上。她隔着薄薄的房门,豪爽的喊,“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枉费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喂饱你!”喊完,也不解气,对着静医生说,“他这个样子,太不象话了。这麽下去,非变成一个小毒物。静医生,你得管管他!”静医生却站在莫峰的那边,责问薛姨,“他的房间是他的私人领地,你进去前,为什麽不敲门呢?”薛姨非常无语,“你和莫峰,也不知道哪个更神经。”说完,她把带来的牛r0Ug,交给静医生,指了指莫峰的房间,“给那个白眼狼的。”静医生笑着说,“谢谢。”薛姨不领情,“我也不是给你的,用不着你跟我说谢谢。”说完,她自己敲了敲莫峰的门,对着里面喊,“不用谢!”莫峰忙着自己的那些宝贝,没顾得上搭理薛姨。薛姨摇摇头,指着莫峰的门板,故意大声的对静医生说,“长大了,他就是一个大白眼狼。趁早赶紧把他扔出去!”静医生笑起来,“别恼他了。回家,大包小包的,不少东西要准备,够烦心的了。”她明着是关心薛姨,实际上,是不想薛姨再烦莫峰。薛姨看的透透的,笑着说,“他跟你认识没多久,我跟你认识,可五年多了,你可够偏心眼的!”静医生抿着嘴,不说话,薛姨也乐了,然後她使坏似的,敲了一下莫峰的房门。莫峰打开了房门,没好气的问,“g什麽?”薛姨假装没好气的回答,“没什麽,我要回老家了,你可千万别想我。”莫峰皱了皱眉毛,“我为什麽要想你?”一句话,把薛姨成功气跑了。
薛姨全家,拖着行李,在人山人海里,等火车,挤火车,坐火车,下火车。回到老家,人都要虚脱。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这是值得的。城里b她老家的一切都好,但老家才是她的家,是她的根。她年轻的时候,老家穷,老家没有工厂,村民不能随意进城打工,她每天想的就是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去打工挣钱,养活家人,但她没有市里的户口,在市里生活着,却依旧是外来人,儿子上学,要交借读费,市民的一切福利保障,都跟他们全家无关。她人豁达,也通透,有父母亲人在的地方,就是家。她的父母公婆都在老家,即便再累再难,她都要跟丈夫儿子回家团圆。一家人围着炉子包饺子,说闲话,这一年的辛苦就值得了。
对於静医生,老家是回不去的地方。为了父母亲人,她十四岁辍学,就老家的镇子里上班,攒钱供弟弟上学。弟弟不是上学的材料,考不进重点高中,在一个民办高中呆了一年,没学到东西,落下了头疼的病根,父母不得不让弟弟退学。通过上大学,改变命运这条路,行不通,弟弟只能跟同村那些年轻人一样,早早结婚生孩子。同村和邻村的男孩多,nV孩少,男孩要娶亲,家里得有新房,新车和彩礼。很多穷人孩子,被迫打光棍儿。好在,父母有她这个nV儿,让她出嫁,得到的彩礼钱,就可以用来翻盖自己家的土坯房和说亲。静医生为了父母和弟弟,她心里的家人,她不愿意,但同意了。就像哪吒一样,为了还父母的恩情,她自残r0U身,削去血r0U,剔出骨骼。出嫁之後,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一个同X恋,想离婚,丈夫却索要彩礼。她跟父母说了自己的委屈,父母就是因为那点彩礼,不肯让她离婚。她像个犯人似的,被婆婆一家看的严严实实的,哪儿也去不了,什麽也g不了。她咬着牙,给丈夫打了一张欠条,欠条的金额多过彩礼钱,她才被允许到城里打工。要不是遇到莫青,她就得为丈夫和父母做一辈子的奴隶。她还完彩礼钱之後,就没再回老家。父母很久没联系她,没问问她在城里过的是好是坏,每天的心情是怎样的。有一天,她正在上课,父母打电话,让她回去过中秋。她带着残存的对亲情的渴望,回到了老家,才发现,父母找她,是想让她在县城里给弟弟置办一套房产,“现在的姑娘要求高,光在老家有房,是不行的,在县城里,也得有套房,人才肯嫁你。”静医生的心彻底凉了,她对於父母来说,从来不是nV儿,只是一个还债的工具。她留下自己包里的现金,还清欠父母的生养之恩,如果那可以用“欠”这个字,。以後她和父母两不相扰,各自安好吧。
静医生走出了父母的新瓦房。老家已经不再是那个吃穿发愁的时代。各家各户都住上了瓦房,只是瓦房四周都是两三米高的围墙和大门,看起来不像住所,倒像是监狱。泥泞的土路不见了,都是混凝土的柏油路,只是柏油路上的坑更多,更丑陋。那些槐树,榆树,枣树,连同树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和知了,都不见踪迹。牵牛花的种子再找不到合适的土壤发芽。她穿过沾满灰尘的麦田和轰隆的厂房区,说不清,历史在这个村里是前进的,倒退的,还是原地不变的。不管怎样,她珍Ai的那些东西,那些在童年给她慰藉的东西,都统统的消失了。老家成了她回不去的地方。学完兽医之後,她在城里开了诊所,取名青峰诊所,给自己建了一个栖息地。
薛姨走後,诊所里面就只有静医生一个人,赶上猫狗有急病的,静医生都是先医治,再收钱。这麽一来,遇到哭穷的,她没办法,医疗费就打了水漂,白白倒贴药费。莫峰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再找不到人,他气急败坏,这下,他也不炼药了,天天就盯在诊所里,先交钱,再看病,给人看病的医院都是这麽规定的,何况是宠物。没钱?没钱你为什麽养宠物?面对客户的央求和小猫小狗萌动的眼神,他一律铁石心肠,“这里不是做慈善的。”静医生要是心软,他就怒其不争的说,“你怎麽知道他们不是骗子?”静医生说,“动物不会骗人的,它们痛苦的时候,就是痛苦,不会装痛苦。”莫峰却说,“一个动物跟着一个不能照顾它的主人,就是受罪。这次,你救它,下次它有事,怎麽办?”静医生问他,“它现在生病,不给它治,它不是会很难受吗?”莫峰执拗的说,“你不是它的主人,它难不难受,让它的主人去C心。”静医生还要说什麽,莫峰皱紧眉头,“你能不能别让那些坏人欺负你?”也许那些求助的人里面,有真诚的,但是莫峰看不到。他看到的是,静医生轻信,容易被人利用,容易吃亏,他必须在场,挡住那些他认为的坏人。
【本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