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卷柏蛊(第1 / 2页)
欧阳子渊没给公孙仲春开出什么好处,但仍是让公孙仲春心动不已。
因为只有靠自己挣来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踏实的。
欧阳子渊把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留给了公孙仲春,而不是主动替公孙仲春完成,可见其用心良苦、思量颇多。
公孙仲春拧着眉头,目光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这一时半会儿的,不禁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双方的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肃杀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只能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举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欲擒故纵这套道理,算是被欧阳子渊玩得透透的了。
“机会千载难逢,稍纵即逝。”欧阳子渊更进一步地威逼利诱道,“不知公孙族长可想清楚其中的利害了没有?”
公孙仲春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
其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并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意味深长地婉拒道:“欧阳子渊,如果仅仅是这样你就想让我弃暗投明的话,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有道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正派的作风,我已然是厌倦了。与其费尽心思地向那些执迷不悟的术士正名,倒不如让他们通通屈服在我的脚下来得痛快。无论是假仁假义还是发自内心,那都不重要了。反正最终的结果都一样,我又何必要自讨苦吃、自找麻烦地跟异术家作对呢?”
欧阳子渊怔在原地,愣了一下,尽管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还是有些迟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欧阳子渊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上前一步,轻声笑笑道:“看来公孙族长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哦?”公孙仲春当即就提起了一丝兴趣,进而格外好奇地问,“你还有什么理由能策反我呢?如果有,那就一次性通通说出来吧,免得我一声一声地拒绝了。”
欧阳子渊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淡然一笑,别有深意地故作镇定道:“先前所言,皆为公事,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私事。而这件事情,我相信公孙族长你一定会感兴趣。”
公孙仲春一脸懵圈地望着欧阳子渊,倒是有些好奇,他这上演的又是哪一出了。
只见欧阳子渊背对着公孙仲春,一面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一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公孙小姐,现在应该还在府上吧?”
此言一出,公孙仲春的眼神当中果然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之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你提我女儿做什么?”公孙仲春心慌意乱地问。
欧阳子渊听他的语气略显急促,料想是自己的猜想无误了。
于是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地轻声一笑,进而不慌不忙地转回身去面朝公孙仲春,饶有兴致地打趣道:“不过是问候了一句公孙小姐,公孙族长又何须慌乱至此呢?莫非……是公孙小姐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公孙仲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其脸上的神情更是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做贼心虚似地把头一扭,愣是不敢直视欧阳子渊炯炯有神的双目,仿佛只要跟他对上一眼,自己的心事就全会被他看穿似的。
“没……没有……”公孙仲春颤抖着声线,吞吞吐吐道,“你多虑了,我只是以为你要把我女儿牵扯进来,所以才有些惊慌。”
欧阳子渊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笑意,似是已经胜券在握、势在必得。
他的眼睛一闭一睁,进而低了低头,暗暗一笑,猝不及防地语出惊人道:“公孙族长多虑了,虽说我们之间的事情的确有些难缠,但还不至于把一个死人牵扯进来。”
听到此处,公孙仲春的脸上便是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