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卷柏蛊(第2 / 2页)
他急得眼珠子都猛地往外瞪了瞪,已然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他飞快地扭头看向欧阳子渊,进而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厉声喝斥道:“放肆!无知小儿,口出狂言!欧阳子渊,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就算你是众望所归的命定之人,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咒我女儿!”
“我是不是平白无故,公孙族长的心里最是清楚。”欧阳子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道,“起初我靠近公孙小姐时,就感觉到她隐隐散发着一股亡者的死气,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而已,但后来在无意间和她接触之时,又注意到她的手脚冰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那时我便确定,公孙小姐肯定不简单。再然后我又找到机会探了探她的脉脉象,结果居然是没有脉象。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亲眼所见、亲手所探,公孙族长难道还要狡辩吗?”
公孙仲春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
他的双手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就像是在心里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
他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愤懑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公孙仲春不光眼神忽然变得跟刀一样锋利,就连神情也是认真严肃了不少。
他恶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强压胸中怒火,进而深恶痛绝地咬牙切齿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欧阳子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进而有条有理地以理服人道,“好,那我就说得再让你明白一些。如果我所料不错,公孙族长所用之蛊,应该是卷柏吧?”
公孙仲春一听,整个人立马就像是泄气了似的松弛下去。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
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叶尖上滚落下去,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毕竟欧阳子渊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公孙仲春的头上。
欧阳子渊的语言从未像现在这样有力量过,着实是把公孙仲春震撼得心旌神摇、惶惶不可终日。
公孙仲春孤身一人守着这个秘密数十年,却没想到它居然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欧阳子渊把她女儿的秘密全盘托出,这无疑是击溃了公孙仲春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公孙仲春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他那慌慌张张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而后甚至是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到现在他才发觉,就以欧阳子渊的心性和智慧,成为命定之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公孙仲春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欧阳子渊,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仍是不由得颤抖着声线,忧心惙惙、惶恐不安地问:“你是怎么……”
“我怎么知道卷柏的?”还没等公孙仲春把话说完,欧阳子渊就已经提前料到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欧阳子渊低了低头,自信一笑道:“能让一个已死之人几乎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可以说话,可以辨别,可以感知,可以衣食住行,可以行动自如,我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以九死还魂草为蛊,才能把死而复生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公孙族长不要忘了,我也是略懂一点蛊术的。以植物为蛊虽然少见,但公孙族长向来是别出心裁,寻常人等或许做不到,但公孙族长你,则是一切皆有可能。”
公孙仲春的心中一阵触动。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良久,不禁望得有些出神。
他以前不相信众人能和异术家的邪术抗衡,但现在,他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