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大爷内心很煎熬（第2 / 2页）

“自然，自然是对的。”大爷愁眉苦脸地怯生生道，“这句话既然存在，那便固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那有的人明明深藏不露，却又不肯出手相助，这是为什么呢？”欧阳子渊紧接着他的话问。

大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

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这……”

大爷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还没等大爷想好该如何作答，欧阳子渊就抢先一步地语出惊人道：“是因为他不懂这个道理吗？不会呀，姜还是老的辣，他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盐都多，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呢？如果当时那个一直在暗中伸出援手的人肯继续出手相助，也许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也许……小海和阿秀还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不是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听到这里，大爷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欧阳子渊的言外之意，他并非是听不出来，只是无论如何，大爷都只好在他面前装疯卖傻而已。

欧阳子渊说着说着，更是于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眶。

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他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采用一种略带哭腔和悲怆的声线，后知后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当然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世上的一切往往都与我所设想的背道而驰，尤其是像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么梦幻而又美好的结局，又怎么可能会如我所愿的发生呢？但其实后来，我渐渐的就想明白了，这是我的事情，既是我的事情，那旁人就没有从旁相助的义务。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我不能因为他人一时的帮助而对其形成一种依赖。经过这件事情过后，也让我想清楚了很多。大爷，我不再强迫你留在我的身边了，往后天高海阔，便任由你自由舒展吧！天下何处不相逢？我们有缘自会相见的，对吧？”

大爷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当即就呈现出了一副觍颜的神情。

他暗暗喘了一口气，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皱着眉，苦着脸，愧疚难当地轻声道：“欧阳小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大爷我根本就没有你想的这么厉害呢？”

“不重要了。”欧阳子渊擦干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道，“人生来有命，如果小海和阿秀注定是这样的结局，那我想我肩上便又多了一份责任，那就是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大爷，谢谢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这些话，而现在，我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关于异术家，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罢，欧阳子渊便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对大爷不闻不问，撒手时倒也狠心决绝。

大爷依依不舍又含情脉脉地目送着欧阳子渊的背影渐行渐远，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这心里难免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大爷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急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欧阳子渊在夺门而出的刹那间，还不忘了转身向大爷提醒道：“大爷，别愣着了，我该启程去祝绵了，你也赶紧动身离开吧，不然没有我照料的话，我怕你在诸葛世家混不下去呀。”

语毕，欧阳子渊又朝着大爷温柔似水地微微一笑，然后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欧阳子渊走到大院当中时，诸葛景生和夏侯影儿刚好从外面回来。

夏侯影儿的手里还拿着一串儿香甜可口的糖葫芦，看样子应该是诸葛景生刚刚给他买的。

“诶，子渊，你怎么出来了？”诸葛景生就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一亮。

“哦，先不说这个。”欧阳子渊面不改色心不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志远兄呢？他人去哪了？”

“哦，他刚刚……”

“我在这里！”

还没等诸葛景生把话说完，西门志远就不知从哪儿主动冒了出来，倒是杀了他们三人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