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纸灵魂（牙叔外传）（第2 / 2页）

晓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说：“齐城，我爸说话一向难听，你什么都别往心里去，行吗？”

“什么呀，你爸……他都不稀罕跟我说话。”

“瞎说，那天我都听到了，他那大嗓门，说你不像好人，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可是你都没有反驳回去，你下回别客气，他就是欺软怕硬，你就告诉他他才不是个好人！”

“那是夸我帅，傻姑娘，你才别往心里去，回吧，一晚没睡，好好休息。”

齐城又一次被迷了眼，看着不像好人，夸的多好呀，就该不像好人，才不会被欺负。那天不是没有反驳，恰恰是最有力的反驳，齐城说：“叔叔，做好人挺累的，做好人的像我妈，从来没过过一天正经日子。”

回到空无一人的酒吧，热腾腾地吃了碗清汤面，翻个身就睡了，只是小镇的年初一也是热闹非凡，这家不营业的倦鸟丛林怕是很多游客的一个遗憾，今天这里听不到原创的《烟雨长廊》和《归去来兮辞》，也听不到台下的女生大喊齐城齐城的欢呼，只有棉被里还冰冷的脚，还有床边慢慢冷却的茶。

下午三点多了，被电话吵醒，那头是弟弟，十五岁的小伙子，变声期，说来也是巧，这个弟弟竟然也是遗传的妈妈基因，个子虽然窜的跟自己差多不了，但是站在有185的那个人边上，还是瘦弱的不行，性格也是胆小，从小被吓怕了，惊弓之鸟一样，他爸要是一抬手要打谁，立马一溜烟就人没了，也不晓得留下来保护一下妈妈。

电话那头是刚哭完的情绪，家里肯定又出事了。

“臭小子快说话！”

“哥，我马上初中毕业了，我不想读书了，我想跟你一样出去打工，哥……”

“说什么呢，怎么了？”

“家里有一大笔还不起的钱，我们刚到老家，就有人来要债了，爸逃走了，现在都没回来，这里我们都不认识，怎么去找啊……这样的爸爸，不配！”

齐城一阵苦笑，这个弟弟，当初是多么维护自己的爸爸呀，那个烂赌鬼站在风口浪尖的时候，他依然尊重，就算是伤害了一家人，也一样试图劝说让他和家人和好，现在真是彻底凉透了心了吧，“你带着妈妈先回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车费我给你打到卡上，如果妈妈愿意，你也可以带她来我这儿，反正你寒假还有段时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钱，给我半小时。”说完风驰电掣就出门了，觉得妈妈和弟弟在那多待一刻都是危险，天是冷的，但是早就一脑门子的汗了，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痛了，总是这样，所有不好的东西，总像是商量好了一起来的，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