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纸灵魂（牙叔外传）（第2 / 2页）

和沈国崖爸爸不一样的是，齐城妈妈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涂晓麦的存在，没什么责怪，这年头要结婚成本太大，是个不小的负担，家里也差不多被榨干了，但是齐城妈妈一脸朴实无华的样子，倒是很快能和涂家父母聊上，这样温婉柔弱的模样确实像齐城说的那样，是个好人的样子，只是脸瘦削，眼神也无力，难以描述的疲劳。

弟弟偷偷告诉齐城，到站的时候，妈妈已经买好初八回北京的票子，她还是放心不下家里，只是遇到返程高峰，只有半夜出发的硬座，已经很难得了。齐城已经没多少钱，找沈国崖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算一算这里包吃住，三个月死不了人。

初八早上，涂晓麦拉着姐姐涂晓米敲响了门，经过一天的准备，姐妹俩焕然一新出现了，一桌丰盛的早饭，四位长辈同桌而坐，四位小辈同桌而坐。

沈国崖爸爸先开口说：“我们家国崖从小没吃过苦，丰衣足食惯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没有没有，孩子很懂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这真好，沈国崖，你可别糟蹋了你爷爷的钱，在这儿好好干啊！”

隔壁坐的沈国崖如坐针毡，站起来回答：“是是是，不会不会。”

齐城妈妈看出来了，沈国崖家庭十分优渥，看对面坐的那位一脸老板相的父亲就一目了然了，猝不及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寒酸劲儿，还有儿子那副外表的体面，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听着他人的谈论，点头微笑。临了只有一句话：“我们家齐城，从小就辛苦，他父亲走的早，我也没什么用，家里头里里外外都靠他撑着，你们别嫌弃他，他能吃苦，知道对人好。”

望一眼妈妈，她的脸上还是莹然浅笑着，不能失了分寸，只是眼睛不停眨着，说出这番话，也很辛苦。齐城冰冷的手上迎来一阵温暖，晓麦握紧了他的手，好受多了。

“齐城妈妈，齐城是个好孩子，他要是觉着我们这好，可以一直留下来，我们家就一对女儿，这面馆开了几代了，总要有人继承，你懂我这意思吧，我是希望齐城不要嫌弃这个面馆才好。”

听晓麦妈妈说完，齐城看到妈妈刚才还努力撑着的笑脸一下就撑不住了，睁大了眼睛瞪着齐城，瞬间低头不敢看这张严肃的脸。

“齐城爸爸走的早，我跟他爸就这一个孩子，我这当妈的也没照顾好他，他的事情让他自己做主，他也二十八了，你们这儿也是真的好，我说他怎么胖了呢。”

“阿姨，你喜欢这儿，可以经常来，我和齐城也可以去北京看你，一家人都住在这也可以，齐城你说是吗？”已经红了眼圈的齐城，不说话，也不点头，成家立业这件事，想想的时候觉得挺简单，可是就在眼前，却总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想清楚，就像考试前，总有那么几道题还没搞懂的样子。

还是沈国崖救的场，说：“我跟齐城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晓米和晓麦还小呢，晓米还准备读书，到时候我们的事儿一块办呗，我们等，就跟家里的鸭脚面一样，好吃的东西，都要等，也算是对我们的考验，我、齐城还有陈厚，把酒吧开红火了，给晓米和晓麦一个更好的未来。”

齐城唱了这么多年歌，还没沈国崖说的好听，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