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第2 / 2页)
尽管知道是她的梦境,做不得真,可他听着她心碎欲裂的抽泣声,也一样会跟着心痛。
他不甘心听她一遍又一遍在梦里让他放手,然而此刻看着舒言看向连奕凯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到,放不放手这件事,压根儿由不得他选择。
即便他把人困在自己身边五年,能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却再也法给她喜欢的明快爱意。
自此以后,他也再不能看见她脸上此刻这种被他消磨掉的,那么明亮的笑意。
他看着连奕凯拿话逗她,看她和连奕凯之间有说有笑,他们之间似乎从来都没变过,以前他们两个就互相斗嘴,但荣钦一直都知道,舒言很包容连奕凯的性格,也会在他尴尬的时候替他缓解。
他自然也知道,连奕凯一直在默默喜欢着舒言,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当初最先表白的不是他,舒言是不是还一样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荣钦始终在远处看着他们,不敢走过去,不敢去打扰她现在的心情,也太贪恋她此刻的笑容。
以前两人没有隔阂的时候,他就喜欢舒言对着他没心没肺地笑,有时候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耍赖,笑得俏皮又狡黠,那个时候他抱着挂在他身上的姑娘,一只手在她屁股上威胁地轻拍两下,可是又忍不住惯着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最后只好亲一亲她的眉眼,一吻了之。
右手下意识地捏紧,拇指又开始发麻,他站在原地看着舒言,太渴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就像小时候,转过身朝他走过来,再毫不犹豫地牵起他的手。
他始终没有等来舒言的目光,他们之间隔着遥远的人群,似乎只有隔得这样远,她才能放心地对着旁人笑一笑。
荣钦终于明白,自己或许真的抓不住她了。
“是因为你笑不出来,所以她也只能在你身边压抑地活着。”
杨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
荣钦仍旧看着远处的人,压着右手的痛麻,也分不清是在问杨琳还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她昨天试探着问过我关于你的事。”
“你……”
“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有提,但是荣钦,你也该让她知道,你为她做过什么。”
荣钦下意识地摇头,他是让她活下来了,可是这五年她也活得太痛苦,或许只有和连奕凯见面的那几次,她才能像现在这样明朗地笑一笑。
怪不得他不管怎么罚她,她都会跟他见面。
宁肯付出代价,也要去寻那份欢愉,世人皆如此,他凭什么要求一个被他打过很多板子的人,还要一直爱着他。
“荣钦,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还有资格和她在一起,你不说出来,又不去问她,怎么就能断定她对你没有感情了。”
荣钦没说话,想起前天夜里他们的温存,也仍然觉得她距离自己太遥远。她对他或许还有感情,但是那些板子,太痛了。
那天没有再回到展位上,下午的时候杜威在他们的展位经过,正好看见连奕凯守在舒言身边,最近连家跟他谈合作,他才接触上连奕凯。
这个后生若是愿意丢下他那副故作纨绔的姿态,说不定比他父亲还能有些作为。
就像现在他看着舒言的眼神那样,真诚干净,盼着她好的意思清清楚楚地写在里面。
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连奕凯也回过头来,看见杜威正朝这边看过来。
他跟舒言耳语了几句,就朝这边走来。
“杜总对这些产品有兴趣?”
“就为这么个人,你愿意舍掉你父亲的三成利润?”
连奕凯耸耸肩,避开杜威的目光:“我替我父亲谈生意,从来也不是为了钱,只要能谈下来,是赚是赔,我也没什么所谓,正好也让他对我别抱什么指望。”
杜威爽朗地笑笑:“连奕凯,欲盖弥彰只会让人持有戒心,这一单,怕是我们没缘分了。”
连奕凯有些意外:“让利三成,杜总也不肯屈尊?”
杜威看看远处的舒言:“有些东西,拿钱买不来,你不必白费力气。”
“杜总,我的确有私心,我只是想还一个辜的人清白。”
“清白?”杜威干笑两声,“舒家欠的,未必两条人命那么简单,你该好好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仍然有人对舒家怀有怨念。”
连奕凯始终不相信舒长清真的算计过荣家,这么多年他都还记得,只有舒长清会在他不争气哭鼻子的时候不会跟他说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这样的屁话,而是安抚地拍拍他的脑袋,跟他说:“奕凯,哭完了陪我投几个篮行不行?叔叔好不容易碰上个腿这么长的,太想跟人重温一下三步上篮的滋味儿了。”
他从胳膊里抬起头去看舒长清,这是第一次,别人没有因为他哭就嘲笑他。
“慢慢哭,不着急,前天跟我媳妇儿吵架,我哭了俩钟头她才勉强原谅我呢,结果我打嗝打了半宿。”
连奕凯看着他,半天才忍着哭腔跟他说话:“我……玩得不好。”
“叔叔这老胳膊老腿儿的都没怕,你怕什么,走走走,咱们杀一场去。”
他不相信,一个能宽容男孩子有懦弱情绪,又不动声色地为他化解尴尬和胆怯的人,真的能去拿他人的名誉和性命为自己铺路。
连奕凯看着杜威正色道:“就算舒长清真的有愧于荣家,他也拿命相抵了,但是舒言没有,她不该受这样的对待。”
杜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是想起什么,目色一凛:“舒长清不是一命抵一命,他是畏罪自杀,他若活着,这笔账可就还不完了。”
连奕凯惊心于杜威的冷漠,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僵持着的时候,听见旁边响起一个冷淡温和的女声。
“杜总,如果是舒家的女儿要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