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那一天，他的舒言，碎掉了（第1 / 2页）
杨琳试着叫她：“舒言，你别……”
“杨琳！”
荣钦突然吼了她一声，连外面办公的人也都听见他这一声怒吼。
论公司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人见过他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三个人僵持着，杨琳突然笑了一声，回头看他：“你慌什么？”
说着瞥了一眼他下意识插进口袋里的手：“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杨琳知道，论她有多想帮这两个人往前走一步，但这个结她解不开。刚才她不过是想安慰一下舒言，荣钦还以为她要替他解释什么，竟是一个字都不让她说。
“舒言，跟我走。”
她扯着舒言的手就要往外走，却被他在另一端一把抓住。
杨琳让这人气笑了：“不敢让她跟我待在一起，那你别让她跟着我工作啊！”
舒言站在原地，想起来上次连奕凯要来带她走，他也是这样抓着她不肯放手。
她回头看着杨琳：“对不起，杨琳姐，连累你了。”
杨琳看着舒言，实在心疼，她明明还要小几岁，可是这么波澜不惊欲求的样子实在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舒言，受委屈了就来找我。”
舒言跟她笑笑：“好。”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荣钦和舒言两人。舒言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
“以后……不要因为我，连累其他人，可以吗？”
窗边的人痛苦地闭上眼，在慌乱的时刻，他还是会下意识地选择将她推开，哪怕言不由衷，哪怕一次次在言语上中伤她，也还是不肯对她多说一个字。
舒言没有等来他的回话，转身准备出去，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也有一些不甘。
“荣钦。”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真的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吗？”
他看着窗外，眼前闪过五年前支离破碎的画面。
被人围观的死亡，杜威狠狠抽在他脸上的巴掌，身体从高空坠落跌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那些让他一度绝望的哭诉和请求。
“舒言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乔姨求你，别伤害她。”
“你父亲从未教你黑白不分，我不如替他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荣钦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求求你，我爸爸不会的，他不会的，他是最好最好的人，是他教我做人要重情义守信用的，他不会伤害荣叔。”
“不管他欠了什么我都替他还，我都替他还给你，求求你让我去找他，求求你……”
那年的舒言跪在地上求他，她被他关在家里断了联系，除了求他毫办法，她发疯一般地要去查清楚，可他始终不肯答应她，也不放她走。舒言只好跪着求他，绝望淹没她的时候，她不停地磕头，眉心磕肿了，他也没有心软。
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的舒言，碎掉了。
可他早在此之前，就已然破碎得不堪一击了，两个同样破碎的人，守着一堆碎片，谁都不能让对方完整起来。
那样的过去，他再也忘不掉了，但他希望她永远都不知情，这是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最好的办法。
重新面对舒言的疑问，他没有回头，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舒言回头，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
只是这一眼，似乎已经看穿了他们之间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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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琳从荣钦办公室里出来，越想越气不过，拿了包出去找连奕凯。
果不其然，他又在杜威那里，她连薅带拽地把人拖出去，恨不得踹他两脚。
“你放着自己家的生意不去做，天天关心人家夫妻俩的事，你要是吃饱了撑的，就去看看脑子！”
连奕凯也被她一通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揉着耳朵气急败坏地损她。
“都说了人家夫妻俩的事，你掺和什么？难不成你也喜欢荣钦？”
杨琳气不过，干脆抡起手里的包就朝连奕凯头上甩：“你特么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是不是？”
“天天把喜欢舒言挂在嘴上，你除了给她找麻烦，你还为她做什么了？”
连奕凯往后趔趄一下，反唇相讥：“你不也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你见过舒言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吗？我就是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我要让荣钦身败名裂，让舒言永远离开他，我要给她自由，让她重新做回自己！”
杨琳停了一会儿，被他这话气得不停地甩着手里的包往他脑袋上砸：“你特么抽什么疯！！！”
“你说查就查，就没想过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就能销声匿迹吗？你脑子里装的火锅底料吗你？还给舒言自由，你确定你给得起这份自由吗？你配吗你？！”
从来没有人这样劈头盖脸地骂过连奕凯，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被杨琳一句话点醒了。
这些日子他一边截荣钦的合作，一边又和这些人旁敲侧击地重提当年舒长清的案子，消息是知道了不少，但都关痛痒，不过是谁谁谁受案子牵连，悄声息地就退隐了，或是谁谁谁也扛不住事儿因为贪污纳贿进去了。
然而连奕凯始终法确认荣明远的死真的和舒长清有关，一提到这件事，很多人都顾左右而言他，杜威更是表明了不合作的态度，好几次让他吃了闭门羹。
甚至就连他家那个老头子，也阻止他继续查下去。
那天连屿明跟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被埋起来的秘密，就像腐烂了一半的尸骨，若是重见天日，必然是一场浩劫。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屿明这两年操劳得老了，有时候跟他说话，竟然还温和了许多，那天他拍拍自己的儿子说道，奕凯，你跟舒家那个姑娘，没缘分。
杨琳见他站着不动，还以为他又要抽疯，又拿包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结果包被他一把抓住，连人带包一块拽了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杨琳没好气地把包拽回来：“你管我知道什么！”
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进展，杜威不屑又坚决的态度实则让他很受伤，杨琳也来指责他，连奕凯疲于应对，干脆嘲讽起她来。
“他给你钱了是吧？我也给你，说吧，给你多少能买你给我卖命？”
在谈判桌上，杨琳什么样尖酸刻薄的话都听过，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奕凯说她为了钱，竟然让她委屈得差一点失态，干脆把包摔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