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抢来的肉香(第1 / 2页)
由于过于整齐,过于一致,以至于想忽视都难。
凌霄满脸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端倪,却发现四个人又默契地低下头了。
阿扎提倒是神色坦荡地回到床边,继续把被子叠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凌霄内心满是问号,但是,总觉得现在好像不是问出来的好时机,也只好装作没有注意到。
艾尔肯肉眼可见地冒着“别来惹我”的火气,叠被子的动作每一下都势大力沉,压得床架都吱嘎嘎的。之后洗漱的时候,论是接水还是拿杯子,都霹雳乓啷的,凌霄横他一眼,就是不搭理他。
凌霄冷眼瞥着他这番摔摔打打的,也不说话。
小漏了一手厨艺,就坐稳了狼牙峰厨神宝座的甘雨,却并没有天天埋首于锅碗瓢盆的觉悟,收拾完之后,就坐到桌边,单手撑着下巴,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啥。
崔骃骐一看他这副做派,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认命似的嗐了一声,便往后厨钻去。
凌霄站起身来,跟着崔骃骐也进了厨房。
崔骃骐正摘下墙上挂着的围裙戴在腰上,略显宽松的军装,系上红色的围裙细绳,便勒出一把结实的窄腰来,军装和围裙的反差,颇有点铁汉显柔情,长发绕钢枪的别样风情。
他转过身来,看见凌霄跟着进来,脸上忍不住先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凌霄刚来哨所的时候,崔骃骐总是抿着嘴,微微一笑,看起来憨厚低调。直到最近,渐渐打开心锁的崔骃骐,看到凌霄的时候,才会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笑得更憨更傻了,却透着发自内心的开心。
“你咋过来了。”崔骃骐不解地问。
“不能看着他们欺负老实人啊,会做饭都不干活,天天当大爷。”凌霄边挽着袖口边打抱不平地说。
崔骃骐明白过来,不以为意地笑了:“没事儿,就是做个饭,也不费事儿,大家不嫌我手艺不好就行。”
“干活儿的被挑三拣四,等着吃的还说东说西,有没有天理啦?”凌霄一副我今天就是要主持公道的语气,“你就别客气了,我给你打个下手总行吧?”
见凌霄这么说,崔骃骐才不太好意思地用力点了下头:“行!”
说完,却又藏不住心里的高兴,低头看着凌霄,脸上的笑跟止不住似的。
“咱们吃点什么?”凌霄举着手,等着崔骃骐的指挥。
“就,做点馒头,炒两个菜吧。”崔骃骐想了想,“土豆丝行吗?”
“行啊,那我洗土豆,切丝?”凌霄自告奋勇地给自己安排工作。
崔骃骐听了,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又傻乐起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陪你做个菜把你高兴成这样,可见平时是累坏了。”凌霄笑着逗他。
崔骃骐不好意思地抿着嘴不笑了。
“别,别憋着,笑就要这样,开心地笑。”凌霄拉住他的肩膀,“我爱看。”
崔骃骐更不好意思了,脸上微微羞红,嘴唇微微展了展,反倒好像一时间忘了该怎么笑,但是在凌霄鼓励的眼神注视下,他的嘴还是慢慢咧开,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这才对吗!”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来,眼睛在灶台周围转着,“土豆在哪儿呢?”
崔骃骐把一个麻袋指给他,凌霄估量了一下,拿出八个土豆,扔到了水盆里。刚要伸手,手便被崔骃骐抓住了,他将凌霄的手抬高,举了举手里的水壶:“水太凉了,兑点热水吧。”
“别倒太多了,该影响口感了。”凌霄也没拒绝,而是盯着崔骃骐,让他只是少倒了一点。
崔骃骐洗洗手,在旁边拿出已经发好的面,揉面做馒头,而凌霄在旁边搓洗土豆,削皮,接着便将土豆放到案板上开始切菜。
一听那笃笃笃的绵密声音,崔骃骐微微一愣,探过头来,凌霄的手掌下,已经躺着一排切得又细又齐的土豆丝,他心里颤抖了一下:“你会做菜?”
“我会……切菜。”凌霄抬起头,眨眨眼,讪讪地说。
“原先在学校的时候,有帮厨的任务,帮食堂打过下手,就会削皮和切丝了。”凌霄笑着解释道。
这时候,阿扎提突然钻进后厨,瞥了两人一眼,含糊地说:“上厕所。”
说完就钻到后院去了。
“诶,你们刚才闻什么呢?”凌霄好奇地用胳膊捅了捅崔骃骐的腰。
崔骃骐脸不知道怎么红了,摇了摇头不说话。
这么会儿功法,阿扎提也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冻得,脸也有点红。
凌霄也不好意思当面问了。
他刚进屋没多久,就听到艾尔肯大喊一声:“你能不能弄干净再进来!”
还伴随着啪地一声。
凌霄赶忙进屋,就看到艾尔肯把扫地的扫帚摔到地上了,正怒气冲冲地看着阿扎提,他赶忙站在艾尔肯和阿扎提中间,怕两人动手:“怎么回事儿?”
阿扎提看着倒是挺淡定,他摸了摸鼻子,挑起半边眉毛,先瞥了在旁边不说话的孛赤那和甘雨一眼:“你们也闻着了?”
孛赤那实诚,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着好奇,还有一种“学到了新知识”的奇妙快乐劲儿。
甘雨揉了揉鼻子,装模作样地说:“就是感觉有股怪味儿呢。”
“对不住了啊,没弄干净。”阿扎提很不走心地道了个歉。
“你是故意的吧?显摆这个,你恶不恶心?”艾尔肯气得大吼。
“凌霄射得太深了,我也没有办法啊。”阿扎提满脸委屈地看向凌霄,“一股一股往外流,我还以为都弄出来了,过一会儿还有,我可不是故意的。”
凌霄感觉自己脑袋轰地一声,这才明白阿扎提出去两次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大家都会抽抽鼻子闻来闻去,那是阿扎提的后面,流出来的精液的味道啊!
他握紧了拳头,却没法打出去,只能恨恨地低声呵斥道:“阿扎提,你……你说什么呢!”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实话实说么。”阿扎提还装出那副气得人牙痒痒的委屈样子,“你自己插多深,你还不知道么?”
凌霄脸烧得发烫,只能强自镇定道:“闭嘴吧你,这些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阿扎提挠挠头,连挠头这个装傻的动作,都带着明晃晃的刻意,“哨所就这么大,哨长和向导啪啪啪,也得藏头露尾的呢?”
凌霄顿时明白了他打得什么主意,白了他一眼,随后扭头,强忍着心里的羞耻,装作阿扎提那样不在意似的,对艾尔肯他们说:“既然大家心里都接受我了,这种事……”他往阿扎提身上看了一眼,“以后大家也都会经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大家,适应适应。”
他们俩个一唱一和,倒把艾尔肯气得脸通红,把孛赤那羞得脸红红,甘雨在旁边强撑着装作不在意,耳朵也跟着红红。
偏偏巧,简直像是故意气人一样,阿扎提脸色微变,随后轻咳一声,埋怨似的对凌霄说道:“你也射太多了吧,怎么还有啊……”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又往后面跑去。
艾尔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等他出去了,就瞪凌霄。
凌霄抬起手指指地上:“把扫帚捡起来!生气了就摔东西,谁教你的规矩?一会儿吃完饭我再收拾你!”
说完他就进后厨去了。
艾尔肯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他还要教训我?讲不讲道理啊!”
“艾~~~班长!”甘雨拖长了音,好像差点叫了要叫哨长,临时才改了口似的,反倒让班长俩字格外刺耳,“你就别再装了吧?”